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年纪大了,别出门
“我们兄弟从小吃同一锅饭,穿同一条裤子。有福你让我一起享,有难我自当与你同担。”沈重山端起酒杯。
佘苍旻微微一笑,与他碰杯。
“这件事不要告诉弟妹。”
女人胆小怕事,万一说漏嘴,于大计无益。明白他的顾忌,沈重山默默点头。卢氏本就是商户之女,见识浅薄。这等大事,还是不知道的好。
“听说弟妹最近出门,多被人笑话,她也一直隐忍着。”
“她本就出身低微,旁人指摘两句也无可厚非。”沈重山一味灌酒。
当初沈家被贬,钱家急匆匆来退亲。后来到达蒙县,父亲为获取当地势力,让他与卢氏联姻。卢氏无才无貌,好在品行尚佳。
佘苍旻瞪他一眼,“你这是什么话?”
“这么些年来,弟妹可是对沈家尽心竭力。外人嫌弃她也就罢了,你怎么也……”
“我当然知道她的辛苦。”但是,沈重山就是不甘心。
他本是京城四少之一,当年是何等风光霁月。若不是家道没落,又得佘苍旻搭救,或许连商户之女都娶不上。
知道是一回事,可认命又是另一回事。
“你这心思可要不得啊。”佘苍旻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沈重山的太阳穴。“贫贱之交不可忘,糟糠之妻不下堂。你若是敢负弟妹,当心我拆了你的骨头。”
“呵呵。”
沈重山“噗嗤”一声笑出来。看他一脸严肃,不似作假,他更是浑身一紧。
“大哥,我就是说笑而已。”和卢氏成亲多年,两人子嗣繁盛,他从未动过纳妾的心思。
“时辰不早,你也别喝太多。”佘苍旻起身要走,沈重山连忙拉住人。“诶!这么早你就要去睡了?”
“明日一早还要回城。”
甩开他,佘苍旻回屋关门。等下人都离开后,他掀开窗子翻身出去,来到孟思绵的房间。
恰好她在沐浴!
看到他丫鬟连忙退下,对外面的下人命令道。“你们都离远些。”
“是。”
等孟思绵从盥洗室出来,佘苍旻正坐在榻上看书。他一手撑着桌几,一手执书,长身长腿,养眼无比。
此情此景,孟思绵想唱一首《月光》。
“过情关,谁敢闯……”
恰在此时,院中传来一阵女子的哭声。那声音极其悲凉,仿佛有无尽的委屈一般。隐隐约约,好似从四面八方传过来的。
“这是谁?竟然赶在我前面唱了。”
走到梳妆台前,孟思绵推开小窗。佘苍旻隐藏在纱帘后面,眼神微敛,紧紧盯着院子的阴影处。
“什么人在哭?”
“哪里传来的声音?”
“快!立马让人去找出来!若是打搅到小姐休息,我定饶不了你们。”
丫鬟派出府中众人,却始终找不到声音来源。
“早就说这里是鬼宅了!小姐还不信,非要住进来。这下好了吧!”
“你们说,我们现在逃走还来得及吗?”
“你不怕被那些守卫杀死啊!”
之前有个奴仆卖身进来后又嫌晦气,想要离开便被侍卫抓住打了二十大板,险些丢了一条命。
“听说那些人都是上过战场,真正杀过人的人。你要是不怕,你就逃。”
“当初签卖身契时小姐就说过,如果我们死了,会给我们的家人一大笔钱财。小姐重诺,如果用我一条命可以换家人一生无忧。我愿意去死!”
“找到了吗?”
众人正在闲谈,丫鬟突然走过来。春水还未归来,她一定要保护好小姐。她相信世上有鬼,却不信鬼会胡乱害人。
“没有了。”声音突然消失,佘苍旻这才走上前从后面抱住孟思绵。“明天我派人过来,给你——捉鬼。”
诗会就要开始,他可不能让绵绵的打算落空。
“那就仰仗佘公子了。”
孟思绵回过头,双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在他脸颊轻轻一吻。佘苍旻抱住她,捧着她的脸,吻住她的唇。
天空下起雪,一阵寒风吹进来。他将人抱起来,放到床上。取下银勾,脱掉靴子,抓住她的腰带,爬上床。
“绵绵,我忽然发现这样的感觉也不错。”
“佘苍旻你唔……”
雪花片片飘落,像蝴蝶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旋。一层一层,落在花瓣上、草叶上,池中的鱼儿浮上水面,雪却化为池水混为一潭。
“月光色,女子香。泪断剑,情多长。有多痛,无字想。忘了你,孤单魂,随风荡。谁去想,痴情郎……”
搂着孟思棉的细腰,耳畔是她温柔绵软的歌声,佘苍旻心底无比充实。
“绵绵,这一生有你,我足矣。”勾起她的下巴,他低头吻住她的歌声。
次日一早,佘苍旻带着沈重山等人回城。不久后,京中便传出孟家的玉蕊红梅如何如何好看,连佘相都叹为观止。
午后,京中的皇亲贵戚以及五品以上的官员府邸都收到孟思绵的请帖。
“勇敢者游戏?”
“这是什么玩法儿?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这位孟小姐财大气粗,毫无教养可言。谁要去参加她的诗会啊!”
“可是,这是鲁州的孟家啊。只要同她结交,或许就能和鲁州孟家搭上关系。听说这孟家家学渊源,如果能得到他们的指点……”
对于“勇敢者游戏”,大家的看法各不相同。佘苍旻回到府时,尹倩泠正在生闷气。
“凭什么别人都有,我们相府却没有。”这不是看不起我吗?
“老夫人,爷回来了。”许妈妈来报。尹倩泠随即坐直身子,“来得正好。我有事要问他。”
看到母亲,佘苍旻连忙上前施礼。
“母亲,您在等我吃饭吗?”
“谁等你了!我问你,为什么相府没有收到请帖?”
“什么请帖?!”
她问得突兀,佘苍旻一头雾水。
“什么请帖!”尹倩泠冷笑,嘲讽道,“你这是水仙不开花——跟我装蒜哪。”
“母亲,您到底在说什么?”佘苍旻是真不知道。
“孟家庄子的请帖!”尹倩泠瞪大眼,气得声音都劈岔了。听她说诗会的贴子,佘苍旻随即从怀中取出来。“有啊!可是,您年纪大了。这么冷的天,还是别出门了。”
说罢,佘苍旻转身就走。
“臭小子,你给我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