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复原术的发明者
交付日的前一天晚上，罗伦斯刚躺下，他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如今已经接近后半夜，外边的人却像完全没考虑到这一点，敲门声愈来愈急，最后甚至变得和砸门差不多。
这么晚了，回来找自己的人大概只有一个，那就是莉雅。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会很奇怪。
带着疑惑，罗伦斯打开了门。
“莉雅……呃，布伦？怎么是你？”
“你怎么还待在这？”
“我？”罗伦斯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我为什么不能待在这。”
“你不知道老师对守护神的态度吗？”布伦几乎是喊着说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变成老师的学徒的，但等他发现了你是守护神的牧师，你会死的！”他顿了顿，“我不是在吓唬你。”
罗伦斯看着布伦，突然明白了是什么意思，布伦大概是从卢卡斯那里听到了自己用复原术救他的事情，所以将自己当做一个守护神的牧师了。
而他很久之前救待在法师塔，洛萨如何清除牧师他自然很清楚，会来警告自己也不奇怪。
虽然罗伦斯在此之前从来没有期望什么回报，但看到布伦这么晚还来警告他，心里不由得有些触动。
“你愣着干什么？我说的话把你的胆给吓破了？胆小鬼！快走，我知道通往城堡外的密道，这么晚了，正门已经锁上了，不过有密道，锁了门我们也可以出去。”布伦拉住了罗伦斯的手，便想往外走。
之前罗伦斯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卢卡斯会和布伦成为朋友，现在罗伦斯大概有点明白了。
“着什么急，我又没有生命危险。”罗伦斯拍了拍布伦的手。
“那是你不知道老师有多强大！”布伦说道，“等天亮了我们是绝对出不去的。”
“如果洛萨真的要杀我，那我跑了也没用。”罗伦斯笑了，“而且，我根本用不着跑。”
布伦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看着罗伦斯，皱着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最近一个月，我几乎没怎么待在房间里。”罗伦斯淡淡地说，“因为我在研究怎么将教会莉雅复原术，现在我已经教会她了，如果有别人问起，你就说是莉雅救了你。”
“难道她也变成了牧师？那个魔女……怎么可能！”
“如果她听到你说的话，肯定会好几天不理你。”罗伦斯笑道，“顺带一提，不是神术，而是魔法。”
“魔法……等等，你已经教会她了？”布伦问道。
罗伦斯没有说话，而是走进自己的房间，从桌子上拿来一张被捆住的羊皮纸。
“这就是复原术卷轴，如假包换。”罗伦斯炫耀道，“有了它，即使是最亵渎信仰的杀人狂也可以施展守护神的复原术。”
作为一个前信徒，罗伦斯有这么一瞬间质疑过这是不是亵渎神明，不过他立即就把这个想法抛到脑后了，那些被教会迫害的无辜者在死前可没有得到神明的微笑。
再说了，反正那也不是他的神。
“我明明记得复原术是牧师才可以使用的神术，你怎么会……”布伦眼里充满了狐疑，“你真的不是牧师？”
“我简直是如假包换的渎神者。”罗伦斯微笑道。
布伦往后退了一步，他的眼睛里有着一种相当复杂的情绪。
“妈的，又是一个天才。”这句话布伦说得相当小声，但在这安静的夜里，罗伦斯依旧听到了。
他刚想开口问布伦是什么意思，布伦却已经跑回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
罗伦斯看出来了，布伦好像对所谓的“天才”有着本能的抗拒，在平时罗伦斯就能看出来他对那些成绩斐然者的淡淡敌意。
……
第二天，莉雅和罗伦斯站在洛萨的工房外。
面前的大门看着平平无奇，但只要推开这座大门便可以见到这个世界上最强的法师之一。
“你交卷轴就交卷轴，喊我来做什么？”罗伦斯抱怨道。
“洛萨肯定会问我是怎么将其复现的，我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莉雅说道。
“撒个谎有这么难吗？”
“撒谎不难，但如果要编造一个让洛萨也相信的谎，那只有你能做到。”莉雅微笑了一下，“而且，我打算告诉洛萨你才是这个魔法的发明人。”
“不是……什么？你再说一遍？”罗伦斯惊愕道，“为什么不早点和我商量！”
“反正你肯定会拒绝，为什么要告诉你？”莉雅眨了眨眼睛，“要么你跟我进去，要么待会等我说出了你的名字让洛萨抓你进去，你自己选吧。”
罗伦斯摊手，说道：“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我还有得选吗？”
“嗯哼，作为我的学徒，你相当聪明。那么别浪费时间了，进去吧。”
莉雅推开了门。
在房间中央，放着一个巨大的头颅，看起来是恶魔的头颅，其中一只角已经断了。
“莉雅。”洛萨从头颅背后探出头来，接着便皱起了眉头，“罗伦斯？你怎么在这？”
罗伦斯真没想到法师塔里几百个学徒洛萨还能一下叫出他的名字，刚想开口，莉雅却抢先他一步：“他很重要，老师，请让他待在这。”
洛萨看起来无动于衷，他手指一动，旁边的椅子便滑了过来，洛萨直接坐下，随后开口道：“最好是这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天是我给你的最后一天。”他伸出了手，“我要的卷轴呢？”
莉雅拿出卷轴，郑重地交到了洛萨的手上。
“嗯，让我看看……至少从作用来看，这应该可以发挥治愈作用没错，至于是什么魔法，那还得用了才知道。”
洛萨随手抽出了一张空白的卷轴，两三下便将整个魔法拓印到了那个卷轴上，然后又抽出一把刀，在自己的手上干脆利落地割开一个口子，过程中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在洛萨将魔力注入卷轴之后，上面的图形都抖动起来，洛萨看见魔力周围的魔力向卷轴涌去，接着化作了金黄色的光，在那光芒的照耀之下，洛萨手掌上的伤口只花了几秒钟便愈合如初，连一个伤疤都没有留下。
“不错，相当不错，和我印象里的复原术分毫不差。”洛萨看起来相当满意，“莉雅，你怎么做到的？那个大法师安托尼研究了十几年也没解析哪怕任何一个神术，你却做到了，告诉我，这其中有什么秘诀？”
要来了。
罗伦斯下意识屏住呼吸。
“我只是完善了罗伦斯的构想而已，这个魔法成功应该完全归功于他。”
罗伦斯能感觉到洛萨那野兽一般的目光照到了自己身上，如同一把即将穿透自己的利剑。
这种目光他只在另一个人身上感受过，那就是教皇戴亚曼缇斯·修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