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恶魔化
虽然罗伦斯早就知道事情不会顺利到他一开口，反抗军便悉数拜服。
但他原本也只以为最多是将自己赶出去，带上洛娜，这样倒也没什么。
但他是真没想到，爱德华会不讲道理，直接攻击上来。
他振臂一呼，反抗军全都拔出了武器。
一边是近百人的反抗军，另一边则是仅有三人的罗伦斯，洛娜，还有约瑟夫。
至于罗杰，他默默退至一旁，显然他更想保持中立。
“做好战斗准备。”约瑟夫说道。
他的话语中不带丝毫犹豫和迟疑，仿佛只是在诉说某种稀松平常的事情。
但他说的内容，却让罗伦斯胆寒。
“不，没必要这样，让我再说几句。”
罗伦斯踏前一步，大声喊道：“诸位，请听我说，如果我真的背叛了，那现在来到这里的便不会只有我们两人，而是一支军队了！我也没必要再和你们谈，不是吗？”
鸦雀无声。
没人回应罗伦斯。
“说到底，你们的老大，爱德华，如果他真的想着你们，便不会让大家一起上。任谁都看得出来，约瑟夫，这个圣骑士，绝不是靠人数就能击败的对手。”
人群中开始有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爱德华见趋势不妙，便大喊一声：“你放屁！”
三两步，便向罗伦斯冲来。
打不过圣骑士，还打不过你？
罗伦斯后跳一步，约瑟夫挺身向前，持盾只一下便化解了爱德华的攻势。
即使他的匕首因为魔法重新发红，杀伤力提升到最大，面对这面盾牌依旧无计可施。
又一斩，逼退了从视角盲区中杀来的加西亚。
爱德华退了几步，举起匕首：“我们不会相信梅尔基奥尔混蛋的任何一句话，要我们投降？不可能！”
加西亚也重新出现在他身边，肩膀上扛着一把一看就威力不俗的双手剑。
“哼，说什么不可能投降，明明是你不想放弃自己的地位。”
从刚刚开始一直沉默的洛娜，此时说话了。
“什么？！”
“你肯定不可能看不出来其中的利害关系，你也知道罗伦斯说的是真的，但是你就是不愿意，因为你不想丧失对这些人的统治地位！”
洛娜义正言辞地指控着。
“如果你真的在乎你的手下，刚才就不会号召他们来冲击约瑟夫，你知道约瑟夫的实力，他们连一个回合都抵挡不住！你只不过是一个贪恋权力的家伙而已，你既没有造反的能力，也没有造反的计划，拉着这么多人在这见不到阳光的地方苟且生存，就为了满足你的权瘾，你自己内心说得过去吗？”
在过去几天，洛娜也饱受爱德华的骚扰，现在，她将其中产生的怨气全部发泄了出来。
她的指控起到了出乎意料的良好效果。
“是啊……自从加入了反抗军，从来没干过什么真的能改善处境的事情，这都多久了，外界知道我们存在的人都不多。”
“我也想吃烤肉，喝啤酒啊，在这地方只能吃发霉的黑面包！”
“加入将军也没这么坏嘛，至少名义上是正规军，后面他要造反，我们也跟着沾光。”
……
见到人们动摇的态度，爱德华一连喝止了几次，都没办法让人们安静下来，反而他的声音湮没在人群中。
几次三番下来，爱德华暴怒了。
“好，好，好，你们都想加入是吧，那去吧，反正也不相信我，还留在这干什么，滚！全都给我滚！”
站在他身旁的加西亚想要安抚他，却在毫无防备之中被他一脚踢中肚子，飞了出去，撞到了墙，直接昏了过去，武器也掉在一旁。
忽然，他举起手来，大声呼喊道：
“永恒游弋于位面罅隙的黑雾暴君啊，以鸦群腐喙编织的冠冕为证，请以吾之灵魂为饵，赐予吾足以撕碎敌人的伟力，吾愿以此将敌人的生命献祭于你。”
说罢，他身上便冒出了一阵阵的黑雾，将其整个人包裹其中。
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除了约瑟夫。
这里只有他见过类似的仪式。
“恶魔……没想到在这里会有人与恶魔签下了契约。”约瑟夫喃喃道。
“恶魔？”
罗伦斯也听说过恶魔，恶魔是那些陷于主物质位面之外缝隙之中区域的生命的总称，他们之中，有堕落神明，也有人类里的强大法师。
通过某种手段，他们使自己逃脱了诸界的法则，超脱于物质之外，其死后，便来到割据混战永不停止的炼狱，被统称为恶魔。
“小心了，他要恶魔化了，释放出的力量会无比强大，我也必须认真起来，到时候便顾不上别的，照顾好你自己。”约瑟夫说道。
罗伦斯点点头，拉着洛娜的手，后退了几步。
那片黑雾散开了，此时的爱德华已经完全没有了人形，他的身体变成了黑雾的聚合体，额头上长出了两个金色的角，面容极度扭曲，甚至可以直接吓哭小孩。
他环视一周，举起了手：“背叛我者，死。”
他的话语很平静，没有愤怒，也没有哀伤，只是在诉说。
一股黑雾从他的手掌中喷出，有生命一般的翻涌扩散着。
一人躲避不及，被黑雾所触碰，在那一瞬间便浑身漆黑，仅仅过了几秒钟，便被侵蚀得连骨头也不剩了。
这个景象，所有人都看在眼里，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接着反抗军们便四散奔逃起来。
只可惜，他们逃离的速度远远赶不上黑雾扩散的速度，不知道有多少人丧失了性命。
谁能想到，几分钟前还是他们首领的爱德华会如此痛下杀手？
“他并不是一个首领，而是一个野心家，他利用了人们的爱国心，借机营造自己的势力，见自己的组织失败，他自然也没必要再装成一个爱惜羽毛的领袖了。”约瑟夫冷哼道。
他抬起手，从他的手中，一缕圣光照射开来，抵挡住了侵袭向他的黑雾。
那些黑雾遇到约瑟夫发出的圣光，便如同冰雪一般消融了，场上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刚过了几分钟，反抗军便死伤大半，只有往罗伦斯这个方向逃跑的人活了下来，其他人连尸体都找不到。
爱德华转过头来，刚刚的追杀让他眼中带上了嗜血的色彩，将这些“背叛”的家伙屠杀殆尽之后，他重新将注意力放到了始作俑者——罗伦斯身上。
“杀了你！”
黑雾翻涌，向罗伦斯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