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分离恶魔的方法
卢卡斯去见的第二个人，是正枯坐在莉雅曾经的房间内的罗伦斯。
卢卡斯多年行商，早就已经练就了一身识人的本事，纵然如此，他却也不好判断罗伦斯现在的状态。
那是一种怎样的情绪？悲愤，畏惧，恐慌……以及从这些负面情绪中透露出的韧性。
那只恶魔在说出罗伦斯重生的秘密时，卢卡斯并不在场，因此自然也无法判断发生了什么，在他看来，罗伦斯只不过因为莉雅突如其来的变化而受了太大的打击。
但罗伦斯就不一样了，他本以为自己的重生除了魔鬼之外无人知晓，但现在看来显然不是这样。
魔鬼和神明都是主物质界外的生物，如果魔鬼能保留记忆，意识到主物质界的改变，那神明当然也能。
既然这样，曾经降临世间的守护神……他的重生计划被魔鬼击破，现在当然气得爆炸。
这样一来，之前发现梅尔基奥尔的牧师能远程传递信息也就不奇怪了。
现在的问题在于，梅尔基奥尔的教皇，他究竟是否还记得罗伦斯留下的遗产。
如果记得，那还记得多少。
倘若让罗伦斯现在去对付用前世发明武装起来的军队，那他估计连一成的胜算都没有。
这种巨大的恐惧让罗伦斯的心脏几乎停跳。
甚至于，他根本没有察觉到卢卡斯靠近。
“罗伦斯，罗伦斯，你没事吧？”卢卡斯小心地说道，唯恐给罗伦斯任何惊吓。
罗伦斯抬起头，见是卢卡斯，这位亲切的老伙计，便下意识地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你这样可没法骗我。”卢卡斯撇撇嘴，“现在的你和丢了魂也没什么区别。”
“那你还问。”
“客套客套，别当真。”
卢卡斯一边笑，一边在罗伦斯身旁坐下。
两人之间沉默了一阵，随后卢卡斯打破了沉默，说道：
“你之前应该相信我的，或许那不是最好的选择，但至少不会出现今天这样不可预料的后果。”
罗伦斯摇摇头，“说这个没用，即使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卢卡斯有些惊讶地张了张嘴，“为什么？”
“我不是早就说了？”罗伦斯说道，“我不允许莉雅以这种毫无尊严的方式活着……不，那到底算不算活着还两说。”
卢卡斯摇摇头，他不赞同，但是他尊重罗伦斯的想法。
何况，当时没有做任何事情的人是他。
即使他不在现场，也能明白做出这种决定的罗伦斯究竟下了多大的决心。
卢卡斯环视一周，他当时为罗伦斯指出的《论恶魔的存在及其召唤和封印方式》早已被吹飞到了墙角。
他站起身来，走到书旁边，将其拿起，恶魔掀起的巨大风压让书的封皮几乎整个脱落，连带着整本书也变得破破烂烂，还有几页已经不知道流散在何处。
卢卡斯拿着这本研究恶魔的理论综述，走回了罗伦斯身边，问道：“这本书，你看完了吗？”
罗伦斯摇头：“不，我只看了几个段落，主要是解除封印那一段。”
“我看完了。”卢卡斯说道，“或许我能给你一点帮助，不过你可别太期待。”
“帮助？”罗伦斯站起身来。
卢卡斯的说法激起了他的兴趣。
他当然不可能在有关神明和魔鬼的领域帮上什么忙，但既然他读完了《论恶魔的存在及其召唤和封印方式》，或许他能对当前莉雅的情况给出一些建议。
罗伦斯并不是冷酷无情的人，他只是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件事而已。
对他来说，无法改变的事情，就算思来想去也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能够改变，那就值得说道说道了。
卢卡斯既然说他有想法，那就相当于提出了一种可能性，这种可能性就犹如暗夜中的烛火，其或许微弱，但有和没有完全是两回事。
在罗伦斯渴望的目光下，卢卡斯清了清嗓子，然后开口说道：“虽然历史上没人成功过，但这本书里确实提到了将附身的恶魔与人分离的方式。”
“我要做什么？”罗伦斯迫不及待地问道。
卢卡斯瞥了他一眼，然后接着说道：“首先，恶魔附身是一种本质上的变化，并非只是精神上的改变亦或者新的灵魂占据身体这么简单，历史上那些驱魔的尝试在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的情况下，全部失败了，并且大多引起了令人难以接受的严重后果……”
罗伦斯一听，当即流了一身冷汗。
他知道这些严重后果指的是什么，其中包括尝试使用神术进行驱魔，结果反而导致整个人化成一滩烂泥，完全被净化。
当然，始作俑者是梅尔基奥尔，这个实验没有留下任何在外流传的记录，因为当时主导这个实验的，就是现任教皇戴亚曼缇斯所带领的异端研究所。
正是因为当年加入了这个异端研究所，罗伦斯才能接触到这些禁忌的研究，其中每一项研究放到众人眼前，都有可能对教廷的统治产生不可挽回的后果。
如今又在书中提起，恐怕法师这边也进行了某些实验，而且效果同样的不理想。
听完卢卡斯长长的论述，罗伦斯又和他一起将书中的相关内容细细研究了一番，方才从字里行间琢磨出一个分离恶魔的实验性方法——咒造系法术。
卢卡斯在这个结论上沉思良久，然后才开口问道：“你确定作者是这个意思吗？”
罗伦斯点点头：“他大概也不想让人知道这个方法，否则一旦失败了，他就不再是一个伟大学者，而是变成了酷刑的发明人，不愿意是很正常的。”
卢卡斯点点头，说道：“既然如此，按照作者的说法，想要分离恶魔，就必须使用咒造系魔法，方才有可能成功，从逻辑上看，咒造系法术本来就是在掌控本质与本质的融合与分离，既然如此，理论上倒是没有矛盾。”
“但这真是一个疯狂的想法。”罗伦斯说道，“恶魔可不同于一般的器物，咒造系魔法发挥在其身上的可能性何其微小，一般的法师连炼金都有困难，更别提分离恶魔了。”
卢卡斯放下这本厚厚的大部头，问道：“那么，现在你怎么想？”
罗伦斯苦笑：“这难道还要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