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我也能做
很快，罗杰放下了放大镜，说道：
“罗伦斯，穿上试试，我相信你肯定还没穿过吧？”
在罗杰期盼的眼神中，罗伦斯脱下了现在穿着的外套。
此时正是深秋，落叶开始飘零，北风正要吹过，天气颇有寒意，罗伦斯打起抖来。
“这里还有女士在呢，可不可以注意一点？”洛娜打趣道。
“反正又不是没穿。”罗伦斯耸了耸肩。
罗伦斯披上了衣服，将扣子逐个扣上，总体上来说，这件衣服很好，布料柔软并且富有弹性，显示出一种哑光的质地，用金线缝制的扣子显示出一种华贵的气质，即使罗伦斯算半个粗人，这衣服仍旧十分相称。
相当的好……不过腋窝处稍微有些紧。
经验老道的罗杰当然也看出来了，他点了点头，好像终于发现了什么缺点：“脱下来吧，我给你改改，穿着这样的衣服去贵族的晚宴，可称不上体面。”
“那我呢？”洛娜说道，“我这衣服肯定也有些不合适吧？”
“你先穿上——不过不要在这脱。”罗伦斯开了个小小的玩笑，算是回击刚刚洛娜的打趣。
“谁要在这脱，流氓！”
洛娜轻轻哼了一声，抱着衣服，跑到楼上去了。
见她离开了一楼，罗伦斯趁机问道：“罗杰，你知道卡罗尔服装店那在用侏儒的机器生产衣服吗？”
罗杰似乎没有想到罗伦斯会突然问这个问题，他先是一怔，接着便说道：“之前我常常看到有侏儒在他们家店里进进出出，这挺奇怪的——倒不是说我歧视别的种族，不过经你一说，起码我想通了。”
罗杰眨了眨眼，神情有些疲惫：“侏儒嘛，他们就是爱捣鼓这些机械的小玩意。大概是自从梅林·卡罗尔招了他们以来，我这的生意也就越来越少了。”
罗伦斯点点头，在回来的路上，他就大概猜到了。
如果梅林的店铺可以快速的满足所有人的需求，那么他的那些制衣机器自然会毫不留情地挤压像罗伦斯这样传统裁缝的生存空间。
只要数量够，哪怕质量稍微差一点也没什么所谓，又不是谁都是挑剔的贵族，有便宜又好穿的衣服为什么不选？
“他没来邀请你去他那吗？我是说梅林·卡罗尔。据我观察，他们那肯定还是需要你这样有经验的裁缝的，比如说当设计师什么的，贵族的衣服总是特别讲究，只有你这样的人才有经验和把握。”
“他邀请了。”罗杰说道，“但是我拒绝了。”
“拒绝？为什么？他这么有钱，想必不会在你的待遇上吝啬的，而你也可以获得一个相对来说更稳定的工作，说不定收入还更高……我想不到你为什么要拒绝。”
“谁知道呢？”罗杰摊了摊手，“大概是工匠的骄傲？或者是自尊，反正人生中总有几个选择是你一定会选错的。”
这大概是某种人生哲理？罗伦斯笑了笑。
“好吧，那你打算怎么办？”
“老实说……我也不知道，如果实在没有收入，我想我也只能加入卡罗尔服装店了吧？你刚刚说完，我现在倒是没觉得它有什么不好的，只是可惜了这家店面。”
罗杰的手抚摸着墙壁，仿佛这家店铺是他的宝物，墙面上的灰泥已经脱落了许多次，而罗杰又一次次补上，这让墙壁显示出一种斑驳的灰白色，还有几处没顾及到的地方，灰泥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里边的泥砖。
“拥有这家店的时候，我父亲刚刚离开我。手艺和店面，以及几十枚金币，就是我父亲留给我的全部遗产。老实说能坚持这么久，我已经很满意了。你知道的，人总会有这么一种感觉——对自己未来人生的感觉。”
罗杰的声音完全不像他说的一般释然，有着一种混杂着寂寞和遗憾的语气。
“没有考虑过去用侏儒的机器吗？”罗伦斯问道。
罗杰看向他，眼神中有些疑惑：“当然想过，我还以为我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如果有必要，我会加入卡罗尔那儿的。”
罗伦斯摇了摇头，从背后拿出了一个袖珍的小玩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总之你先看看这个。”
他拿出来的东西，带着一种金属的质感，表面光滑。
如果洛娜在这，就会发现这个巴掌大小的东西长得和梅林·卡罗尔引以为豪的缝纫机器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罗杰疑惑地问道。
“梅林所用的缝纫机——当然是微缩版本，我用短暂的时间将机器的结构搞清楚了，在回来的路上用手头的金属捏了一个模板出来。”
“你的意思是……”罗杰显然听懂了罗伦斯的意思，满怀期待地等待着罗伦斯的回答。
罗伦斯微笑起来，点了点头：“是的，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搞几台。”
……
在梅林的制衣间中，罗伦斯自然不会一不小心失礼，去抚摸梅林那珍贵的机器。
他装作漫不经心地样子，让梅林放松了警惕，仅仅是一次触摸，他便用自己对于构造的理解完全解明了机器的结构，只是魔法部分还有些欠缺。
在回来的路上，罗伦斯便用自己带着的那些金属，制作了一个袖珍的缝纫机。
原本这个机器毕竟是为侏儒们所设计的，如果要交给人类的话，有些设计显然不符合人类的操作逻辑。
时间这么短，罗伦斯姑且还没想好怎么改，但给罗杰看看倒是没有任何问题，作为一台样板机，这完全足够了。
看着罗杰的表情，那是一种疑惑，惊讶，和期待的表情。
罗伦斯的感觉相当微妙。
前世研制出新的战争兵器，将其摆到大家面前展示时，他也有一样的感觉。
这种感觉……大概就是自豪吧？总而言之，这让罗伦斯相当放松。
“真的可以吗……这肯定是侏儒的高端科技吧？”
罗杰手里紧紧捏着那个放大镜，因为用力过度，甚至有些颤抖，足以见得他内心纠结的期待和迟疑。
“当然可以，不过在魔法上，我有些头疼，毕竟我还不知道那是什么魔法。”
回想起当时看到的场景，罗伦斯突然有一种奇妙的感觉，现在这台机器的模型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罗伦斯的感觉更强烈了。
过了一会，他才反应过来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他感觉到了那些机器上的魔力！
只不过罗伦斯当时还不够敏锐，这是他第一次感知到，无法识别。
前世制作魔法装置的时候，罗伦斯完全是在依靠已有的附魔教程，根本感知不到任何魔法，这可是字面意义上的第一次。
他冥冥之中来了一种感觉，只要自己再看到那些机器一次，就能复制出那些机器上的魔法。
到时候，只要有充足的材料，制造这些机器对罗伦斯是无比简单的事情！
如果这些机器真的和卡罗尔所说的一样昂贵——第一桶金这不就来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