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洛萨
就这样，我们的大法师洛萨，从小是喝猪奶长大的。
其他女兽人不愿意给人类婴儿哺乳，思来想去，大嘴巴乌索克只能用猪奶来抚养这个小俘虏，直到他长大到能吃肉。
大多数兽人一开始都很好奇带着人类婴儿的乌索克，但等到过了几年，也没人在意了，俨然把已经可以直立行走的洛萨当成了一个兽人。
白驹过隙，时移世易，等到这个小孩子长大，按照兽人的习俗完成的圣山行，又过了几年，他仍然没有得到自己的名字。
这段时间太长了，太煎熬了，以至于乌索克怀疑祭司这次是不是又要食言了。
……
某一天，大祭司向乌索克两人讲解了他们部落传唱至今的圣歌。
“你曾经多次追问，为何你像其他兽人那样完成了圣山行，完成了种种考验，却依旧没有得到名字的原因，现在你明白了吧？”
大祭司轻轻将权杖放在人类青年的头上。
“这是我族仅有的一个人类名字，但它却是救世主之名，不能轻易给你，我一直在迟疑，但现在，已经没人可以阻挠救世主的复生，你证明了自己，洛萨，我把这个名字给你，你配得上这个伟大的名字。”
洛萨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一只强而有力的大手就拍在了他的背上。
“哈哈哈哈！恭喜你，弟弟，洛萨！你终于如愿以偿了！”
与兴奋的乌索克不同，洛萨仍旧坐在地上，一脸疑惑。
“可是，长老，我还是不明白，您圣歌里说的，这个名字里蕴含的真理到底是什么，圣歌里面好像没有提到啊？”
大祭司看起来有些尴尬，“真理啊……这是人类的词语，听说很久之前的圣歌里是有的，但那些解释用的是人类的语言，传了几千年，早就模糊不清了，即使是人类来也听不懂。”
洛萨只能苦笑。
仿佛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祭司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他开口就骂道：“臭小子，你这是什么表情？把救世主的名字给你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你不想要，我还不想给呢！可不能让你糟蹋了救世主的名头！”
乌索克见状，立即挤到两人中间，开口打圆场：“不不不，祭司大人，您别生气，我弟弟他不是那个意思……洛萨，你想搞砸这一切吗？”
洛萨站起身来，好像并没有感到什么荣耀，只是无奈地说道：“……算了，总比没有名字叫要好，只不过这个名字听起来不够响亮啊。”
“什么……？”乌索克脸上露出了恐惧的神情，他看向大祭司，而大祭司此时正诡异的微笑呢。
童年的苦痛回忆涌上了脑海。
“我……我们还是先回村子吧，祭司大人，我们先走了，我们要把好消息告诉其他人，晚些时候我会来找您的！”乌索克一边说，一边推着洛萨离开，嘴里还不停念叨着“走吧走吧！”
“感觉不如哥哥你的名字霸气！”
“你非要在这说吗？”
两人推推搡搡，离开了祭司的地盘，起码不需要再担心祭司又取一个类似“大嘴巴”的称号了。
这个称号乌索克听了十几年，还是觉得不好听，大祭司取名的品味实在令人难以恭维，乌索克实在不想洛萨也有这么一个称号，虽然两者种族不同，但乌索克早已把洛萨视若己出。
在回村子的路上，洛萨还是忍不住问道：“乌索克，你觉得真理到底是什么东西呢？”
“别想了，弟弟，人类的语言里没有意义的屁话多了去了！”
洛萨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不甘的神色，“可是，按照战歌里的描述，它似乎具有强大的力量，我实在不甘心就这么算了。”
以往，乌索克从来没见过洛萨如此苦恼的样子，他拍了拍洛萨，“你今天是怎么啦？酋长说过，力量流淌在敌人的血液里，如果你这么想要力量，我们就去打猎吧！”
“其实也不是为了力量……怎么说呢，从我小时候听到圣歌开始，我就一直想要得到这个名字，如今多年以来朝思暮想的愿望实现了，心里反而有点空落落的，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就像空了一块似的……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洛萨下意识将自己的困惑说给了乌索克听，在他心里，哥哥乌索克和其他的兽人不同……不，应该说他是整个部落里最聪明的兽人。
“切，你们人类的臭毛病我怎么会知道？”乌索克抬起双臂，怪模怪样地说道。
“哥哥你也太不会安慰人了，你该说：‘因为你天生就该叫这个名字，所以才会觉得平静’！”
两人沉默了一会。
“因为你天生……”“还是算了。”
乌索克被两人间的对话逗笑了，狠狠地拍了一下洛萨，打得洛萨一个趔趄。
“诶，这个名字虽然不怎么样，但是你可以给自己取个绰号啊，就用你经常用的杀敌方式怎么样？碎颅者洛萨！”
“碎颅者洛萨……碎颅者……”洛萨重复着这个称号，沉默了一会，随后举起一根手指头，指着大嘴巴乌索克，“我说过很多次了，乌索克，以你那鳄鱼一般的智慧，早晚当上我们部落的酋长的！我如今更加相信了这一点，哈哈哈，酋长大哥万岁！”
显然，他对这个称号很满意。
当天晚上，兽人圣地中。
“我说你今天吹得也太离谱了，连祖先的救世主都说出来了，要是被他识破，咱俩吃不了兜着走……”乌索克和祭司抱怨道。
“你这驴生的崽子，你怎么能怀疑我神圣的职责呢？我说的都是真的，圣歌也是祖先传下来的！”大祭司没好气地反驳道。
乌索克半信半疑，“那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该不会又是你为了做奶酪现编的吧？”
“从小到大，你有哪次认真听完唱过圣歌？别废话，到底拿回来没有？”大祭司急不可待地问道。
“从小到大，我哪次食言过吗？我为了这个奶酪配方，为那个牧场主宰了整整一窝豺狼人才弄到的，这是配方，不过是用人类的语言写的，你能看懂吗？”乌索克一边说，一边抽出一张纸条，交到祭司手里。
“放心，长老我博学多闻，区区一张食谱还是能看懂的……哇，想起年轻时吃到的味道，至今都无法忘怀！”
乌索克微笑，两颗尖牙露在嘴唇外，“……你满意就好……总算是有名字啦。”
大祭司将纸条收了起来，唯恐丢了，接着说道：“乌索克，你想过没有，你给他的越多，他将来就越难以离开我们，之前我不给他名字，也是为了这个，终究有一天，他会回到人类中去的！”
乌索克挠了挠脑袋，“这有什么好担心的？回到人类中也好，回不去也罢，像他那样战士，在我们部落里难道就会饿死吗？”
“你这……唉。”祭司只能叹气，他常常说不过小时候的乌索克，随着乌索克年龄增长，他更是越来越说不过了。
当祭司当成他这样，也是窝囊。
乌索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开口说道：“放心吧，长老。再过几年，我会轰他走的，我可不想和他争酋长之位，嘿嘿……他要是敢赖在这，我就踢他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