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真正的诅咒
“我想我大概摸清楚了，这个诅咒只要我不做不利于你的事情就不会发作。”洛萨松了口气，站起身来。
他曾经和老师相处过很长的时间，明白老师的性子，他不是那种嗜杀的人，他还活着，也就意味着尤利西斯暂时没打算杀了他。
“这只是开始，这个诅咒连我都无法预测。”尤利西斯淡淡地说道。
洛萨稍微有些惊讶，“连你都无法预测？”
“毕竟这是‘最完美’的诅咒，如果能被人解开，那也未免太无趣了。”
两人之间陷入突如其来的沉默。
洛萨不知道尤利西斯在想什么，这也不是他们之间第一次互相残杀了，但尤利西斯的表现还是让洛萨觉得有些异常。
尤利西斯曾经也在洛萨身上种下诅咒，不过那些都被洛萨一一破解了。
“我很高兴你没有愚蠢到你用那些你最擅长的法术来对付我。”尤利西斯突然说道，“否则我会很失望的。”
“失望吗？老师，说不定我这些年的进步会让你惊讶啊。”洛萨带着半开玩笑的语气回答。
“就凭你？”尤利西斯的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想防御我的侵入吗？呵呵，我早就说过了，你的魔法太粗糙了，从你法师塔外的防御力场我就看得出来，力场类法术用于防御是需要精密设置的，像你用的这个，既没有办法阻止我进来，也没有办法预警我的入侵。”
说罢，尤利西斯欣慰的抖了抖他的魔法身躯，“不过这也真是难为你了，这毕竟是你最不擅长的魔法领域啊。”
洛萨耸肩，苦笑，道：“没办法，你现在这副鬼样子，也只有力场类魔法对你有效……何况我从来都是以攻代守的，防御本来就不是我的风格。”
“哼，这么多年，你一点进步都没有！力场类魔法必须精深到破坏界域的地步，才能对我生效，你所能打开的空间断层根本无法阻挠我的步伐，就算把我推进去，也只是暂时的，顶多困住我几分钟，同一个魔法我可不会中招两次。”
洛萨深以为然地点头，他的老师作为洛萨魔法上的领路人，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相当有道理，在魔法的领域，洛萨根本没有半点话语权。
真不愧是当世第一的大法师啊，虽然世人将洛萨和尤利西斯并列进三大法师中，但只有洛萨知道自己和尤利西斯的差距有多大。
放弃不是洛萨的性格，即使这样，他也没有放弃反抗。
“老师，我有一个猜想……你说打开空间裂缝对你无效，那么如果是打碎呢？老师，会不会有点希望？”洛萨以一种询问般的语气开口问道，两人之间就像是正在研习魔法的师徒，而非互相攻伐的敌人。
尤利西斯变换了一个形态，变得有些像天上的天蝎星座，他看上去很放松，完全不担心洛萨藏着什么他应付不了的后手。
“你进步得真快，至于你的猜想，我可以告诉你：绝对有效！不过，你现在既没有时间，也没有能力去准备这么一个魔法。在一瞬间制造出一个碎裂的空间断层，需要精密而巨大的力场破坏力，从古至今能拥有这般造诣的法师也只有几个人而已，你绝对不属于他们之一。”
洛萨微笑起来，“这就足够了，老师。精密而巨大的力场破坏力——这就是西罗·伍德休眠的原因，老师。”
世人皆知西罗·伍德是个法师，但只有少数人知道他其实也是一个灵能者，而灵能者的天赋能力正是与生俱来的力场操纵力，研习魔法又强化了西罗的天赋。
“我可以向你保证，这还是他这辈子第一次这样爆发性的使用所有灵能……幸好你没有先去找他，我赌对了！”
一直毫无情绪波动的尤利西斯此刻终于出现了几分动摇，然而他还是那副毫无波澜的样子。
与其说是畏惧，吃惊，不如说是对自己这位故人的小小惊讶。
在尤利西斯的印象里，洛萨可不是一个擅长阴谋诡计的家伙，但事到如今摆在他面前的毫无疑问是一个为他量身打造的诡计。
“原来设下陷阱的并不只有我，塔楼外围那些防御力场也不是为了防御我，而是为了掩盖你密室里的这些空间波动……你变狡猾了呢，洛萨。”
“过奖了，对手是您，我也不得不学会一些狡诈的手段，说起来这还是向您嘴里某一个‘嗷嗷待哺’的孩子学的，如果将来有机会，我真想让您看看他。”
“我很期待那一天。”尤利西斯配合着说道，“那么你呢，又把自己当做诱饵，又把自己当做开关，是准备和我同归于尽吗，我的好学生？”
洛萨睁大眼睛，脸上露出几分欣喜，“您叫我学生……是吗？哈哈，我也不想把自己当诱饵，但我没有选择，只能选择赌一把，赌您是不是把对我下咒放在第一位，这样的重咒不同于往日的小打小闹，您必须靠近我，亲自走进我的窝。”
尤利西斯翘起嘴角，“全都是赌博……你真觉得自己能全部猜对？你到底是个法师还是赌徒？”
“我一定会猜对，因为对手是您！尤利西斯，骄傲的人总会有一个致命的缺点，他们总是要求别人来了解自己，却不愿意去了解别人！你不了解我，但我太了解你了！如果要杀我，你有的是机会，但你没有，所以你不会下死咒，我一定有赌一把的机会。”
“你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你不知道这个诅咒的厉害。”尤利西斯的语气还是这么平静，古井无波，或许是转化成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状态时情绪也被剥夺了。
“我当然猜不到你那扭曲的设计，你是我的老师啊！但是，我只知道最坏的打算只不过是同归于尽，哪怕只是苟活着，我也赚了。”洛萨哈哈大笑。
“它绝对无解，代价你也绝对付不起，相信我，我可从来没骗过你。”
“我当然相信了，老师，但我只要你死，其他的我压根不在乎！结果就是，你死在过去，而我赢得未来”洛萨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