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见家长
“王老夫人，快请进。”
“如今这相府门槛高，我怕是来不了几次了。”马氏不依不饶，王妍苏生怕许妈妈生气，连忙上前解围。“许妈妈，近来祖母身体不适，常有体虚无力的症状。还请您不要见怪。”
“对对对。祖母，您要是迈不动，孙女扶着您，您慢点儿走。”王妍留也赶紧上前帮腔。
看她们如此舔着相府，马氏正要发作，就听说佘老夫人已经在花园等着了。让她慢慢儿去！
年轻的时候，马氏与佘老夫人的关系尚好。不亲近，却也客客气气。后来，王远珊各种作死，消磨掉佘老夫人的耐性，两家的关系也变得微妙。
如今光是听人传话，马氏便能脑补出：佘老夫人两眼圆瞪，盛气凌人地高坐在主位上，一副“请你来是给你脸”的高傲嘴脸。见她脸色不好，众人只作未见，扶着人就往后院去。
白露本在陪佘老夫人聊天，见着有长辈连忙起身行礼。
“见过王老夫人，小女白露给您请安。”
“不敢当！你可是相府未来的……”
“咳咳！”佘老夫人一声咳，马氏连忙闭嘴噤声。姑娘家的名声，岂容玩笑？佘老夫人瞪她一眼，随即又笑起来，“你许久没来了，赶紧坐吧。”
说着，她又将王妍苏、王妍留叫到身边，拉着两个小姑娘的手没口子的夸。然后，又让吴妈妈将礼物送上来。瞧着那精致的珠花手钏，马氏这才露出笑脸。
“以后啊，你们要常来府上玩。听到吗？”没了王远珊这个祸害，两个小姑娘终于能出门却也不能太频繁。“姑祖母这儿就缺你们这样，又漂亮又有生机的小姑娘。”
吴妈妈也附和道，“就是。表姑娘们常来府上坐坐，也陪我们老夫人多说说话。”
“蒙姑祖母不嫌弃，那苏苏/留留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好孩子。你们想坐就坐，要赏花也只管去。不必守着我这个老婆子。”说完话，佘老夫人便开始赶人。她老了，和小姑娘说不到一块儿了，便让她们自顾去玩。
“谢姑祖母。”
再次谢过佘老夫人，王妍苏、王妍留这才转身告退。看她又与白露说起话来，祖母又气上了，两姐妹赶紧走远。
姐妹二人漫步在园子里，瞧着哪哪都稀奇。虽然王家也显赫，比起相府却差了许多。而且，她们的确好久没来了。相府的园子又整改过几次，比从前更加漂亮了。
估摸着人到得差不多了，两人这才回到宴会场。只见佘老夫人正带着白露认人，姐妹二人悄悄回到位置坐下。看到她们，王妍梦不禁问，
“两姐姐去哪里了？方才我们到时，却没见着你们。”这是三房的小妹妹，今年只十岁。
王妍苏作为长姐，笑着安抚，“好妹妹。我们去园子里逛了逛。你们是才来吗？”
马氏是个急性子。早上接连让人催过三四遍，二房三房的人迟迟不见踪影，她便率先带着姐妹俩走了。
“嗯。”
见佘老夫人精神很好，白露实在不好拒绝，便陪她一圈认下来，搞得自己都快脸盲了。再见到王妍苏、王妍留，她反倒觉得亲近不少。
“这两个你早上见过了。苏苏和留留，王家大房的女儿。明年苏苏就要及笄了，留留只比她小一岁。”
“老夫人，这王家的基因真好。姑娘们各个都比花娇，我这眼睛啊……都快看不过来了。”
“白姐姐真会说话。”王妍留打趣道。
许是瞧白露好说话，平易近人。她站起身，拉着她的手认真打量。末了，忍不住啧啧称赞。
“姐姐说我们好看，我瞧着你才是姿容绝色，倾国倾城。放眼整个京城，也找不出几个比你更美了。”
白露被她逗得哈哈大笑。勾着小姑娘的下巴，她也玩笑着，“难怪老夫人让你们常到府上来玩儿。这小嘴甜得，跟抹了蜜似的。换作是我，我也舍不得放你回去呢。”
小姑娘聊得开，又投缘。佘老夫人非常欢喜。
“既然你们投缘，以后便常来常往。”说着，她回眸看向马氏。“苏苏和留留就要及笄。嫂嫂和兄长可有中意的人家？”
听到这话，王妍苏和王妍留赶紧躲到白露身后。看她们羞得脸都红了，白露莞尔一笑，不再调侃两人。
“之前看过几个，后来都没了消息。”这是发生在王远珊和离之前的事。
“既然不来往了，便别来往了。”佘老夫人大手一挥，十分潇洒。马氏也点头，“你兄长也是这么说。”
“明天你就让人放出话去。我也替她们瞧着！如果有好孩子，大家互通有无，免得出岔子。”
佘老夫人这话的意思，是要替王妍苏、王妍留掌眼了。
“有相府作保，这两个孩子定能谋个好姻缘。你们还不快过来！”马氏招招手，“快谢谢你们姑祖母。”
王妍苏、王妍留感激不已，上前磕头答谢。
“快起来。都是一家人……”
接下来，气氛融洽不少。佘老夫人年纪大了，站久了就腰疼，便让许妈妈领着白露等人去赏花。临走前，她特意叫住白露，叮嘱道，
“白露，你替我好好照顾好这一帮娇客。千万不要出差错！有什么地方不懂，就问许妈妈。知道吗？”
“是，老夫人。”
白露答应得十分干脆。回过身才发现，王妍苏、王妍留又惊又喜又羡慕地望着她。她正要问怎么了，就听姐妹俩低声笑问，
“白姑娘，你马上就是相府主母。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两个小姑娘兴致勃勃，连年纪最小的王妍梦也忍不住凑过来。好奇道，“白姐姐，我也好想知道。”
听到几人的谈话，王浩松不禁笑起来。
“现在还是白姐姐，再过一段时日便要改口叫‘表婶’了罢。”
“别！别！别！你们别这么说。”表婶什么的，瞬间把白露叫老了。“而且，我也不是你们的表婶。”
“别瞎叫！”
说完，她转身就走。见她害羞了，大家哄堂大笑，立马又安静下来，生怕惊忧到长辈。
“快走！白姐姐已经走远了。”兄妹几人连忙追上去，却见白露傻呆呆地站在园子里。
佘苍旻一袭白衣，站在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