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老夫人也是出力了
“老夫人说得对。其实，白姑娘的心思奴婢能理解。”许妈妈不想白露被误解。
原来，白露特意准备了两份礼物。如果佘老夫人尊重她，不仗势打压羞辱她，她就让春水告诉许妈妈有第二份礼物。要是她们看不起自己，给她下马威，就让这份礼物永远尘封。
“她本就是小地方出来，又没读过什么书。相府门第之高，普通人岂敢奢望？她会担忧被人刁难，这才合理。”
“对！”佘老夫人指着许妈妈，眼中放光。“你现在年纪大了，想法也变得越来越成熟了。不错！”
“都是老夫人教得好。”
眼看着天色渐晚，佘苍旻还未归来，王远珊急得来回踱步。她出门一趟不容易，得和表哥多说说话，联络联络感情。
再次抬头望向大门时，她竟看见王柳气冲冲地走进来。
“爹？”
“臭丫头，跟我回家。”
王远珊转身要逃，王柳大手一挥，几名身强力健的仆妇一拥而上，麻溜地将人绑起来。
“送到马车上去。我跟泠儿打声招呼再走。”
“是。”
听说兄长来了，尹倩泠瞬间猜到是佘苍旻搬来的救兵。
“相爷还是那么爱告状。”许妈妈笑。吴妈妈接到说，“相爷只告王家姑娘的状。”
其实，小时候的佘苍旻还挺喜欢王远珊，觉得她肉乎乎胖嘟嘟的十分可爱。后来，她越来越胖，性情也变得更刁蛮。他就不喜欢她了。
见到妹妹，王柳老脸一红，十分羞愧。
“自从和离后，珊珊的性情更加暴躁。要是她说了什么不中听的话，你就当她放屁。别跟她一般见识。”
“要和离的是她！现在却来耍脾气，这分明就是无理取闹。”佘老夫人喟叹一声。看兄长的白发又多了不少，她不禁提议道，
“既然孩子不听话，你又舍不得管教，不如送出去，请人来管。”
王柳心头一颤。妹妹这是怨上女儿，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孩子年纪大了，要面子！这要是送出去，将来又该如何做人……”
“珊珊已经和离！”佘老夫人打断他。“把她送走，一来可以适当调教，也磨磨她那嚣张的性子。二来，你可曾想过苏苏和留留？”
王妍苏、王妍留是王柳的亲孙女。再过一两年，两个小姑娘就要陆续及笄了。
“这一年来，就因为有珊珊这样一个和离过的姑姑，她们走到哪里儿都要受人冷眼和排挤。谁家有个诗会雅集，也都不再请她们。即便有人请，也是一些不入流的人家。”
“竟有这种事？”王柳一脸震惊。他只知道，近来小姑娘们很少出门，还以为她们终于学得乖巧安静了。
没成想，竟是因为王远珊。
“苏苏、留留也是你和陆氏娇惯着养大的姑娘啊！从小金尊玉贵，十指不沾阳春水。何曾受过这等委屈？”佘老夫人也是心疼孩子。
“你竟还要因为一个不听话的女儿，连累孙女婚事不顺？”
王柳连连摆手。“好妹子。我没想这么多……”
“再者，苏苏、留留能嫁给什么样的夫婿，这可干系到王府未来的权势发展。”佘老夫人挺直胸膛。“你舍得拿自己，和府中儿郎们的前途去赌吗？”
一个有权有势的亲家，能让王府少奋斗多少年。佘老夫人相信，哥哥能算清这笔账。
“……那送去哪里比较合适？”王柳不想害孙女，也不想让女儿受苦。
佘老夫人早就想好了！
“依我看，皇觉寺就很好！”
“皇觉寺？那会不会太清苦了！”王柳舍不得。
皇觉寺是皇家寺庙。
数十年前，宫中的杨美人以下犯上。先帝念及夫妻之情不忍赐死，又不想与她同住皇宫，便命人建起皇觉寺。让她常伴青灯古佛，反思己过。
后来再有妃嫔犯事，又不能赐死的，就统统发落到皇觉寺受罚。时隔多年，皇觉寺依然在运转。只是，陛下妃嫔不多，至今无人发落到此。
倒是曾经关过两个犯错的宗妇！
“如果你愿意，我去替你求陛下。”
“不用。我自己去。”王府的事，岂好让妹妹出头？王柳虽然糊涂，却不肯给妹妹添麻烦。
“你决定好了！？”佘老夫人一脸错愕。她还以为，他要思考上好几天才能下定决心。
王柳点点头，起身告辞离开。
听说他连府都没回，径直进宫求了皇上，便带着王远珊直奔城外的皇觉寺。佘老夫人不禁红了眼眶，感慨道，
“这才是我的哥哥，王家的好儿郎。”英明果断！不拖泥带水。
得到消息，佘苍旻震惊不已。白露正和他在一起吃晚饭，也不由地感叹。
“老夫人雷厉风行，眼里揉不得沙子。”
真是太帅了！
她抬眸望向佘苍旻，为了他的终身幸福，老夫人也是出力了。
当王夫人赶到皇觉寺时，王柳刚刚下山，事情早已料理妥当。
“你这个天杀的！”
“你闹什么？”王柳一把推开她。“有什么事回家说。别丢人现眼！”
在外面这样哭闹吵嚷，净丢王家的脸。
“王柳，你还我的女儿！”
“你要女儿！！那你还要不要儿子们的前途了？”王柳指向紧随而来的儿子们。
看到王妍苏、王妍留等人也来了。他又问她妻子，“还要不要孙女们嫁人了？”
“那就是个祸害！”
王柳也不想这样，可是女儿太能惹事了。“陛下恩准她进皇觉寺修行，这是对王家的看重。她要是肯改肯学好，将来说不定还能接出来。”
“当真！？”王夫人两眼泪水。
听到祖父的话，王妍苏、王妍留等人皆是一脸感激。天知道！这一年多她们是怎么过来的。无论姑姑是否能改好，王家的态度摆在这儿。一两年后，她们便能寻个好夫家。
王柳牵住老妻的手，一脸无奈。“一切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回去吧！”
“大家都回去吧。”他大手一挥，带着一家人回城。
很快，京城流言四起。王柳素来心疼女儿，竟舍得把人送进皇觉寺。这样杀伐果断，和他平时的作风大相径庭。一时间，令人震惊，也让人钦佩。
“其实，舅父年轻时也是一个干脆利落的人。后来宦海沉浮，加上儿女一多，渐渐磨灭了他的棱角。”佘苍旻忍不住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