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狩猎
洛萨为卢卡斯找来的“老师”是一个兽人，他的名字叫做乌索克，但他却有一个相当奇特的称号——“大嘴巴”。
大嘴巴乌索克，一个老兽人，从他和老师的对话中，卢卡斯知道了乌索克是洛萨的哥哥——当然，不是有血缘关系的那种。
乌索克是个纯正的兽人，他五十多岁，但动作却丝毫不见慢；他的身上有一种粗犷的兽人气息，然而在这其中却又从不匮乏人类的温情和幽默感，甚至时不时还能讲几句人类的谚语。
接触他的第一天，卢卡斯就意识到大嘴巴乌索克是一个相当有趣的兽人，他和卢卡斯交流的时候与人类几乎没有什么区别，带着浓厚兽人口音的通用语让卢卡斯想笑又不敢笑，但除此之外，他的行为处事甚至比一般的人类还要出色许多。
不过，和最开始说好的不同，大嘴巴乌索克教的东西远远不止兽人语。
他第一堂课的内容是带着卢卡斯进到法师塔周围的丛林里，自己选一棵小树，做一把属于自己的弓。
然后，他们就开始打猎了。
卢卡斯的第一只猎物是一只鹿。
在出发前，大嘴巴乌索克叮嘱道：“卢卡斯小子，拿上你的弓，咱们要去打猎了！这可是你的第一次狩猎，我要给你选一只完美的公鹿，它的角会成为你最好的战利品！”
卢卡斯以为乌索克在开玩笑，他只是默默点头应承，直到他见到一只猎物，准备拉弓射箭，而乌索克将他的弓按住，他才意识到这个老兽人是认真的。
“作为你的第一只猎物，这只公鹿实在是太普通，它的角在战斗中折断了，身上的皮毛也因为生病而脱落了好几处，这样的猎物实在是太过劣质，我不允许你的第一次狩猎交代在这种猎物身上。”
卢卡斯想不明白为什么乌索克要这么说，不过他至少还是自己的兽人语老师，卢卡斯只能将箭放回了他背后的箭筒里。
“我要给你找一只好猎物。”
乌索克笑了笑，他的两只獠牙突出嘴唇，但看着一点也不凶狠，他身上有一种和蔼的气质，靠得近些也不会感到害怕，与洛萨老师完全不同。
“乌索克老师，我不明白，第一次狩猎有这么重要吗？”卢卡斯小声问道。
“那是当然！”乌索克重重地点点头，“人类或许不理解，但在兽人的习俗中，成年之前的兽人只能参与团队狩猎，而独自狩猎必须在兽人成年之后，每个兽人抓到的第一只猎物决定了他们会获得什么称号，而名字却常常没人记得。”
“称号？”
“嗯……我觉得这很适合当做兽人习俗课……咳咳，说远了。兽人的成年礼便是自己去狩猎一只动物，只能用自己制作的武器，除此之外什么都不能带，连食物也不能！
总的来说，选择草食动物的兽人会被赋予‘兔子’‘母鹿’之类的称号，选择肉食性动物的呢，就会被赋予‘猛虎’‘雄狮’，如果选择的是巨齿兽，那么他们就会获得‘英雄’‘天神’之类的称号作为奖赏。”
“巨齿兽？”卢卡斯从来没有在法师塔的生物通识课上听过这种生物的名字。
“这种生物只在艾尔登山脉上有，在那兽人的圣山——马扎罗山上，才有这种生物，你没听说过很正常，这是一种长得像虫子，没有肢体的生物；它们浑身布满了坚硬的鳞片，每一块都是铸造铠甲的上好材料；它们的牙齿极其锋利，可以咬穿最好的钢甲。”
看着卢卡斯脸上震惊的表情，乌索克满意的点点头，“只有最勇猛和最不自量力的兽人会挑战它，胜者会把他的头骨做成连枷带回部落，然后获得称号，成为部落最英雄的勇士。”
乌索克描绘这些习俗的时候，讲得绘声绘色，但一个疑惑却浮上了卢卡斯的脑海。
“可是，乌索克老师，您的称号为什么是大嘴巴？您当时狩猎的是什么动物呢？”
乌索克的笑容僵住了，随后他便叹气起来，仿佛这是一件相当不愉快的回忆。
面前的兽人如此英勇，卢卡斯相信他绝对不是一个会去狩猎兔子或者母牛的兽人，但正因为这样，他那称号反而更加显得怪异。
“别提了，如果大家都觉得你就应该叫大嘴巴，即使你狩猎的是巨齿兽又有什么意义？”乌索克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我是少有的在成年前就获得称号的兽人。在成年礼之后，大家还是叫我大嘴巴……后来部落里的祭司对我说：‘我知道你不喜欢自己的称号，乌索克，我允许你自己取一个——只要部落里的其他人愿意改口就好了。’”
乌索克将手里的弓背回背上，“当然，他们没有改口……来吧，说得够多了，让我带你去找下一只猎物。”
……
英雄二十九年的一天深夜，洛萨的房间里，乌索克站在洛萨身前。
“我不明白，哥哥，明明我已经给了他们这么好的条件，为什么他们还是没办法学会魔法！当年我跟着老师的时候，那些魔法虽然难，但总是有迹可循的。可是现在这帮小崽子……”
“别太苦恼，洛萨。”乌索克安慰道。
“不，我并不苦恼，我只是不明白，该教给他们的我一点也没有保留，为什么他们进步如此缓慢。我建起法师塔已经有八年了，而大多数学徒最多只能释放三级魔法，这完全不应该！就算是我，当年学得也比他们快多了！”
“我的弟弟啊，你不要忘了，你的老师是那个尤利西斯，你学得快，是因为他明白要怎么教你，什么魔法最适合你，你对这些小崽子太过苛求了。”
“我……”洛萨仿佛还想争辩什么，但最后他还是低下了头，“抱歉，哥哥，让你见笑了，我只是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弱。”
“没想到？洛萨，这可是必然的呀。”
“你说必然……是什么意思？”
乌索克一脸坦诚地说道：“如今外面到处都在打仗，如果不是我在来的路上主要走的是山道，你现在可能都见不到我。你在这个乱世为他们建了一座天堂！你到底有没有想清楚，你要把这些小崽子培养成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