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新同学
卢卡斯走后，房间内安静了下来，周围的墙壁不知道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安静得几乎听不见什么声音。
据卢卡斯所说，法师塔内的氛围是相当松弛的，洛萨老师从来不会太过于强调所谓的纪律，所以在路上的那些学徒们在走什么事的都有。
洛萨的教育理念是：只要可以按规则通过试炼，你怎么做都可以。
在这种理念之下，每个学徒都很勤奋，因为他们知道自己不勤奋真的会在试炼里面死去。
卢卡斯所描述的试炼也给了他一些淡淡的危机感，每一个学徒都要参加，死亡率最高的时候甚至高达百分之十，很难想象洛萨给出的试炼会是什么难度。
无论如何，当务之急就是提升自己的实力，有了实力，至少在试炼里不会被一脚踢死。
现如今来到了法师塔，释放魔法的人自然会比外边要多得多，对罗伦斯来说，他只需要看到别人释放的魔法便可以将其收入囊中，完全可以说是作弊级能力，但他不知道这里的法师学徒实力到了何种地步，处于谨慎考虑，最好还是当一会孙子。
今天早上卢卡斯给他介绍真理台之后，他便认定了这里是他提升实力的好去处，如果放在外边，那等他见识到那些法师释放的高等级魔法时多半也在要死要活的边缘了。
而如今只需要去到真理台那等别人打架，连门票都不用付，便可以学习到第一手的魔法，天底下这样的好事可不多见了。
于是罗伦斯便打定主意，上边一有人打架，他便要去看看。
罗伦斯刚这么想，便听到门外有人吵了起来，听上去像是两个人在吵架。
他走到门口，略微打开一个门缝，探出头去，便发现在隔壁房间门前，两个人正在辱骂一个矮个子的白发青年，从他们的话之中，他听到了白发青年的名字是“布伦·西奈”。
那两个欺凌者身高比那个布伦要高得多，嘴巴上也厉害得多，你一言我一语，几乎不给布伦任何说话的机会。
过了一会，见布伦还不上嘴，他们也觉得没意思，又随便辱骂了布伦一句便扬长而去。
争执结束了，并没有罗伦斯希望看到的魔法环节，他多少有点失望，刚准备收头回去，却突然浑身一抖，感受到一阵炽烈的目光正盯着自己。
是布伦，他死死盯着罗伦斯，发现了他在偷看。
罗伦斯见到他盯着自己，也没什么好藏的，他直接推开门走了出来，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很严重的事情。
“你好，我叫罗伦斯·劳尔，新来的学徒……嗯，看样子住在你隔壁，布伦·西奈，很高兴认识你。”
见罗伦斯没什么恶意，布伦好像也放松了下来，他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这时候，罗伦斯才发现他不是矮，而是驼，他的背部几乎整个佝偻着，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弯曲。
或许是因为体态的问题，布伦呼吸明显比一般人费劲很多，他粗重的呼吸声如同一只野牛在喘气。
“罗伦斯……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新学徒了，你是什么来历？贵族吗……不，不可能，老师绝对不会收一个贵族做学徒的。”
“呃，我的来历很难解释，但是我确实是新的学徒。”罗伦斯不知道怎么回答布伦的问题，他总不能说自己是被那个西罗老头嫌弃所以才当了洛萨的学徒吧？
“随便，没人关心你是哪来的。”布伦撇嘴道。
罗伦斯耸了耸肩，问道：“刚刚那两个人是？”
“上法部的学长，名字我不记得。”
从布伦的表情来看，他似乎并不打算要说自己和学长之间有什么争端，罗伦斯当然也没有不知趣的去问。
“总之，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同学了，还请多多关照。”罗伦斯笑道。
但布伦只是冷哼一声，也没有回答罗伦斯，他只是进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
呃，法师都是这么不亲切的家伙吗？罗伦斯不由得这么想。
刚刚的卢卡斯，虽然看起来很亲切，语气之间却也能听出几分疏离，他只不过把刚才带着罗伦斯游览当成一份工作而已，看起来他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
罗伦斯突然有一种失落感，这里的学院生活恐怕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样和蔼和欢乐。
……
当天晚上，罗伦斯洗完澡，换好衣服，准备上床之际，他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他在这里人生地不熟，根本不认识几个人，罗伦斯大概也能猜到来找他的人是谁。
打开门，果然是洛娜。
“你怎么来了？”罗伦斯问道。
“当然是有事情和你说。”洛娜说道，“不请我进去吗？我可是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你住在哪儿。”
“当然，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罗伦斯打开了门，让到一旁，邀请洛娜进来。
无论是前世还是前前世，深夜邀请一个女子进自己的房间都意味着一些事情，在梅尔基奥尔做贵族所留下的绅士礼节的灌输之下，罗伦斯根本没有想过邀请洛娜进屋子。
不过洛娜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忌讳，他径直走了进来，一边观察一边说道：“这个城堡里的房间好像都差不多。”
“嗯，有这么多学徒，自然不可能每一个房间都尽心尽力。”罗伦斯顿了顿，“所以，洛娜，这么晚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你怎么这么冷漠！？”
突如其来的质问一时间让罗伦斯不知道该说什么，要说冷漠，他从来没觉得自己有可以冷淡过洛娜。
“呃……你指什么？”罗伦斯不明所以的挠挠头。
“很多很多！”洛娜气鼓鼓地说道，“你今天为什么不为你自己辩护，明明你也可以释放魔法，甚至可以做得比我还好！如果你展露实力的话，那西罗就可以收了你了。”
原来洛娜是因为这件事而愤愤不平。
罗伦斯叹了口气，“抱歉，洛娜，我不能，你知道我施法的方式和老派法师差别很大，如果这件事暴露了，说不定甚至会被抓起来研究，在没有摸清他们两个人的性子之前，我最好不要这么做。”
罗伦斯的话给洛娜吓了一跳，在她从小到大的教育里面，法师基本都是邪恶的存在，这些刻板印象并不是短时间可以消除的，即使之前已经接触了魔法，也只是略微的让她对法师印象好了一些而已。
如今罗伦斯说得煞有介事，她自然是无比认同。
“这……好吧。”少女抿了抿嘴唇，“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
“什么？”罗伦斯打了个哈欠，“快说吧，时候也不早了。”
“西罗……西罗要带我走……”
罗伦斯打到一半的哈欠在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转变为剧烈的咳嗽，“咳咳……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