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北地之王
北地，一个残酷的地方。
这里唯一不变的东西是常年不化的冰雪，即使是烈夏，此处的气温也不会有多大改变。
许多被人类所排挤的种族，亦或者一开始就和人类不对付的种族，他们大多汇聚在北地。
仅乌列尔接触过的，就有牛头人，蛇人，以及矮人。
乌列尔所出生的冰封部落，会和牛头人，蛇人他们交换物资。
牛头人很友善，从来不忌讳什么，毕竟曾经都是人类的奴隶，多少有些惺惺相惜。
蛇人就不一样了，与牛头人相比，他们有自己的一套语言，自己的一套文化，与他们这些曾经的奴隶种族完全不同。
蛇人向来和人类不和，对于他们这些长相和人类相似的蛮人自然也没什么好脸色，好在他们还需要和冰封部落贸易，两边倒是相安无事。
至于矮人，他们没办法攻下人类的要塞，在好长一段时间里，只能把怨气撒在这些蛮人身上。
他们的不合，让北地蛮人部落中的生活更是雪上加霜。
乌列尔正是在这样的环境之中出生的。
他一出生，便展示出了超凡的天赋。
他的童年没有母亲，因为他出生时的体重超过十五斤，硬生生将他的母亲逼得大出血而死，那时候部落里的女祭司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吓得目瞪口呆。
而乌列尔从母亲的肚子里爬了出来，自己扯断肚子上的脐带，在那些吓呆了的族人面前嚎啕大哭。
他被视为冰王之子，哪怕是部落最穷困的时候，也从未少过他一口吃的，同族更是将他视作神明一般存在。
胃口最大的时候，他一个人便可以吃掉数人才能吃掉的食物，然后将所有的能量都花费在练习和战斗之中。
攀爬光滑的岩壁，七岁的他就已经将其视为家常便饭。
在乌列尔十三岁的时候，他便已经身高两米，身上的肌肉如同石头一般坚硬，即使没有刻意锻炼，它们也如同雕塑一般完美。
那年，他独自外出，打死了一只北极熊，将北极熊的皮扒了下来，做成自己人生中第一件斗篷。
浑身是血的他徒步走回了部落，吓坏了部落里的所有人，但后来才发现身上那些血没有一滴是他的。
在人生的前十五年里，乌列尔都算得上顺风顺水。
他被任命为部落勇士的一员，更是在一年之后当上了统帅，率领着部落里的那支蛮人部队。
不过他没有什么统帅的才能，一个人太强的时候，就无法体会到纪律和团结的重要性，因为他一个人便是一支军队。
有一个信封冰雪女王的部落，在他们的神明的指示下前来进攻，却在乌列尔面前四散奔逃，连一个人也没逃回去。
直到他十五岁那天，矮人来了。
与那些蛮人不同，矮人们都是穿着精钢铠甲来的，来的目的也很简单——为了矿产。
在冰封部落之前，他们已经横扫了数个蛮人部落。
那些部落要么臣服于矮人，以极低的价格开采并且出售矿产，要么干脆被尽数杀光。
在矮人眼里，这些未开化的蛮人部落是极其原始和未开化的种族。
自然而然的，他们也不会觉得冰封部落和其他的蛮人部落有什么不同，所以他们便提出了一样的条约，并且用手上的狼牙锤和单手斧来保证蛮人部落一定在上面签字。
这是很简单的先礼后兵。
无论你签不签，最后的结果一定是矮人们垄断当地的矿产，并且奴役当地人去开采。
签字与否，区别在于那些被奴役的人名义上到底是自由人还是奴隶。
在外出捕猎的时候，乌列尔就收容了好几个从别的部落跑出来的蛮人，在他们的口中，那些部落已经变成了血腥的矿坑，每一个蛮人都踩在血液之中开矿，向矮人的圣城运输源源不断的矿石。
如此恐怖的图景摆在那，即使乌列尔也知道绝对不能签字。
但当时的族长签了，他在部族会议中对大家说道：
“大家，一切都是为了活下去，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反抗。”
族长的统治并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乌列尔当场就把族长杀了。
看着那些族人眼中恐惧的眼神，他认为自己不能视若无睹。
让他把浑身的力气都用到挖矿当中，还不如杀了他！
蛮人好不容易不再是奴隶，如今怎么能又沦落回去？
接着，他便开始组织对矮人的反抗。
那些同族的勇士们有好几十人站了出来，愿意和他一起反抗矮人的统治，即使那些矮人身上都穿着精钢的铠甲，也不能浇灭他们心中熊熊的怒火。
他们最先做的，便是在冻土地上挖出一道道的沟壑，防止矮人的骑兵一下子冲破部落的防线。
在那时候，他才发现了自己身上的控土天赋。
他们的第一个猎物，是矮人督工以及他的卫队，乌列尔将他的头砍了下来，插在长矛上，摆在部落门口——这无疑是在对矮人下战书。
战争开始了。
第一次，矮人派出了四十个骑兵，他们全都身穿精钢的板甲，连马儿也不例外，堪称武装到了牙齿。
矮人们认为这就足以击败冰封部落那些连皮甲都没有一件的野蛮人。
骑兵在部落外集队，号角一吹，他们便发起了冲锋。
然而他们失算了。
乌列尔看准时机，将原先挖好的战壕上那层几十厘米的冻土扫去，矮人骑兵们便一齐摔进战壕中，像猪一样被他们宰杀。
他们所带来的武器，也被部落勇士们无情的收纳了。
但五十个骑兵，对矮人来说只不过是毛毛雨。
他们一次又一次的派出军队，战斗永无止境。
乌列尔沉浸在血腥的原始杀戮中，他的威名传到了矮人的国度里，就连最幼小的孩子也知道部落中有这么一个勇士。
矮人也尝试过谈判，但乌列尔的答复就是把来者的头挂在部落外示威。
没有和平，没有谈判。
要么离开，要么死去。
杀戮，杀戮，杀戮，杀戮，杀戮，杀戮。
并不是所有人都和他一样强大，蛮人的平均身体素质只不过比人类要好一些而已。
等到乌列尔从战争中清醒过来的时候，部落中的勇士已经只剩下他一人。
而他面对的，确实有史以来最强大的矮人部队。
那是他第一次受伤，也是他第一次狂暴。
那一天，矮人的血液甚至染红了海湾，他们的血液凝结在地上，宣誓着这片土地的不详。
在那之后，矮人再也没有派来部队，商人也至此不再出现在这片血红的土地上。
在北地有一块血红色的土地，在那里面栖息着从地狱之中归来的恶魔，他的牙齿可以咬碎精钢的头盔，他的手臂可以撕开精良的板甲。
吟游诗人自此将传说带到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