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施法的差别
“你这是什么意思？”艾尔文眯起眼睛，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种种成见，重新将目光投向比赛场上的两人。
经过罗伦斯的提示，魔法本身不再是关键，使用魔法的人此时才是真正需要注意的地方。
艾尔文看了一会，皱起眉头，缓缓转头看向罗伦斯，说道：“你是想说……施法方式？”
罗伦斯重重地点头：“没错，你终于注意到了。我从很久之前就开始关注施法方式和魔法之间的关系，或许我不是第一个发现的，但是我逛遍了图书馆，也没找到哪本教材里特别提到了这上面的区别，仿佛这是和呼吸一样自然的东西。”
“对于一个法师来说，施法手势确实和呼吸一样自然，或许会有人提到，但绝不会为此单开一个章节，更别说一本书了。”艾尔文说道。
“没错……但正是因为这样，我们反而忽视了我们习以为常的东西。”
罗伦斯指向其中一名选手，此时，上一场比赛刚刚结束，下一场比赛的选手刚刚入席，准备开始使用魔法。
“你看他，他就是典型的新手，施法手势生涩，甚至还有中断的情况，这显然是他在回想施法步骤，这不仅拖慢了施法速度，还损失了对于魔力的引导。在两个真正法师的对决中，这就已经足够让他输掉比赛了，不过很幸运，他的对手甚至还不如他。”
艾尔文点点头，接话道：“没错，他的对手施法动作奇慢，似乎是为了避免出错，手势与手势连接的时候变得更加慢了，如此一来，两边居然达到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观察得很细致嘛，艾尔文，你第一次开始观察，就能发现其错误，很有悟性嘛。”罗伦斯笑道。
“虽然我之前从来没关注过这件事，不过我的结论并没有变，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帮助，他们犯的错误我们一辈子都不会犯。”
罗伦斯摇了摇头，“我要说的重点不在这里……我们或许不会犯错，但别人呢？”
艾尔文眯起眼睛，“如果你说的是那些接近我们的人，那我劝你还是放弃这种不切实际地想象吧，他们的技巧早已在经年累月的练习中炉火纯青了。”
“如果我们加以引导呢？”罗伦斯又摇了摇头，“别忘了，我最擅长的就是精神魔法，这种魔法足够优美……最关键的是，你做手脚的时候，只要变化足够小，就几乎不会被发现。”
“你是说，你要引导别人犯错吗？”艾尔文思考起来，“……这似乎的确是一个不错的思路，在施法中，一次错误就意味着前功尽弃，在法师的对决中这就足够取胜了，而且远比消解对方的魔法容易得多……所以你现在能做到了？”
罗伦斯被艾尔文的话逗笑了，无奈地摆了摆手，“怎么可能！这只是个猜想而已，要做到这种程度，非得多多观察不可，我现在的境界还远远不够呢。不过如果你和我一起研究的话，说不定很快我们就可以将这个技术付诸实用了。”
艾尔文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随后叹了口气，“我必须承认，你说服我了，不过比起给我画大饼，你有什么来得更快的好处吗？要我看他们这帮业余法师施法，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当然了。”罗伦斯笑了起来，“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专注于强化我们施法中薄弱的环节，从而免疫这种手段，简单来说就是只准我打你不准你打我……咳咳，说笑了，总之，我已经分析出了一种练习方式，我们之后一起练习吧！”
两人又在比赛场上看了起来，这一次，有了目标，艾尔文明显认真了许多。
直到第一天的比赛落幕，两人才返回房间，此时已经天黑了。
罗伦斯遵守诺言，将自己领悟到的练习方式毫无保留地教给了艾尔文，后者练习了一会，果然惊为天人。
“好了，差不多了。”罗伦斯说道。
艾尔文闻言，也停了下来。
两人此时大汗淋漓，就像刚刚围着城堡外墙跑了几十圈似的。
这也没办法，毕竟是针对施法手势的练习，不可能完全不使用魔力，光摆一个手势只不过虚有其表而已。
每到手势与手势衔接的关键时刻，罗伦斯的练习方法中就会强行加大魔力的输入，从而让艾尔文也能感受到魔力的运转和轨迹，这要消耗大量的魔力和体力，所以两人汗如雨下。
仅仅练习了半个小时，罗伦斯便感到自己已经到极限了，再继续下去，势必会影响第二天的状态。
他的比赛就在第二天，虽然对手的名字他根本不认识，但毕竟是淘汰赛，不能放松警惕，阴沟翻船就麻烦了。
艾尔文反而像个没事人，他虽然出汗也很严重，但魔力明显还剩余许多。
唉，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今天的比赛，你有没有觉得哪个人特别需要警惕？”罗伦斯随口问道。
艾尔文摇头，“没有，他们的水平都很次，说句不客气的，我用一个魔法就能打败他们，根本不会被拖进那种互丢魔法的丑陋消耗战里。”
罗伦斯点点头，他得出了和艾尔文一样的结论，菜鸡互啄是最适合今天比赛的形容词。
罗伦斯的比赛在第二天，艾尔文的比赛则在第三天，他们都不打算过分暴露实力，只需要展现出“恰好”的实力就可以了。
“科罗大法师的首席学徒，也就是霍文，看来我们很幸运，没跟他碰上。”
“那是他幸运。”艾尔文一脸自负，“他完全比不上我，这一点我看得出来。”
要说实力，艾尔文可以说是兼顾了学院派和战斗派法师的优点，毕竟他从小跟着洛萨学习，不掌握一些实用系的战斗机巧是不可能的；与此同时，他的天赋与好学又让他对于各种魔法理论有着深度的学习，完全就是一个六边形战士。
哦，六边形法师。
“他的老师毕竟是科罗，这次的比赛可不限制魔法道具的使用，你可得小心他拿出什么奇怪的玩意来。”罗伦斯提醒道。
“放心放心，反正他的比赛也在明天，我没记错的话，就在你的下一场吧？到底有什么实力，看看就知道了。”艾尔文一脸轻松，表情里完全没有任何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