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莉雅的过去
第二天清晨，罗伦斯睁开眼睛的时候，艾尔文已经起来了，他正坐在罗伦斯面前，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醒了？”罗伦斯问道。
“这话该我问你吧？”艾尔文叹了口气，“我三个小时前就醒了，他们两个人聊天声音太大，我半夜就被他们吵醒了。”
“少睡一点对你是好事，你不这么觉得吗？”罗伦斯坐了起来，“他们两个真守了一夜？这我还真没想到……”
艾尔文没好气地说道：“是啊，这种情况大概就只有你能睡得着。”
“我真的很累啊……你不知道昨晚你睡着以后都发生了什么……”罗伦斯苦笑道。
“这你还真就说错了，昨天晚上的事情，我从他们两个人的交谈里或多或少了解了。总之，谢谢你照顾，这件事情我会如实和父亲说的，我想他大概会好好奖励你吧。”
听到这句话，罗伦斯原先残存的睡意一下子消失了。
“不，我请求你别这么做，就当是为了我好。”
“哦？为什么？”艾尔文的语气里充满疑惑和不满。
“我有不能被洛萨老师注意到的理由。”罗伦斯叹了口气，“唉，总之你就当做我想要隐姓埋名吧。”
听到这，艾尔文挠了挠头，随后恍然大悟地说道：“啊——我明白了，是不是因为莉雅？如果你是个藉藉无名地学徒，接近那个魔女，老师也不会太关注，但如果你是学校里的天才之星，那就不一样了……”
“喂，无论怎么说，我也是她的朋友，再怎么样，你也不至于在我面前诋毁她吧？”罗伦斯不忿地说道，“而且说到底，我和她相处这么久，也没感觉出她怎么样，她很善良，温柔……说实在的，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其他人都像躲避瘟神一样躲着她。”
“哼哼，说到自己喜欢的人，急眼了。”艾尔文笑道，“不过，我说真的，她真的很古怪，如果你知道之前的事情，那你的态度大概也会和我们一样的。”
“之前的事？”
艾尔文点了点头，“没错，之前的事，大概是三年前？怎么，她居然没和你说过吗？”
罗伦斯摇头：“莉雅很少说起之前的事情。”
艾尔文低下头，陷入沉默中，过了一会，他抬起头，问道：“那么，你想听吗？如果你想听，我会讲给你听。”
“你都这么问了，我哪有不想听的道理？”
艾尔文叹了口气：“只怕你听完之后就不想听了，不过没关系，如果你不抵抗，我可以帮你消除这段记忆，用魔法的话，这并不是什么很难的事情……”
罗伦斯听得寒毛直竖，从他的描述来看，那可不会是什么很美好的体验，他赶忙摇了摇头：“不，你就直接说吧，我听过很多事情，这一件事大概也是没办法吓到我的。”
艾尔文噗呲一笑：“你这话说的，简直就像活了几十年的老头似的。”
罗伦斯尴尬地笑了笑，如果没重生，那他确实是个老头，这没得说。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听，这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了。”艾尔文咽了口口水，仿佛对他来说，这还是一件难以开口的事似的。
“莉雅身上，潜伏着恶魔。”艾尔文严肃地说道。
但罗伦斯听见这话，直接皱起了眉头。
艾尔文的话，简直就像是梅尔基奥尔国内猎巫时会说的话，在对抓到的法师进行审判时，被恶魔附身可是审判长的高频词汇。
“你这是什么意思？”艾尔文开口说道，“你这句话显得你像一个梅尔基奥尔的神棍。”
“什么神棍，呸呸呸！我说的是事实！”艾尔文再次确认了刚才说的话。
“不管是不是事实，你先把这么说的原因告诉我。”
艾尔文点点头：“很多年以前——那时候我们都还是小孩子，父亲在莉雅身上做了一个实验。”
“实验？那确实很有老师的风格。”
在洛萨的密室里，罗伦斯经常可以看见本不应该属于这个世界的物品，据洛萨本人所说，那些都是他用来实验的仪器或者素材。
“是的，实验。父亲那时候沉迷于召唤来自于深渊的生物，据说魔法来自于深渊，所以他认为可以借助深渊的力量来强化施法能力。”
说到这里，艾尔文的声音颤抖起来。
“莉雅就是第一个试验品，那时候，她发出的惨叫声，即使在法师塔外也可以听见。”
“这么吓人？但我还是不觉得是真的。”
“我一开始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在父亲的法师塔里，学徒的惨叫并不罕见。不过，就算我已经习惯了，莉雅那时候的叫声仍然相当恐怖，让我现在都记忆犹新。”
“在那之后，莉雅就像变了一个人，原来的她，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人，但等到那一次之后，她变得多话起来，而且言语里常常充满了攻击性……而且还越来越漂亮了，那是一种魔性的美丽，你不觉得吗。”
罗伦斯联想到平时莉雅的毒舌，一股寒意爬上了他的脊柱，艾尔文的说法在这一刻第一次有了几分真实性。
“可是，就算这样，也不能就作为他被恶魔附身的证据吧？”罗伦斯反问道。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当然不至于，不过，后来有一次，法师协会派人来和我们交流学习，他们那边有一个学徒调戏莉雅，结果在真理台上被她打得满地找牙，你知道吗？看到当时莉雅·瑟薇安使出的魔法，最震惊的人就是我，因为在当时，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炉火纯青地施展这么多高级法术。”
“你是说，洛萨的想法是对的？深渊可以强化法师的施法能力。”
艾尔文点了点头：“没错，而且效果相当显著，当时释放这么多高级魔法之后，一般的学徒肯定早就法力枯竭了，而她却像是没事人一样，甚至还有心情和她的姐妹们庆祝胜利。”
“等等，你不是说莉雅没有朋友吗？”罗伦斯疑惑地说道，“你明明说大家都很疏远她。”
艾尔文并没有承认自己的错误，而是皱着眉头说道：“是的，那之后就没有了……她的朋友一个一个消失，直到最后，没有任何一个学徒再看见过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