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祭坛上的魔法（上）
尤利西斯如同幽灵一般飘在罗伦斯面前。
虽然他有着恐怖的凶名，但实话实说，自从他缠上罗伦斯以来，倒是还没做过什么对罗伦斯不好的事情。
罗伦斯一直以为他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不过刚刚，尤利西斯却是直接说了出来。
“你的施法方式完全脱胎于我，而和我学习过魔法的人只有洛萨，猜到你是洛萨的学徒有什么难度吗？”尤利西斯撇嘴道，“你可以放心，我没心情对付你，我现在只是一个灵魂碎片，而且我也对你们这些学徒没什么仇怨。”
“洛萨老师，他不是你的敌人吗？”罗伦斯问道。
“是这样没错，但那和你有什么关系？在你决定要帮助他对付我之前，我们不是敌人。”
罗伦斯吐舌，这位大法师的善恶观念似乎和一般人不太一样。
一般来说，仇人的学徒，不都是要斩草除根的吗？
“你想说一般来说仇人的学徒都要斩草除根？”尤利西斯说道。
“你读心我？”
“我不会读心，单纯是你的表现太明显了。”尤利西斯说道，“这里有一点你搞错了，我和洛萨之间并没有任何仇恨，我们之间的关系比你想的要复杂得多，所以我也没心情对付洛萨的弟子，如果你想拜我为师，我可能都不会拒绝。”
“拜你为师？”罗伦斯失声道，“你想什么呢？”
尤利西斯斜起嘴角，露出了一个真心的笑容，“说真的，我挺欣赏你的，如果你不是洛萨的学徒，我一定会让你和我学魔法。”
罗伦斯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自己的尾椎骨直接冲到自己的天灵盖，不寒而栗，尤其搭配上尤利西斯诡异的微笑和他身上那足以吓倒一片人的恐怖传闻，显得更恐怖了。
“不……算了吧，尤利西斯，你说的这些话就算是玩笑，也未免有点太吓人了，我甚至都还记得你的那些学徒，他们有的人和炼狱生物共生，有的人露出了脑髓……让我变成那样，打死我也不愿意。”
“对他们那些没有基础的家伙这么做相当好，但对你则完全没必要这样。”尤利西斯笑道，“你有这么弱吗？如果没有，那只需要正常教你魔法就好了。不说这个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去研究蛇人的祭坛？”
罗伦斯正色道，“明天，明天我就去，但今天我必须要休息。”
尤利西斯耸了耸肩，然后立即附着到罗伦斯身上，消失不见。
罗伦斯这时候才松了口气，身上有一个尤利西斯的碎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吓人的事情吗？
从之前他们聊天的内容来看，这不是什么假冒伪劣的家伙，而是货真价实的咒魔。
之前，罗伦斯在和卢卡斯聊天的时候，也确实提到了尤利西斯被洛萨切割成三百多片，飞散诸界，这一事实无疑更加证明了“尤利西斯”的真实性。
罗伦斯叹了口气，自己只是平平无奇的一个法师，怎么会遇到这种事情。
事实上，如果罗伦斯现在去见洛萨，自己身上这位不速之客想必是可以除掉的，但以洛萨的性格，罗伦斯不好说他会不会将自己一起除掉，斩草除根可是洛萨的信条。
目前看来，自己必须和这位房客相处不短的一段时间，不过好处是只要这片碎片还在自己身上，罗伦斯就无需担心咒魔归来。
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找到西文，这样才能找到将莉雅和菲尔拉分离的办法。
想着这些事情，罗伦斯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
“我现在开始觉得将这个祭坛搬回来是一个坏主意了。”
罗伦斯看着面前的祭坛，之前没觉得，但现在看来，这个祭坛似乎比他想的要诡异得多。
上面的符文，居然是用奥术语写成的，这是法师的语言，蛇人们根本就不会使用。
并不是说蛇人不能学魔法，而是它们一方面对人类的仇恨意味极大，另一方面，他们的施法者大多是以德鲁伊的形式存在的，根本就没有任何使用奥术语的动机……不，他们根本就不会使用奥术语，更别说建造一座刻满奥术语的祭坛了。
这座祭坛是人类建造的，一定是这样！只有人类，才会在祭坛上刻上奥术语。
尤利西斯现在凝结出了一个人形的身体，相貌瘦削，身材纤细，眼角混合着阴险和天真，似乎和咒魔本体长得一模一样，不再是原来那副开玩笑一样的幽灵般躯体。
他绕着祭坛看了两圈，喃喃道：“奥术语……没想到真给那帮蠢货弄成了法师的通用语。”
“从你的态度来看，你似乎不太喜欢奥术语。”
“哼，能力平庸的法师才会喜欢这种语言，魔鬼的魔法只有在深渊语下才能触摸到其中的深意，神术只有在天界语下才能展现出那种净化一切的神圣气息，奥术语……一种平平无奇的中介语言，为了广泛传播舍弃了魔法的奥妙，作为魔法的语言，它完全是为了让更多人学会魔法而存在的。”
“让更多人学会魔法，这难道不是好事吗？”罗伦斯问道。
“好事？如果想要学习魔鬼的魔法，那就去学深渊语，如果想要学习神术，那就去学天界语，学奥术语，吃别人拉出来的东西，你觉得你可能变成一个大法师吗？这种语言是十分劣质的。”
尤利西斯又骂了一通，包括做出这些事的法师协会和北地男巫，看来之前和他们有很大的梁子。
“算了，说了你也不懂，我们还是看这个祭坛吧。”尤利西斯说道，“既然是用奥术语写的，这肯定是人类的手笔，但这个奥术语所描述的魔法却不是人类的魔法，我不觉得世界上还有任何我没见过的魔法，你来看看。”
罗伦斯凑到祭坛边上，眯起眼睛看了起来，在解读一通之后，才发现这是一个召唤魔法，然而，其又并非普通的召唤魔法，其中还夹杂着部分咒造类魔法的特性，是一个复杂的嵌合魔法，并且两个部分还可以各自发挥作用。
“这个魔法，很不寻常。”罗伦斯说道。
“如果你能说一些我不知道的东西就好了。”尤利西斯吐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