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魔法阵的秘密
离开莉雅的房间之后，罗伦斯没有拖延，他立即选择去找艾尔文。
能破解这个法阵秘密的人不多，洛萨老师也可以，但他未必愿意帮自己。
比起洛萨，还是艾尔文比较和善一些。
来到艾尔文房门前，罗伦斯连敲了好几次，都没人开门，不得已，他只能用敲击术将门打开。
艾尔文此时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为了防止别人吵到他，还戴了一个他自己制作的耳塞，难怪刚刚罗伦斯制造出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吵醒他。
“别睡了，别睡了，快起来。”罗伦斯毫不客气，直接将艾尔文从梦乡中抓了出来。
艾尔文睁开眼睛，见到是罗伦斯，又将眼睛闭了起来，“……你别吵我……我现在睡得正香……困死了……”
罗伦斯哪里可能让他如愿？就算是扒着他的眼睛，也要让他清醒过来，哪怕让艾尔文睡一秒钟，都有可能耽误重要的时间。
莉雅刚刚在法阵中时，身体状态极为虚弱，如果硬要说，简直就像是刚刚换壳的螃蟹，耗尽了身体里的每一丝能量，看起来一点都不正常，罗伦斯也没听说过什么魔法仪式会造成那样的状态。
经过罗伦斯锲而不舍的干扰，艾尔文睡意全无，想睡也睡不成，只能带着肿胀的眼皮从床上爬了起来，怒道：“罗伦斯，你干什么！不知道我很困吗？”
起床气是艾尔文的缺点之一，罗伦斯平时从来不会去触这个霉头，但今非昔比，摆在他眼前的事情远比艾尔文的脾气重要得多。
“我现在有一个十分紧急的事情，如果不是只有你能帮上忙，我也不会吵醒你。”罗伦斯说道，“快点，帮完我，随你怎么睡，哪怕你要连睡十天，我也绝对不会干扰。”
“连睡十天？！那我不得睡死。”经罗伦斯这么一说，艾尔文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况，心中的脾气消了大半，“什么事，你既然吵醒我，肯定不会是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吧？”
“刚刚我去莉雅那里，发现她正坐在地上，身边有一圈看起来极其复杂和奇怪的法阵，我没法破译整个法阵，也看不出其效果，所以就想到了你。”罗伦斯快速地说道。
虽然两人的施法水平差不多，但论魔法造诣，罗伦斯根本没法和艾尔文比，他完全是依赖魔鬼给的权能在耍赖，才勉强能在施法上赶上艾尔文。
现在既然要了解魔法阵的效果，自然就需要艾尔文出马了。
“说这些没用，你先把法阵画出来。”
艾尔文站起身，走到桌子旁边，迅速的抽出一支笔和一本草稿，上面画满了神秘的符号和各式各样的法阵，显然艾尔文经常在上面涂涂画画，研究魔法。
罗伦斯接过纸笔，立即坐下，笔迹如飞，半点没有拖延。
罗伦斯在将记忆中的法阵临摹下来的时候，艾尔文就站在一旁，仔细观察。
可这越看，他神情越古怪，等到罗伦斯停笔，他便疑惑地说道：“你确定你没画错？我就简单看了几眼，随便就看到好几处违反魔法阵基础规则的地方，你画出的法阵，即使输入魔力，很有可能也无法运行才对。”
罗伦斯苦笑道：“还真是这样，如果有这么简单，我还不来找你呢。我可是实实在在看到这个法阵发出了光芒，显然其在魔力注入之后可以发挥效果。”
这句话激起了艾尔文的好奇心，他从来都对违背常理的事物充满兴趣，这一次也不例外。
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可以轻松地放弃往日不适合今日情况的知识以及理论，或者说，这就是他善于学习的表现。
现在，艾尔文几乎是整个人趴在桌子上，用手在半空中比划着，时不时聚起一点魔力，分明就是在研究整个法阵。
过了一会，他叹了口气：“不行，我无论如何不能相信这个魔法阵可以正常运行，就像我说的，好几个地方的魔力通路完全是冲突的，强行注入魔力除了爆炸什么都不会发生，你是不是画错了？还是说，你看漏了某些东西？”
听到这里，罗伦斯低下头，思考起来。
艾尔文或许平时算不上一个可靠的人，但在魔法上，罗伦斯对他抱有绝对的自信，更何况，他现在根本没有质疑的权力，因为他完全看不懂法阵，自然也没法给出任何意见。
他说的话其实很有道理，许多法阵所依赖的不仅仅是法阵本身，还有许多摆放在法阵内的物品的力量，任何覆盖在法阵上的东西都有可能影响到法阵的效果。
罗伦斯就在书里看到过，曾经有人设置了一个法阵，用来给自己施加强运，结果在法阵运行的关键时刻，一只难以注意到的苍蝇恰好落在了魔力的关键节点上，整个法阵的效果因此悲惨的逆转了，最后那个法师死相十分凄惨。
如果说，法阵本身被别的东西所引导了，那么原本看起来无法运行的法阵，当然也有可能发挥出奇妙的效果。
但在记忆里仔细找寻一番之后，罗伦斯惊奇的发现整个法阵真的就是法阵，上面没有任何用来引导魔力的东西，没有奇怪的魔法素材，也没有昂贵的，蕴含魔力的宝石。
怎么回事？
难道真的有一只罗伦斯没有注意到“苍蝇”落在了法阵上？
艾尔文看着罗伦斯的表情，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你是不是在想可能有一只苍蝇落到了法阵上？”
罗伦斯惊奇地抬起头，“你怎么知道？”
“拜托，洛林法师的事迹这么出名，已经成为了每个法师学习阵法时候必听的故事，我怎么可能想不到。”
罗伦斯轻咳两声，“所以，有可能吗？”
“什么有可能，就是一回事！”艾尔文打了个响指。
罗伦斯半信半疑地问道：“……你是说又有苍蝇？那不可能啊，如果莉雅把整个法阵寄托在那种不确定的玩意上，那这个法阵本身就没有意义了。”
“我不是说苍蝇。”艾尔文笑道，“莉雅，莉雅本人就是这个法阵可以正确运行起来的关键。”
“你的意思是……她在引导这个法阵的魔力？”罗伦斯恍然大悟，“那倒是可以说得通，不过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根本开启没办法搞清楚她目的了，不是吗？”
如果要涉及到莉雅如何施法控制法阵，那便可以说有千万种方式，想要在一个比较现实的时间里解开法阵的秘密，在罗伦斯看来是不可能的。
“如果是别人，那确实不行，但站在你面前的是我，或许你可以叫我……奇迹男神。”艾尔文嘻嘻笑道。
看艾尔文这么轻松，罗伦斯好像也没这么紧张了。
“来吧，别拖延时间了，既然你这么急，说明留下来的时间不太多。”
两人齐心协力，将整个法阵画到了地上，与罗伦斯所想的那样无异。
据艾尔文所说，他这样才能通过魔力的流向来推断莉雅是怎么操控整个法阵的。
幸好这是一个充满矛盾的魔法阵，如果不是这样，操控的方式起码就有几千种，根本没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法阵本身的秘密。
法阵完成之后，罗伦斯除了时不时输入一些魔力，便无事可干，只能蹲在一旁，看着艾尔文眉头紧锁，涂涂画画。
正当他感到无聊的时候，艾尔文突然说话了：“我说，罗伦斯，你怎么一直以来这么关心莉雅，你看上她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你现在不是需要专心吗？”
艾尔文头也没抬，直接说道：“你知道我的，在魔法上，我素来一心二用，说几句话而已，干扰不到我，但这个问题已经在我心里环绕很久了，今天不问出来，我肯定会分心。”
罗伦斯一下子明白了，好家伙，这是在趁火打劫呢。
不过，他和莉雅的关系倒也没什么特别的。
或者说，在今天之前，罗伦斯从来没考虑过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在意和莉雅之间的关系，哪怕在落叶帝国皇宫里，他们也保持着相当固定的通信频率，说是为了交换两边的信息，但实际上罗伦斯知道，他们之间彼此都期待着一个月一次的通讯。
想到这里，罗伦斯摇摇头，“说实话，我也不能很确定，不过，我想不是什么所谓的看上了。”
“懂了，见色起意。”艾尔文笑道，“都是男人，我懂我懂，当时老师还在收学徒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喜欢上这个冷若冰霜的美人，不过之后嘛……”
艾尔文欲言又止，罗伦斯便问他之后怎么了，问了一次，不说，又接着问了好几次，艾尔文才开口说道：
“后来他们都死了，被莉雅杀了。”
“真的假的，你别吓我，我可看不出来莉雅性格有这么坏。”
艾尔文摇摇头，“不然呢，你以为法师塔里大伙都十分畏惧她，可能甚于畏惧父亲，你以为单纯是因为她实力强大吗？你没看到那些平时笑嘻嘻乐呵呵的地精，见了莉雅连个屁都不敢放。”
艾尔文说话时手上不停，还擦去好几次汗水，这着实相当消耗体力。
“总而言之，如果你喜欢她，可一定要小心她是不是一个母螳螂，说不定以后生了孩子，就会把你给吞下去补充营养。”艾尔文吓唬道。
“今天的话，我会好好记住的。”罗伦斯一脸严肃地说道，“等下次见到莉雅，我就要告诉她。”
艾尔文手上一顿，立即哭丧着脸，可怜巴巴地说道：“罗伦斯，求你了，我们不是好兄弟吗？如果你这么做，我真的会死的。”
“呵呵，那就看你表现了。”罗伦斯笑道，“比如说……你还有多久才能解开这个法阵的秘密？”
“你放心，我肯定不会拖！”艾尔文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法阵上，手上的动作也快了起来。
过了大概一个小时，艾尔文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将手里的笔丢向一边，大喊道：“好了，我已经完全搞明白了！”
“你明白了？”罗伦斯惊喜道，“快说，这个法阵到底发挥什么作用？”
艾尔文顿了一会，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走到一旁，坐了下来，喝了口水，才缓缓开口道：“实际上，我只是搞明白了莉雅拿这个法阵干什么，她的目的，我倒不是很清楚。”
“这也够了。”
罗伦斯点点头，能知道法阵的作用，起码就还有线索继续追查下去，不至于抓瞎。
莉雅那种状态，让罗伦斯很是担心，她不仅是罗伦斯的朋友，还是罗伦斯亲密的战友，罗伦斯曾经偷学了她很多魔法，如果不是莉雅，罗伦斯可能现在还在折腾三级魔法呢。
“这个法阵真是我学习魔法以来见到的最奇怪的法阵，更奇怪的是——它居然还能正常运行，不得了，莉雅的实力看来比我想的还要强大……说不定和传闻中她身体里封印的恶魔有关？”艾尔文抚摸着自己的下巴，一边思考一边说道。
“别说这么多没用的，那个法阵到底是干嘛的？”罗伦斯心急道。
很快，艾尔文就简单地给罗伦斯介绍了整个法阵的各个模块，还提到了莉雅是怎么让整个法阵运行起来的。
简单来说，这是一个解除封印的法阵。
艾尔文怀疑，莉雅使用这个法阵，是为了和体内所封印的恶魔沟通。
但具体封印了什么恶魔，只有洛萨知道，艾尔文也不得而知，因此只能得出她体内的恶魔具有智慧的结论。
莉雅当然不只是为了沟通，她肯定是在从恶魔身上寻求力量，她一直以来都是这么做的，否则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在魔法上赶上了洛萨。
倒不如说，洛萨当年就是为了对付尤利西斯——他的老师，才会选择在莉雅身上进行恶魔附身实验，虽然后面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没有把这种手段用在自己身上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莉雅的法阵一方面是为了引出恶魔的力量，一方面是为了防止恶魔获得身体的主控权？”罗伦斯问道。
“没错，就是这样，既然你说莉雅的表情很痛苦，那很有可能她已经处在边缘了，再往前跨一步，说不定就是无底深渊……虽然我不知道她出于什么目的要这么做，不过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不会选择这种危险的手段，你想想，那可是一个来自炼狱的大恶魔啊！”
艾尔文话语间隐隐透露出一种畏惧，这说明莉雅的情况相当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