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偷偷靠近
“理查德让你来接应我？”
罗伦斯看着眼前的约瑟夫，略微感到有些惊讶。
“是的，理查德大人是这么说的。”
“他还真舍得。”罗伦斯扶住自己的额头，一时间有些无言以对。
“我没办法在正面战场上发挥自己的实力，私下的时候总要帮一点忙的。”
理查德知道约瑟夫的实力超群，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允许约瑟夫在战场上抛头露面，他唯恐别人觊觎约瑟夫的实力，给他们带来麻烦。
为此，他很少让约瑟夫出手，但凡例外，都是因为理查德有自信可以控制住信息流传的途径。
如果不是这样，只需要约瑟夫略微展示一些实力，他们遇到的麻烦都会小很多。
“我明白了，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出发吧，目的地是浅绿镇西边的森林，不要拿火把，也不要拿提灯，一切以隐蔽为第一要务。”
约瑟夫抬头看了看天空，今晚的天气相当晴朗，星星和月亮完美的挂在夜空中，没有一丝雾霭阻碍他们展示自己的光芒，但想要凭借月光和星光来识别道路仍旧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在他们的视野里，从脚下延伸出去的道路犹如一条淡白色的模糊影子，必须全神贯注才能注意到道路的轨迹，如果想要骑马的话，稍不留神便有冲出道路的危险。
“你的意思是我们走路去？我听理查德将军说可能会有敌人袭击的危险，如果我们走路过去的话，敌人派出骑兵怎么办？”
“不，当然是骑马。”罗伦斯说道。
约瑟夫面露难色：“今晚的月光尚且算不上明亮，如果没有光源的话，骑马会很危险。”
“这算不上什么问题，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个法师？”
黑暗视觉是法典上一个入门的一级法术，释放起来没有什么难度，随着输入法力的提升，甚至可以获得视野强化的效果。
罗伦斯很快便对两人和两马都施了法，即使这样也没有消耗多少法力，毕竟这只是一个一级法术而已。
“我选择晚上出发，就是因为我会这些魔法，夜晚不是我们的敌人，而是我们的朋友。”罗伦斯说道，“感受一下，是不是比普通的火把和提灯效果更好？”
约瑟夫新奇地看着周围，由于梅尔基奥尔名义上不允许法师上桌，他几乎是没怎么感受过这些辅助性质的魔法的，如今他就好像发现新玩具的孩子一样兴奋。
“这还真是……相当奇妙，难怪教会要对魔法严防死守，如果让民众体会到魔鬼的技艺如此好用，那谁还会信任那个要求我们苦修的神明呢？”约瑟夫感叹道，“来吧，如此一来，就没有问题了，你说得没错，夜晚在我的眼里和白昼区别不大。”
罗伦斯点了点头，接着骑上马，两人一起骑出了城镇。
“虽然不知道敌人从哪儿来的情报，但如果他们是真的要进攻浅绿镇，阻挠军队会合的话，那么他们肯定也会派出侦察兵和间谍来查探情况的，如今城内已经戒严，间谍不太可能还可以入城，所以我们还需要路上碰到的侦察兵。”罗伦斯分析道。
约瑟夫点点头：“以今天晚上的昏暗度来看，如果没有类似魔法的技巧，可视度最多只有二十几米，只要我们注意不要发出太大的动静，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他们俩像两个黑色的影子，朝着城市的西边而去，一路上没有看见任何人，也没有注意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不是有斥候将消息带了回来，罗伦斯他们根本无从得知敌人靠近，不过好在理查德手下的士兵很可靠。
距离并没有多远，他们很快就到了离森林不远的地方。
“好了，就到这吧，再往前说不定就要碰见敌人了。”
罗伦斯翻身下马，约瑟夫也紧随其后下了马。
许久不骑马了，罗伦斯觉得相当不适应，胯部被颠得生疼，也不知道那些一日千里的骑士是怎么做到的，就算马撑得住，人也撑不住啊。
“到这就行了？”约瑟夫看了看森林，“我还以为你要进去呢。”
“到这就可以了，我的探测魔法并不需要靠得这么近，进了森林反而没法注意到周围的情况，说不定会有危险。”
约瑟夫点点头：“那你施法吧，我会帮你观察周围的情况，如果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我就会拍你的肩膀。”
“明白了。”
罗伦斯不打算再等，待得越久，被发现的几率就越大，明明可以很快完成的事情，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艾尔文曾经在罗伦斯面前用过群山之足这个法术，现在要做的只不过是将其模仿出来而已。
他半跪在地上，膝盖陷进了略微有些湿润的泥土里。
魔力奔涌起来，渐渐汇聚成罗伦斯记忆之中的样子。
魔法成型的一刹那，他瞬间发现自己的感官和往常不一样了，而是随着那些魔力的脉络，他所在的位置扩散而去。
然而，他感受到的东西和艾尔文并不太一样，除了生物，他还能感知到地下暗泉的流动，远处的树叶正在沙沙的摆动，他好像不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精神，一种超脱于生物体之上的意志，仿佛只存在于这里，又仿佛无处不在。
感官在不断地扩散，扩散，范围越大，他的情绪便越淡薄，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一阵风的吹过便可以触动他的神经。
“这是个德鲁伊法术。”罗伦斯想道，“会有这样的感觉，并不奇怪，据说德鲁伊一辈子的修行就是为了融入这片自然世界中，而大德鲁伊甚至会以融入巨大的雨树作为生命的终点。”
很快，他的感官扩散到了森林之中，层层叠叠树木没有阻挠他的感受，反而让他的感知更加清晰。
在森林里，有一个人类的军队营地，他们相当谨慎，没有点火，士兵们仿佛都休息了。
巡逻的士兵相当多，看来他们也知道此处离敌人很近，不敢在守卫上放松警惕。
这是帝国的野战军，他一眼就看出来了，难怪他们会选择越过森林前进。
茂密的树林会阻碍军队的阵型，而对野战军来说这不是个问题，因为野战军在离开森林之后可以用极快的速度重整阵型，发动攻击。
危险了，罗伦斯深吸一口气，看来敌人正如他们所预料的一般，打算打理查德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