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潜伏
罗伦斯并没有跟着理查德去兵营，对他来说，前往战斗区域，他反而更能发挥作用。
尽管洛娜发出了抗议，罗伦斯还是让理查德将他带走。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但刚刚城门处的光柱实在太过震撼人心，显然那边正在发生一场大战，罗伦斯自己还有把握潜行过去，带上洛娜，那就有些困难了。
总之，他一路上走了过来，谁也没发现他，他就这么到了约瑟夫和乌列尔战斗的地方，将他们战斗的第一回合尽收眼底。
见到约瑟夫获得了胜利，罗伦斯本来想直接走出来的——幸好他犹豫了，他是第一个发现乌列尔尚有一战之力的人。
血铠——这鼎鼎大名的战斗方式自然不是只有约瑟夫认识，前世罗伦斯在北地争夺血精矿的时候，矮人和蛮人的联盟给自己增加了不少麻烦。
他是怎么也没想到，在扫除了试图复国的阿斯卡隆民众之后，居然还有人能用出战神传承的技艺。
不得不说，战神这家伙实诚，比起神术，他所教导的战斗技艺更像是某种魔法一样的东西，不需要信仰便可以使用，战友血肉铸成的铠甲有其感受，是一层如同皮肤一般的外骨骼。
传说战神技艺是士兵高贵精神的延伸，这有些道理。
但面前乌列尔就完全是另一种东西了。
他对那些战士血肉的利用相当粗暴，是在使用某种方法使其贴合到自己身上，大概并不能像正版血铠一样浑然天成。
简直就像……罗伦斯的魔法。
想到这一点，罗伦斯忽然就有自信了。
他从腰包中取出铁屑，将其控制起来，如同他肢体的延伸，很快便将那些死去士兵的尸体纳入自己的掌控。
粉末状的铁是黑色的，搭配着浓稠的夜色，乌列尔并没有发现有人在阴他。
在乌列尔吸收血肉化作血铠的时候，罗伦斯便在其中混入了自己可以掌控的铁屑。
当然，借此来控制乌列尔不现实，只会让他察觉到某人正在试图控制自己，身上的血铠混入了不纯净的杂质，最后的结果反而得不偿失。
他要做的，是在关键时刻出手，犹如刺客一般，一击致胜。
在罗伦斯最初的计划中，他本来想让这些融入血铠之中的铁以针状刺出，但这个想法立即被他否决了。
那个乌列尔，根本就不像一个正常人，在约瑟夫的攻击之下，居然只是受了几道皮肉伤，罗伦斯不觉得自己的铁屑能给到他更大的伤害。
单凭借这个没有办法，那魔法呢？
罗伦斯最近毕竟没接触过正经的法师，他所学到的魔法都比较低级。
之前理查德叫来的牧师教会了自己复原术，可惜这是一个必须靠接触才可以释放的法术，想要借此恢复约瑟夫的战斗力不现实。
这种高手大战，约瑟夫根本没办法腾出手来保护自己。
另外，便是在当时宴会上那个庞佩尔家族的公子借用卷轴所释放的法术。
附魔武器，闪电之触，燃火。
附魔武器肯定没用，自己绝对不可能近身去进攻，而约瑟夫那把武器看着比自己用魔法所召唤出来的武器要好得多。
燃火和闪电之触……一级法术，而且都是必须近身的一级法术，不用也罢。
月光坠落的话，杀伤力还比不上约瑟夫的辉光斩击呢，纯伤害性法术根本就起不到作用。
正在罗伦斯冥思苦想之际，他突然回想起了在现代社会所学习的物理知识——因为太过久远，罗伦斯几乎已经忘了。
电流是可以通过金属来传导的，闪电法术对于自己来说根本就是绝配！
在物理学中，人类的能承受的电流不超过0.1A。
但罗伦斯很怀疑这个巨兽的身体素质到底有多强。
以他的表现来看，即使是0.2A甚至0.3A的电流，罗伦斯也不能放心。
只可惜现在并没有仪器能够让他测量闪电之触这个魔法到底能放出多强的电，他只能尽力而为。
……
彼此搏杀的声音传来，约瑟夫和乌列尔已经彼此拼杀起来。
在普通人看来，这一次的战斗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罗伦斯却看得胆战心惊。
他看到了与之前不一样的地方。
约瑟夫的体力比起最开始，已经下降了相当多，他的动作比起一开始慢了些，进攻也显得迟缓而缺乏威力。
而他对面的乌列尔凭借年轻的优势，并没有这个问题，他气喘如牛，招式动作大开大合，每一下都冲着最致命的部位进攻。
虽然约瑟夫还能勉强凭借着娴熟的技巧维持自己的架势，但体力上的鸿沟势必会加快他架势的崩溃。
血铠是有强化施法者的效果的，但乌列尔身上的那套赝品有没有就不好说了。
不能再等了，一有机会，他就必须出手，罗伦斯暗自下了决心。
忽然，他看到了昏迷在墙边的克莱尔伯爵。
一个计划在他脑中成型，随后被他否决了。
拿克莱尔伯爵威胁乌列尔是不现实的。
首先，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亲密关系，只有雇佣关系。
克莱尔伯爵是乌列尔的老板，乌列尔是克莱尔伯爵的员工。
说白了就是人家真的不停手，自己又能怎么办呢？总不能真杀了克莱尔伯爵吧？这么做只会让自己像路边一样被一脚踢死。
在这种情况下，罗伦斯以克莱尔伯爵的生命威胁乌列尔是毫无作用的，反而还会使自己暴露于明处，丧失暗处的优势，也不会有任何偷袭机会留给自己。
罗伦斯甩掉脑袋中冒出来的想法，将所有的注意力重新放到约瑟夫和乌列尔的战斗之中。
只可惜现在他没办法给约瑟夫打信号，否则状况都可以改善很多。
……
终于，由于体力不支，约瑟夫那密不透风的剑网露出了一个破绽。
而乌列尔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他借机欺身向前，一记肩撞出去，便将约瑟夫打得倒飞而出，直接撞在墙上，手中的武器也掉落在地。
“你输了，约瑟夫。”乌列尔看上去很平静，他不紧不慢地向约瑟夫走去。
约瑟夫没法回答他，尽管经过消力，他仍然因为剩余的冲击力受到了不小的伤害。
远处的罗伦斯看得无比焦急，自始至终，他没有发现任何可以攻击的机会。
并不是他留手，而是他评估了一下闪电之触的威力，发现仅仅只是通过金属将其导入到乌列尔身上，并没有办法迫使乌列尔停止攻击或者失去战斗力。
他必须等到乌列尔一只手接地，通过另一只手输入电流，使电流的路径通过心脏，方才有可能使乌列尔麻痹。
唉，难道真的要输了吗？罗伦斯已经开始思考怎么逃跑了。
“你的剑很不错，如果不是我不用武器，我简直都要将它据为己有了……它叫什么名字？”
“没有名字……”
“是吗？”乌列尔俯身，想要捡起掉落在地的那把无名之剑。
机会，往往来得就是这么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