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即便她不暗示
“陛下,就是这个味道。”
当然!
这珠子可是杀手常年佩戴的东西。他们身上的衣服,早已被红麝香珠的气味薰染浸透。只是取下一时,气味依然久久不散。
“陛下,臣要求千机王上堂对峙。”佘苍旻走出队列,拱手要求司马天阔彻查此事。
“去!传千机王!”
“是。”
萧史很快上堂。视线扫过在场众人,他看着佘苍旻冷硬的脸,心底万般怒火,只恨不能一剑结果了他,表面却装得风轻云淡。
“给風国陛下请安。”萧史恭敬下跪。
“王爷平身。”
陈大人盯着他,眼神锐利如鹰。不远处,明明放着几具刺客的尸体,他却好像没看见。
不知是故意装瞎,还是刻意回避。
朝堂上的事,孟思绵不知道。吃过早饭,她想去虞美人看看,可尹倩泠不放人。
昨夜之事,沈重山早已清理干净。除附近的百姓有听见动静外,其余人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保证不会影响虞美人的生意。
“老夫人放心。”孟思绵扶着老夫人坐下,“萧史手下的杀手已经不多。他的安危,可比我重要多了。”
“我现在出门,安全得很。”
“我也知道。……就是不放心。”尹倩泠抓着她,就是不让人走。“绵绵,要不然过两天。过两天,好不好?”
“再过两天,等一切风平浪静,你再出门。就当是,给我老婆子一个安心。”
尹倩泠已经说到这个程度,如果孟思绵再拒绝就太不懂事了。
“好。那我留在府中陪您。”
“乖孩子,我陪你去园子里赏花。好不好?”如今春日正胜,相府后花园里的花儿都开了。
百花争艳,十分好看。
两人在亭子里坐下来。瞧着满园春色,花香扑鼻,蝴蝶飞舞其间,孟思绵的心情好上不少。
“老夫人,我想去采些花瓣。稍后做成花茶、鲜花饼,还有香囊。如果有多的,还能用来沐浴薰香。”
“好。你去玩儿吧。”
“嗯。”
自己老了不想动。但是绵绵年纪尚小,向来又有许多巧思。小姑娘漫步花丛,浅笑盈盈,一切美得跟幅画儿似的。
令人赏心悦目!
尹倩泠只是在一边瞧着,就觉得欢喜。
待佘苍旻回府,鲜花饼刚上桌。尹倩泠尝了一口。花香浓郁,软糯香甜。很是适合自己这个老人家食用!
“好吃吗?老夫人。”
“唔!好、好吃。”尹倩泠一手接着饼渣,一边回答孟思绵。眼见佘苍旻进门,她连忙冲其招招手。“阿旻快来!绵绵做的鲜花饼,可好吃了。”
此时此刻,她无比庆幸自己坚持把绵绵留在相府。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有绵绵在的地方,就少不了美食。
她的决定果然没错!!
“真的是你做的吗?”没有去拿饼,佘苍旻握着孟思绵的手一起落座。见她点头,他笑着问,“今日心情很好?”
发生昨天那样的事,他以为小姑娘还要害怕两日。没成想,她的接受能力如此强大。
“和老夫人在一起,我高兴。”
“哎哟!这马屁拍得。”佘苍旻戏谑道。那头,尹倩泠早已笑得见牙不见眼。“和绵绵在一起,我也高兴。”
他瞪大眼,埋怨地看看她又瞧瞧母亲。
“敢情这个家里,我才是外人啊!”
“哈哈哈哈。”
阵阵笑声响起,吴、许两位妈妈激动得直抹泪。
陪着老夫人吃过午饭,佘苍旻和孟思绵在花园里散步。知道她挂心刺杀之事,他主动提及处置结果。
“千机王的嘴很硬,甚至赌咒发誓此事不是他所为。”
但明眼人都知道幕后之人就是他!
“除了那颗珠子,我们别无证据。陛下很是震怒,却也只能催促礼部尽快安排使团离京。”
萧史好大的胆子!
竟敢在天子脚下行凶!这是打陛下的脸啊。
“呵呵。”孟思绵笑,“在邶国时,萧史就嚣张跋扈。更何况这一次,他还是風国的贵客。”
他就是料定司马天阔不敢真的把自己怎么样,才敢如此放肆。
“当初,杀手营暴露,不少杀手暗中潜逃。萧史身边的人手本就不多!如今更是所剩寥寥。我倒想看一看,他是否能平安回到邶国。”
她轻咬嘴角,眼中有恨。
知她又想起爹娘,佘苍旻将人揽进怀中。
“绵绵,别担心。这一次,我们一定可以报仇。”只要萧史离开風国,她想做什么都可以。
“……嗯。”
还有徐魅的仇,她也要报。
……几日后……
邶国使团离京。
这几天,孟思绵一直住在相府。在她入相府的第一天,尹倩泠便对外谎称生病,让她进府侍疾。
自恢复官职后,佘苍旻更加忙碌起来。虞美人遇刺之事,被他和沈重山、京都府尹一起压下来。尹倩泠病着,由未来儿媳照顾也合情合理。外人并未多想。
使团途经望仙楼时,萧史回眸看向二楼的一扇窗,却什么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多想了?
他回过头去,孟思绵这才从窗户后面慢慢走出来。这个讨人厌的家伙终于走了!她今天就能回虞美人了。
佘苍旻带着官员,一直将使团送到京城三十里外的送别亭。大家虚情假意地客套一番后,便跟仪杖队挥手告别。
回到京城,他径直前往皇宫复命,再出宫时已经将至午时。相府中早已准备好午饭,他一到家便能吃上。
“老夫人,现在使团已经离开。下午我便搬回虞……”
“搬什么搬!不准搬!!”尹倩泠舍不得孟思绵,也不想看儿子两头跑。“索性现在外面都知道我病了,你就多住一段时间。”
“有你陪着,我心情好,吃饭也香。”
“阿旻,你看看!我最近身体是不是强健不少?”
见母亲悄悄给自己眨眼睛,佘苍旻有些好笑。即便她不暗示,自己也不会放绵绵离开。
“绵绵,入春后母亲的身体便断断续续的不好。有你在的这些日子,她却一次都没生病。”
“府中下人虽多,吴妈妈、许妈妈也照顾得尽心,却都不及你心细如发,考虑周全。”
“既然已经住进来了,不如多住段时日。我和母亲都能轻省些。”
绵绵在哪儿,家就在哪儿。他和母亲只想和她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