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深夜渡河
理查德很郁闷。
当他还在浅绿镇修整的时候，罗伦斯就离开了。
罗伦斯临走前，叮嘱自己如果好几天没看见他回来，自己就带兵离开，理查德知道他的用意，无论从什么角度看，浅绿镇都不是一个值得驻扎的地方，这里没有城墙，树林也离得极近，如果不砍掉周边的森林的话，连敌人靠近都很难知道。
虽说有斥候随时在树林中警惕着，可是理查德不敢赌，如果他们之中有一个玩忽职守，留给理查德的结局很有可能就是惨败。
很不幸，他等了好几天，直到预定时间，罗伦斯都没有回来。
一些不好的想法涌上他的心头，他不由得怀疑罗伦斯是不是遭遇了不测。
他有这么一瞬间犹豫过要不要带着军队撤走，不过，他最后还是选择跟着罗伦斯的方向前进。
直到来到一条无名小河边时，斥候回报前面发现了梅尔基奥尔的军队。
听到这个消息的理查德差点没被吓死。
一方面，敌人如果出现在森林里，就说明他们很大可能就是所谓的援军，正准备前往浅绿镇。
另一方面，罗伦斯他们是朝着这个方向出发的，而理查德这一路上都没碰见他们，连逃回来的骑兵都没碰见一个，这几乎象征着他们已经被敌人杀死，或者干脆被俘虏了。
老实说，前者给理查德的震撼没有后者大。
现在发现之后，至少不需要担心会被偷袭，从斥候回报的敌人数量来看，他所带领的军队未必不可能战胜敌军。
保罗带着骑兵追击敌人之后，他手下的军队自然而然归属于理查德管辖，在之前浅绿镇边上发生的会战中，理查德和他所带领的骑兵是获胜的关键，正是他绕到敌人后方，落叶帝国的军队才能完成包围圈，花费极小的代价就击败了敌人。
尽管制定计划的人是罗伦斯，但带领士兵们获得胜利的确确实实是理查德，每一个士兵都看得清清楚楚，不用说，这在他们心里留下了理查德的崇高形象。
因此，在理查德号召军队集合，准备前去营救罗伦斯的时候，没有一个士兵反对，所有的百夫长都自然而然地整编进理查德的贵族军队里。
理查德没有把他们安排在军队的最中间，当做军队的核心，因为他要获取胜利，而不是白白消耗保罗的实力。
保罗的军队实力不足，如果安排在军队的最中央，就有被正面突破的风险。
理查德是前梅尔基奥尔军队的将军之一，叛变之后，又被征召去对抗梅尔基奥尔的军队，打了好几场战斗，因此他极其了解那些教会军队的战斗力。
目前看来，敌人的人数比他的要多一半多，如果军队正面的步兵被突破，那他就极易陷入被分部包围的风险之中，这是他不能接受的。
因此，他把自己带来的军队安排在队列的最中间，作为绝对的主力，保罗的士兵安排在两旁，只求他们不要被太快击溃，同时还留下一股军队自己掌控，随时驰援各处。
尽管已经安排好了队伍，理查德并没有贸然过河，敌人说不定已经发现他和他的军队了。
他们这一支人马浩浩荡荡地过河，不知道要花费多少时间，在过河的时候，行动速度无疑会被拖慢，战斗也无法发挥全力，同时也没有办法保持队列。
如果敌人趁机发起攻击，理查德就只能灰溜溜地躲回岸上，没有另一种选择。
于是他决定在河的对岸驻扎下来，他不敢过河，那敌人也一样，如果罗伦斯他们没有被抓住，那自己也也方便接应。
然而，就在决定驻扎下来的当天晚上，敌人出现了异动。
梅尔基奥尔没有夜袭的习惯，更不用说这是在树林里，然而当天晚上，敌人的营地就像开了宴会一样热闹。
理查德的第一反应是敌人准备前来夜袭，但又觉得不对劲，因为夜袭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否则夜袭还有什么意义呢？
无论如何，他还是做好了准备，和敌人隔着一条小河对峙，无论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不过，接下来他就看见了令人难以想象的一幕。
一个骑士，理查德看不出他是谁，但是他的身上披着一件散发着淡蓝色光芒的铠甲，和魔王洛萨用的圣光护甲一模一样——除了洛萨参与的战争，理查德从没听说过有谁能使用这个魔法。
那个领头的骑兵相当勇敢，这也难怪，他身上披着能让他刀枪不入的圣光护甲。
或许是因为敌军也不知道这一支骑兵是从哪里来的，他们显得相当混乱，让那一支骑兵有如天神下凡一般在兵营里胡闯乱撞，而梅尔基奥尔的军队却始终没办法组织起有效的反抗。
如果理查德看不清这是个机会，那罗伦斯真是看错人了，他只不过是一个毫无军事才能的庸才而已。
但理查德没有让罗伦斯失望，他当即传出命令，要求士兵们渡河。
为了提防敌人，罗伦斯选择让士兵们分批休息，休息的人也不能脱下铠甲，没想到此时这个决策起到了意料之外的作用——指挥官一给出命令，醒着的士兵便快速行动起来，开始在百夫长的指挥下渡河；剩下的人也没有闲着，他们很快就汇聚成一个又一个的方队，跟在其他军队后面，准备渡河。
被吸引了注意力的梅尔基奥尔军队，此时居然没有来阻止。
很快，在百夫长们有序的指挥下，所有的军队渡过河流，开始整队。
那支不知从何而来的骑兵仿佛找不到方向似的，一直在梅尔基奥尔的军营里乱冲，然而，敌人也不是吃素的，在短暂的慌乱之后，立即组织好了一些步兵，开始对保罗带领的骑兵们围追堵截。
在这时候，保罗才找到逃离的方向，带领着士兵向理查德的方向冲过来，但树林里实在太过漆黑，理查德为了防止被发现，又没有让士兵们带上火把，行差踏错之下，保罗居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友军。
保罗显然没料到这个方向还会有敌人，并且看起来敌人已经整队完毕，他这一支人数不足的敌军根本没有对抗的底牌，他当即做出决定，准备调转马头，准备朝另一个方向冲去。
然而，就是这么一瞬间的减速，死神来了。
一支弩箭飞射而来，径直插进了保罗身上的铠甲里，让他痛呼起来：
“我操，这圣光护甲……怎么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