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宝贝
“在府中也无事可做,不如早些来陪你。”
许久没跟孟思绵下棋,佘苍旻命月影取来棋子棋盘。一局下来,他发现她的棋艺又有进步。
“这都要多亏了苏大夫。”两人一起游历,闲暇时便下上几局。
看她笑得欢喜,佘苍旻有些酸,嘴却很硬。“你能平安从邶国回来,阿离的确功不可没。”
孟思绵毫无所觉。
“嗯。最近,苏大夫新研制出几个治疗肺痨的药方。你听说了吗?”
“不知。”话音刚落,他又改口道,“倒是听说,橘井泉香新治好一批病人,深受百姓爱戴,医名远播。”
如今想来,应该就是孟思绵说的方子起了效果。
“苏家世代为医,悬壶济世,不知救过多少性命。比起许多朝中官员,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举起一枚棋子,佘苍旻的眼中满是敬意。孟思绵也非常认可。
“是啊。为官者,须得为百姓做实事。否则,还不如回家种红薯。”
俗话说,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哪个当官的不贪!贪就贪。偏偏有的人还罔顾国法,害人性命。
那就不能原谅了!
“也不知道苏大夫现在在哪里?”回京后,孟思绵再未收到过苏离香的信。
她知道,他终究是怨她的。
“对了。前两日,我在街上遇见林大夫,听说林佩兰要回京了。”佘苍旻落下一子。
林佩兰?
“……林大夫的儿子吗?”孟思绵险些没记起来是谁。见他点头,她又问,“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佘苍旻沉思一下,“唔~他不太爱说话,却爱医成痴。仿佛这个世界上,只有医术和疾病能牵动他的心。”
“呵呵,真是一个奇怪的人。”她忍不住笑。
“是啊。”
两局过后,孟思绵有些困了,佘苍旻服侍她沐浴。他眼神专注,神情虔诚,仿佛在做一件非常神圣的事。
想起早上的事,她抓住他的手。
“阿旻,我有件事想跟你坦白。”她忽然变得一本正经,他有些惊讶,却也乖乖地端坐下来。“好,你说,我听着。”
见她似乎很紧张,佘苍旻握住她的手亲了亲。
“别怕。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你一起面对。”
“嗯。”
整理好思绪,孟思绵红唇轻启。这才将当初自己是如何被徐魅威胁,又被杀手营的人抓回邶国,一五一十说出来。
得知她被徐魅百般折辱,最终失去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佘苍旻浑身一寒,如同坠入千年寒潭,连心脏和全身骨血都被冻僵。
他紧握着拳头,后槽牙咬得“硌硌”作响,眼底恨意滔天,却无处发泄。见她哭成泪人,他赶紧将人抱进怀里,满脸心疼。
“绵绵,宝贝,都怪我……”搂着她的肩,他不断亲吻着她的脸颊。“是我没有保护好你,还有我们的孩子。”
想到前段时间,自己总是在她面前表示想要一个孩子。佘苍旻不由抬起手,一巴掌扇到自己脸上。看他惩罚自己,孟思绵无比不舍。
抓着他的手,不断摇头。“阿旻,是我。是我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存在,害他就这样默默离开。”
“我不是一个好母亲!”
“不!宝贝,你不要自责。”捧着她的脸,他亲了亲她的唇。“你这样,我只会更难过。”
难怪之前她说,这次调理的时间要更长一些。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时候,绵绵曾经小产过。
“傻丫头!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想到这一年多以来,绵绵总会为那个逝去的孩子黯然伤神和自责伤怀,佘苍旻就心疼到不能呼吸。
“宝贝,这件事我们谁也不想发生。眼下,你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吻掉她的眼泪,他紧紧抱着她,恨不得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以后,我们还会有孩子。但是,在我心里你比任何人都重要。”
哪怕是孩子,也无法与她相提并论。
抱住他的腰,孟思绵依偎在他怀里,默默不语。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任何亲人。可是,不久的将来她也会有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
如今佘仓旻是爱她入骨,但谁又知道以后会怎么样呢?
“……”
她久久不语,他好奇低下头,却见人已经睡着了。轻笑着将人放下来,他替她盖好被子。
次日,孟思绵刚起床,月影便来报,绣娘已经到了。
孟思绵换上一套浅紫色襦裙,月楼为她戴上两支金钗,又一支海棠步摇。指尖抚摸过碧绿的翡翠耳坠,她缓缓起身,任人系上玉佩香囊。
这才袅袅走出屋。
看到她,在场之人的眼睛都直了。早就听说东家容貌姣美,倾国倾城。如今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经过一番挑选,最后孟思绵留下十五人签订长期合作关系。还有几人愿意兼职,负责鞋袜之类的基础活。
从后院走出来,正好遇见送牌匾的人。检查过后,她让人将匾挂上去。红布摇曳,隐隐露出三个烫金大字:
虞美人
这是孟思绵给成衣铺起的名字。她希望穿上自己设计的衣裳的女子,都能美艳动人,令人难以忘怀。
转眼进入三月。马上就是皇后娘娘主办的桃花宴。几次宴会下来,孟思绵的名字在京中十分响亮。加上陛下授意,宫里给孟家的庄子也递了一份帖子。
扬起手,她对佘仓旻笑,“谢谢!我已经有了。”
他扔下请帖,一脸佩服。
“还是你的手段高明。连皇后娘娘都给你下帖子,这下京城再没有人敢瞧不起你。”
“你真当是去耍啊?”随着孟家女儿在京里名声大噪,她与白露神似这件事也早已人尽皆知。
这一次桃花宴,于别人是纵情享乐,相看亲事。于她而言就是鸿门宴。
“桃花宴人多,陛下不会选在此时动手。”
“我知道。”司马天阔就是想要确定,自己到底是不是白露。
佘仓旻轻抚上她的脸,“要不要我陪你?”
“老夫人不是也会去吗?”再说了!孟思绵又不是软柿子,哪能随意被人揉捏。
佘仓旻倒是想去,但那日军营有事,他脱不开身。
“嗯。那我让母亲来接你?”
“不用。”孟思绵拍拍他的手,神色轻松。“我自己去就行。”
虽然大家都知道她就是白露,但在这层窗户纸还没有被捅破之前,还是与相府保持距离为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