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魔法入门教程
还活在地球上的时候，罗伦斯没少读书，魔法理论虽然很难，但只要专心，对他来说也不难看懂，只是那些如同蚯蚓一样扭曲着的奥术语具有相当的难度，光是阅读都会对他的大脑造成一定的负担，学上一两个小时，罗伦斯便觉得头昏脑涨。
最让他挫败的事情是自己的大脑好像是光滑的，那些知识相当费劲的从自己的眼睛进到自己脑海，却在自己大脑皮层上滑了过去，像什么都没有留下一样。
“我不行了，休息会，再看下去我的眼珠子就要掉出来了。”
“嗯，休息会吧。”
莉雅看着几近趴在桌面上的罗伦斯，眼里闪过一丝满意，相比较于法师塔里的大多数学徒，罗伦斯算是相当机敏好学的那一个了。
除此之外，他的灵魂好像比常人要成熟得多——像他这个年纪的青少年所拥有的年轻灵魂光是阅读这些奥术语就会带来极大的压力，让他们快速陷入疲劳之中。
而罗伦斯不一样，他坚持得久，回复得也更快，这就是术士血脉带来的天赋吗？
不，不仅如此，罗伦斯还知道许多普通平民不应该知道的知识，比如说，没有接收过教育的农民认为水在沸腾之后消失了，而罗伦斯却知道他们转变为了蒸汽。
这可不是普通人应该拥有的知识，哪怕现在，法师塔里也有许多不好学的人不知道这一点呢。
一个平民应该拥有这种知识水平吗？外部世界的教育已经好到这种地步了？
莉雅从没出去过，因此她的想法基本无法验证，不过她还是更愿意相信是罗伦斯比较聪明。
当然，比起这些知识，他在魔法理论上就相当贫瘠了，这一点倒是很符合他从来没接触过魔法的背景，他甚至连奥术语都用不利索，只有在这一点上显得他像个新手。
“莉雅。”罗伦斯又喊了一声。
“怎么了？”
“法师的通用语言不是奥术语吗？为什么我在图书馆还见到了别的不认识的语言？”
“你大概是看到了深渊语，天界语，或者是精灵语。”莉雅舔了舔嘴唇，“你知道的，不是只有人类会使用魔法。深渊语是魔鬼们的语言，在奥术语被创造出来前写成的书籍，大多数都是用深渊语写成的，奥术语也脱胎于深渊语。”
“那么天界语就是……神所用的？”
“是的，念诵它们需要坚定的信仰。”
罗伦斯咧起了嘴，露出了相当苦恼的神情。
“难道成为一个大法师要学这么多语言吗？魔法是魔鬼的技艺，难度果然也是地狱级的……”
“行了，有那个时间抱怨，你都可以再学一个知识点了。”莉雅轻轻敲了敲罗伦斯的脑袋，“你怎么也算是我的弟子，虽然这件事只有你我知道，但我不能允许你做个平庸的法师！”
“切……”
这些时日的相处，罗伦斯愈发觉得他这个便宜老师其实相当有人情味，并非像卢卡斯说的一样没有人类的情感。但从某种角度来说，她的情感确实很淡薄，如果不是每天十几个小时以上的相处时间，罗伦斯大概也未必能感受到她话里边隐藏的那几分情绪。
莉雅最喜欢和魔法相关的事情，每次聊到和魔法有关的事，她的话明显多上很多。
除了这个之外，她还喜欢甜食，虽然她从来没在罗伦斯面前吃过，但只要罗伦斯将甜的东西带到这里来，就可以注意到她的瞳孔放大。
“莉雅，如果半个月后我没制作出卷轴，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莉雅歪着头，“当然是把你供出去，这不是很显然的吗？”
“什么？普通人的第一反应难道不应该是再找一个借口吗？”
“你的意思是要我对洛萨说我在撒谎？”
“难道你现在不是在撒谎？”
“我没撒谎，”莉雅嘴角微微翘起，“治好布伦的是复原术，而使用复原术需要消耗大量的魔力，我哪有撒谎？”她淡淡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狡黠的意味。
罗伦斯一愣回想起当初莉雅在洛萨面前给出的解释——治好布伦的是复原术没错，只是现在这个魔法要消耗极其大量的魔力，我本来是打算将其优化完毕之后再和您说的。
她好像确实没有一句假话，只不过隐瞒了一些关键的事实，让洛萨下意识以为施法者是她。
罗伦斯看着面前比他高半个头的女子，忽然发觉她是一条蓝毛的狐狸，不，比狐狸还狡猾。
“……不管怎么样，按照现在的进度，如果我想要在半个月之后摸索出手势和咒语，那我现在最该做的事情不是学习魔法理论。”罗伦斯严肃地说道。
“那你应该做什么？”莉雅疑惑道。
“我现在应该立即去找守护神的神像祈祷，或许他能感受到我的虔诚信仰，在半个月里把我变成一个大主教……你知道附近哪里有它的神像吗？”
“噗呲。”莉雅捂住嘴巴，眼角弯弯。
这个笑容相当真心，和之前出于礼貌和客气产生的笑容完全不同，罗伦斯看得出来这一点。
“好了，别贫嘴了，无论你怎么说，日期是不会改变的，那个洛萨可没有我这么好忽悠。”
“但是我真的不明白要怎么做。”罗伦斯扬了扬手里的书，“半个月以后我连这本书都不一定能读完，就算读完了，也不代表我能施法……起码现在我根本毫无头绪，而且我有理由认为半个月之后我还是毫无头绪……”
莉雅看了看罗伦斯手里的书，又看了看他的眼睛，点点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现在不是让你打基础的时候，不如我们从现在开始就学习怎么实用地释放魔法吧。”
所以说，你一直是知道怎么做的？罗伦斯腹诽道，但没有傻到说出口。
“怎么做？有什么动作教程一类的吗？之前我去图书馆，好像没有看见类似的书籍。”
“嗯……放在哪儿了？……你那是什么眼神，别质疑我，这种用的很少的东西我从来不会关注它在哪的。”
莉雅去找了半个小时，终究还是没找到，这不难理解，他这里的书堆得到处都是，有的甚至用来垫桌角，罗伦斯手里这本还是从厕所里抢救出来的。
“等等，我不一定要找啊，我明明自己就会。”莉雅突然转过头，看着罗伦斯。
“怎……你什么意思？”
“来，让莉雅手把手教你，感激吧，可不是谁都有这种运气让我这么做的！”
罗伦斯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就觉得莉雅是想要玩，在看到她眼神中的笑意时，他的想法更加坚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