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早就知道
离开了剧院之后，艾尔文仍然没有回过神来，这样的结果他根本无法接受。
他没法理解为什么公主见到他的一瞬间情绪立即就变得极差，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是自己法师的身份。
他不明白，法师身份真的有这么吓人吗？足以让人的成见坚固到无法逆转？
落叶城的繁华向来让他流连忘返，如今为了配合剧团演出，此处更是遍布天南地北的小贩，出售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物品，放在以往，艾尔文早就冲上去了，然而如今的他却失魂落魄，不知天地为何物。
见他这模样，罗伦斯也不忍心，只能轻轻拍他的背，希望能让他好受一些，仅仅是这样，自然是于事无补。
见状，罗伦斯只能轻叹一口气，淡淡说道：“其实我一点也不意外公主会是这个态度……不，不如说我早就知道了。”
刚刚走出来的路上，艾尔文对周遭的一切都没有兴趣，然而罗伦斯的话让他抬起了头。
“你知道？”
“嗯。”罗伦斯点头，“这一点也不奇怪吧？只有你这样陷入爱河的人才没法注意到，现在我相信你是认真的，不是想玩玩了。”
“想玩玩？！”艾尔文停下脚步，愤怒地看着罗伦斯，“你……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根本就不是那种人。”
罗伦斯低下头：“抱歉，是我以貌取人了，你长得太帅气，而那些只想玩玩的人往往也长得很帅气。”
艾尔文余怒未消，看起来还想反驳什么，但终究只能无力的低下头：“也许你说得没错，公主大概是因为这个原因才不和我接触的吧？我听说那些贵族女子都很看重气节，我不是贵族，在她们眼里没有声誉，长得又太讨人喜欢，她认为我是个花花公子也无可厚非。”
艾尔文掐住自己的脸，大声叹气道：“我从没想到这张脸会成为我的阻碍，真是令人苦恼啊……”
听完艾尔文的话，罗伦斯在一旁只能流汗黄豆。
这难道就是天才吗？纵使是失意了，话语间还是透露出一股子自傲，若是放在旁人看来，他的话和炫耀根本没有任何差别。
不，或许这是他第一次自我检讨，所以才显得完全不熟练？
关于另外的部分，艾尔文说贵族女子都很注重气节，罗伦斯就更无语了。
也就是他没参加过贵族间被戏称为社交季的那段时间，那群贵族女子为了争夺年轻才俊所使出的种种手段，一定会让艾尔文大跌眼镜的。
罗伦斯被无语的情绪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跟随在艾尔文身边，直到又过了一会，艾尔文又发问道：
“既然你早就知道猜到现在这个结果，为什么还要和我提那个提议？你会是那种明知道会失败还会去做的人吗……不，绝对不是，你到底在想什么？”艾尔文的语气中充满了好奇，这让他的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在逼问，“哪怕……哪怕是早点告诉我也好，如果我不揭开伪装的话，起码蒂丽斯还能开心些……”
“告诉你？如果只是告诉你就有用，我们现在也不会在这了。”罗伦斯不屑道，“你以为我是喜欢演戏还是怎么样？就算我不支持你，你肯定也会想各种办法讨好公主。”
“我不会……”
“你闭嘴，还说你不会，你那行径连我都看不下去，如果你运气差些被人发现，我都怀疑我们会直接被轰出去。”罗伦斯无情地说道，“还说要让蒂丽斯开心，呕……你成功恶心到我了。”
罗伦斯的话可以说是毫不留情，根本没给艾尔文哪怕一点台阶下，他只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男，即使是魔法也不能阻断他的情感，如今被罗伦斯完全否定，心中一股无名火一下子烧了起来。
但他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哪怕开骂除了说一些伤人的话之外毫无意义，克制是法师的美德，而他在魔法上相当有美德。
见他不答话，罗伦斯的表情也缓和下来，毕竟艾尔文是他的好友，罗伦斯不可能做事做绝，何况他的情形也没什么严重的。
“我给你提这个建议，主要就是要让你跌跟头。”
“为什么？”艾尔文的语气中不是好奇，而更偏向于质问。
“对你这种年轻人来说，如果要在爱情上吃苦，那不如早点吃了，免得你之后又继续投入，导致最后自己都没法脱身。”
艾尔文抱起双手：“明明你也是一个年轻人，这话说得就像你五六十岁似的，说白了，你有什么资格教育我，就凭借你和莉雅关系很好？在我看来那根本不算什么。”
罗伦斯只能苦笑，事到如今他又不能说自己是重生的。
“我早就发现了，你一提到我，马上就要提到莉雅，说实在话，你是不是就为了看我难堪？”
“呃……”艾尔文一时语塞，随后轻咳，接着说道：“虽然我不是故意这么做的，不过没错，仔细想想我好像每次提起这件事就是为了让你不好意思。”
罗伦斯耸肩：“算了，我想我已经习惯你得说话方式了。如果你还是想不通的话，或许我可以告诉你为什么公主前后的态度有这么大的改变。”
“真的？”
艾尔文睁大眼睛，颇感兴趣地走到罗伦斯身前，仿佛他不说就不让他走似的，“你该不会要说什么对法师的成见来敷衍我吧？”
“要不说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呢？你猜对了。”
“切，这可没办法说服我。”
“但事实就是这样，你到底是要面对事实，还是要寻找一个一开始就不存在的‘其他原因’？”
“可是人与人之间不应该有这么大的仇恨。”
罗伦斯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一些悲伤：“我也不想，艾尔文，我也不想，但世界一旦发现你没有学会他教你的真理，他就会一遍一遍地教。人与人之间的仇恨是矛盾的陀螺，没有外力，它永远不会停下。”
艾尔文不说话了，他盯着罗伦斯，还是不服气。
罗伦斯知道讲这些干话没办法让天生聪慧的艾尔文满意，于是只能说道：“想听个故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