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老铁树要开花
“人生在世，身不由己实在太多了。”叹息一声，白露拉起被子缓缓进入梦乡。
直到她睡熟，佘苍旻这才走进内室，在床边轻轻坐下。凝视着眼前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他忍不住呢喃，
“霜儿。”
江凌霜！
白露心头一惊，她听说过他们夫妻的事。
佘苍旻可真是长情啊！发妻去世十年，还能这样思念她。只是，白露讨厌替身文，这让她感到恶心。她就是她！
任何人也替代不了！
就这样，静静地盯着白露看了良久，佘苍旻才不舍地离开。
望着他离去的方向，白露眼底流露出几分厌恶。俗话说，痴情女子负心汉。我倒要看看，你这一生是否能只专情于江凌霜。
次日一早，丫鬟来回报。
“姑娘，相爷邀您晚上一起出门逛街，说是要在外面用过晚饭才回来。”
“什么！？”白露心里“咯噔”一下。
今天可是十五！
来京前，主人便让阿鼠传令，这个月不会给她解药。她必须靠自己挺过毒发！上一次毒发，金凤凰没了。这一次，她当真能挺过去吗？
要是能回到现代还好，倘若再穿到什么乱七八糟的时空，像是:好孕连连的雄竞兽世大陆、穿越即是炉鼎的修仙实名工具人、我在奈何桥卖孟婆汤狂赚五万亿……
她会疯的！
“姑娘怎么好像不高兴？”
“不是。我就是……”白露连连摆手。
别院里的人，只效忠于佘苍旻。她要是有任何不满，即刻就会传到他耳朵里。一时有苦难言，她只得勉强解释。
“我只是有些吃惊罢了。”
“这倒也是。相爷素来热衷朝事，轻易从不出门，更别说是陪人逛街了。”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白露不禁反思起来，难道她哪里露馅儿了？可是不应该啊！想了一日，头都想痛了，她还是想不出来。
傍晚时分，石战胜亲自来请。白露换上一袭墨绿色的纱裙，随他一起出门。她刚一掀开车帘，入目便撞见佘苍旻棱角分明的脸，他闭着眼正襟危坐，正在冥想。
听到动静，他缓缓睁开眼。霎时间，一片星辰大海就这样直直闯进她眼底，心脏不由得漏跳了两拍。
“来了。”他的语气随和，带着几分熟稔。
“嗯。我吵醒你了？”她面露几分歉意。
“没事。”
那就是吵到了！白露无语。什么钢铁直男！连句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吗？难怪三十多岁还讨不到老婆！
马车缓缓行走起来。
她好奇道，“不是说逛街吗？”
这坐在马车里逛街，能有什么意思？
“先去吃饭。”
“好！”白露会心一笑。佘苍旻不禁打趣道，“你饿了？”
“有一点。”她轻揉揉肚子。今日光想事情去了，她都没能好好吃饭。看小脸上似乎多了一两肉，佘苍旻满意地点头。
马车很快停下来，他先一步下车。看到他伸来的手，白露微微一笑，连声说着“不用”自己跳下车。
半空中，竟被他强行握住指尖，小心翼翼地揽着腰抱下车。她受宠若惊！就听他语气强硬，带着三分火气，指责道，
“当心点！”
白露红着脸，仓惶收回手。嘴里小声嘀咕着，“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柔弱。”
“小心一些，总是好的。”佘苍旻先一步走进酒楼。
多年未曾见相爷带女人出门，百姓们皆是目瞪口呆。有人眼尖，一眼认出白露。这一下，整个帝都都沸腾了。
得到消息，苏离香眼底精光闪现，很快又消失不见。皇宫里，一只狼毫笔“啪嗒”一声掉到桌上，洇湿男子面前的奏折。
“这是老铁树要开花了？”司马天阔神情震惊。
“听说那女子与已故的佘夫人有五六分相似，相爷这才动心。”
他重新拾起笔，将洇开的奏折放到一旁晾干。“能有五六分相像，已是十分难得。只是不知此人是何身份，可配得上谦之？”
谦之是佘苍旻的字。
“似乎是庶民，眼下被相爷养在别院。”
“这是要做外室？”司马天阔不解。“谦之是鳏夫。要是真心喜欢，直接娶回家便是。倘若身份悬殊，纳作妾也就是了。缘何要养在外面？”
内监总管王太安低声解释，“据说那女子性情刚烈，誓死不肯做妾。”
他再把当日两人相识的事情一讲，司马天阔顿时警惕起来：真是巧啊！谦之前脚刚下朝，后脚便撞见她遭人凌辱。
英雄救美，以身相许。
这可是千古佳话啊。
啧啧！
“让人盯着他们，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回报。”
“奴才遵旨。”
望仙楼
佘苍旻和白露临窗落座。望仙楼共有五层，两人所在的位置便是顶楼。这里的装潢精美，每一件摆设都价值不菲。
半开放式的格局，更让人有种“一览众山小”的心旷神怡。凭栏远眺，白露可以看到大半个京城。
“好美！”她忍不住感叹。“灼灼群星，与万家灯火遥相呼应。实在是太美了。尤其是这和平盛世，更加难能可贵。”
“我竟不知，你有如此胸襟！”佘苍旻走到她身旁。
“相爷不知道我的地方多了去了。”白露回眸望向他，笑容如春风和煦。
烛光摇曳，红灯笼的光辉，在她身上撒下一片吉庆。
“虽然我没有相爷这么志向远大，但是我能明白。无论在哪个世界、哪个国度，和平都是百姓们最期待和向往，也是最珍贵的。”
“你说得对！”
佘苍旻重重点头。此时此刻的他，并未听出白露话中有话。
“相爷，菜来了。”
“先用饭吧。”
“嗯。”
望仙楼是京城最知名的酒楼。一顿饭下来，白露吃得十分餍足。看她高兴，佘苍旻也就满意了。
“走吧！去逛街。”顺便消消食。
“好。”
两人并肩而行，穿梭于匆忙的人流之中。实在是佘苍旻的辨识度太高，很快便引得百姓们驻足围观。实在是佘相独守空房多年，如今终于开窍想要再娶。
百姓们都很关心此事！纷纷表示，愿意替他参考、掌眼。霎时间，人群拥挤，街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白露更是有一种化身动物园里的猴子、狮子，被人围观的错觉。
发觉她不自在，佘苍旻抓住她的手，挤开人群，迅速逃离现场。两人躲进一条小巷。白露靠着墙，不住地拍着胸口，急急喘气。
一脸劫后重生的庆幸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