第13章 唯亲近之人可用
“补偿？”白露拿过盒子，眼含嘲讽。“他是相爷，我是他的奴婢。还从未听说，主子给婢女补偿的。”
听她把两人的关系划到主仆一类，苏离香心中竟生出几分窃喜。这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有机会？
犹豫片刻，他终是掏出袖中的荷包递上去。
这回白露真的傻眼了！她虽不是土著，也看过不少小说和宫廷剧，深知这玩意儿可不能随意送人。
“苏大夫？”
捕捉到她眼底的困惑，苏离香连忙解释。“这不是马上过端午了吗？来的路上，我瞧着有人在卖五彩绳，一时觉得好玩有趣。想着你或许会喜欢，就买了来。”
“快打开看看，喜不喜欢。”生怕她拒绝，苏离香连连催促。
五彩绳？
“这不是小孩儿玩的东西吗？”白露不解。打开荷包，她取出五彩绳。手绳色彩搭配靓丽，编织得十分精细。
苏离香好笑道，“你不就是小孩儿吗？”
“我！？”她指着自己的鼻子。
随后，她睁大眼，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过对方。接触到她的视线，苏离香迅速坐直身子，尽量表现出最好的状态。
“我好像还从未问过，苏大夫今年几岁了？”
几岁？这是什么话。
“小丫头，我今年已经二十五岁了。”苏离香眼含宠溺。这亲近的口吻，令白露感觉怪怪的。
“二十五岁，那你娶妻了吗？”
一定是她太过敏感了。
“没有。”苏离香摇头。
白露心下好奇，幸而有丫鬟春水上前解惑。“姑娘，苏大夫的确没成亲，但他早已定亲。对方是一位江湖人士！江湖儿女性情洒脱，成亲都比较晚。所以这些年来，苏大夫一直等着对方呢。”
这件事，京中许多人都知情。
老底忽然被人抖掉，苏离香气狠狠地瞪向春水，却也无脸继续留在这里。
“白姑娘，医馆还有事。我就先走了。”
“那我送送苏大夫。”
这几日，白露一直呆在蒹葭院养伤。今日算是走得最远了。苏离香背着药箱，向她挥手道别。直到他走远了，白露这才回去。
拾起手绳，她怔愣一下，随后将东西放回荷包。重新在桌前坐下来，她缓缓打开礼盒。忽地，礼盒竟自动升起来。
“原来竟有三层。”这心思真是奇巧！
礼盒最上面放着一朵银珠蝶花，流长苏珠花。在古代，珠花代表着吉祥和美好，象征着幸福和好运。
白露拿在手中观赏，心里十分欢喜。
“这流苏真漂亮。若是行走起来，肯定更好看。”
“姑娘想要试一试吗？奴婢让人去取铜镜。”春水眼含热切。看她两眼放光，一副兴致勃勃的模样，白露不禁感叹。
只要是女人，就拒绝不了首饰的诱惑。
“不用了。先看看其他的。”
“嗯嗯。”
第二层是一支白玉铃兰花发簪，一朵朵铃兰大小、形态各不相同。巧夺天工，精美非凡，栩栩如生。
“这可太漂亮了！”白露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发簪。
“姑娘可否借奴婢一观？”
“好啊。”
春水接过发簪，径直翻到背面。果然在隐密处见着几个小字，上刻“宫廷御制”。宫廷御制品，往往是皇家所赐。除受赏之人外，唯亲近之人可用。
看她神情讶异，白露有些不懂了。“怎么了吗？”
一支簪子而已，难道还能有什么说法不成？
“没什么。”春水摇摇头，“这是一位大师的手艺。但是，相爷的心意更加重要。”
宫廷御制之事，还是由相爷以后亲自告诉白姑娘吧。
“很贵吗？”白露激动不已。
春水被她逗笑。
白姑娘似乎有些爱财啊！
她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春水只能客观回道，“于相爷而言，不算贵。”
“这倒也是。”佘苍旻可是風国首相。于他而言，这点银钱都是小case啦！这样想着，白露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
第三层是一支银质累丝八宝钗。
累丝工艺，白露知道。因其工序复杂，成品精细。在现代便被列入省级非物质文化遗产！仅凭这份工艺，这支钗子便价值不菲！
“老天爷啊！这么金贵的东西戴在头上，我都不知道走路该先迈哪只脚了。”玩笑归玩笑。白露捧着发钗，越瞧越喜欢。“老祖宗的审美，果然不同凡响。”
“这银质累丝固然好看。不过，奴婢觉着还是用金丝累起来的最好看。”
“是吗？”
白露一直知道春水懂得多，却不想她对首饰做工也有所涉猎。小姑娘热心科普，她也不觉得丢人，听得十分专心。
“听说，宫里的珍宝阁收藏着一顶金累丝镶宝石帽顶，那可是……”
说罢，春水又看向三件礼物。
“这三件礼物，皆是以素色为主。想来，相爷是考虑到姑娘仍在孝期，首饰不好太抢眼。要不然，以他的财力物力，定要送您一支累丝金钗。”
白露连连摆手，忙道承受不起。
“我只是相爷的婢女，如何能用得起累丝金钗。这些礼物就很好！我都很喜欢。”
“姑娘喜欢就好。”春水笑着应道。
她哪里知道！
这三件首饰加起来，价值十数万两。
若是寻常人家，能吃喝好几辈子不愁。
在春水等人的坚持和怂恿下，白露终是回到房间开始试戴。见她将苏离香送的荷苞，十分郑重地收进梳妆台下的抽屉里，春水悄悄记在心里。
到了晚上，石战胜前来询问白露今日的情况。春水便将苏离香的所作所为一一道出。
“苏大夫？”他深深皱眉。苏离香爱慕白姑娘？这不可能吧！“你当真看见，白姑娘很小心地把荷包收起来了？”
“近身伺候姑娘的丫鬟们都瞧见了。”春水从不撒谎。
石战胜也尽可去查问。
“我知道了。”他按住太阳穴，只觉一个头两个大。
这几天，相爷一直忙着安排端午节划龙舟的赛事。没成想，他的好兄弟竟然背刺他，想要挖墙角。若是相爷知晓，定然要暴走。
“事情还未办妥吗？”春水是佘苍旻的心腹。是以，相爷的行动她或多或少知道一些。石战胜抬眸看她，“就快结束了。”
每年端午，京都都会进行划龙舟比赛。今年，陛下特意将此事交给相爷，可千万不能出差错。
“既如此，此事还是先压下不提为好，等端午过后再讲。”
“我也是这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