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证实猜想
面前的人很不正常，一点也不正常。
罗伦斯上辈子见了很多不正常的人，这辈子当了个法师，又见了很多不正常的人，即使这样，芬尔·格里尔斯在他们里面也算是相当不正常的。
在看到士兵们那些诡异的反应时，罗伦斯心里涌出一股恶寒，但他对面的圣骑士却视而不见。
欲望强化，这四个字在罗伦斯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知道每个人心中都隐藏着几分邪恶的欲望，只不过，绝大多数人都会在人前隐藏得很好。
但芬尔的特殊能力直接消解乱人们用来阻拦这些邪恶欲念的防护消解了，让他们直接露出了一直压抑着的最原始，最动物性的那一面。
“他们私下把圣骑士觉醒的特殊能力叫做‘神启’，将这描述为上天的恩赐，虔诚的证明……不过每次我看到自己的能力，我就会怀疑这真的是神启吗？”
“你想说什么？”罗伦斯不耐烦地说道。
“我想说，或许我是神派来揭露人们丑恶面容的使者。”芬尔面色严肃，他显然是真的相信自己说的话。
“那种东西并不存在，神并不会注视世间。”罗伦斯干脆的下了定论，“我们的幸福要靠我们自己来创造。”
“不，那是不可能的，戴亚曼缇斯，他得到了神的指示，这足以说明神会将他的目光投向世间。”
罗伦斯眉头一翘，他本来打算找个机会催眠芬尔，逼他说出破解这个能力的方法，但芬尔给出的重磅消息让他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神的指示并不存在，罗伦斯此前是戴亚曼缇斯的近臣，他从来没有听戴亚曼缇斯说过这件事情。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罗伦斯问道。
“他说，他从神那得到了可以远程通讯的神术。”芬尔毫不避讳地将这件事说了出来。
罗伦斯有点惊讶，但也只是有点，他早就有这个猜想了，只不过现在在芬尔的嘴里得到了证明。
他没有怀疑芬尔是在欺骗自己，首先，这个消息和现在的局势没有任何关系，芬尔之所以会现在提到这一点，大概真的只是如他所说，想要和人说话。
其次，即使芬尔出于某种罗伦斯所不知道的原因想要欺骗他，也不可能正好说出罗伦斯的猜想，这里有的是罗伦斯没法查证的谎言，他完全没有必要说一个看上去毫无意义的。
但假设他说的是真的，那事情就会变得相当有趣了。
前世的这个时候，罗伦斯还没有和戴亚曼缇斯相遇，而这一世，更是连面都没见过。
如果前世这个具有类似效果的神术是罗伦斯所发明的，那么，戴亚曼缇斯自然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发明出来，否则也轮不到罗伦斯来发明了。
既然如此，结论就很明显了。
要么戴亚曼缇斯这家伙也保持了前世的记忆，要么他真的是获得了神启。
老实说，罗伦斯更愿意相信前者，虽然这个世界的确有神的存在，但前世祂可没怎么展露过自己的神迹，起码没在罗伦斯面前展露过。
想到这，罗伦斯忽然觉得胸口堵了一口气上不来，给了他一种精神上的窒息感。
“你那是什么表情？莫非你不相信我的话？”芬尔疑惑地问道。
“不，我就是太相信了……那些遥远的事情你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让我们来终结这里的事情。”罗伦斯重整心神，很快就重新专注到面前的境遇中。
“不……算了吧，我不想和你战斗。”芬尔的眼神飘向周围那些陷入疯狂的人们，“你是唯一一个没受到我能力影响的人，尽管不可能，但我很想相信你是一个没有肮脏欲望的家伙。”
“那你就解除自己的能力。”
“不，那更不可能，我的能力为教会所忌惮，如果我背叛他们，我就会死。”尽管嘴上这么说着，但芬尔的语气中没有半点畏惧，罗伦斯听得出来他并不真的害怕去死。
“那你就打算这么耗着？或许我杀了你也能让他们恢复正常。”罗伦斯举起了手，他跃跃欲试。
“我当然打算耗着，反正只要我坚持下去，他们终究会自己毁灭自己的，不是吗？”
罗伦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再这么下去，要不了多久，那些嗜杀分子就会将其他所有人杀掉，罗伦斯不可能一个一个阻拦他们，他没有这个精力，唯一的办法只有逼迫芬尔停止自己的能力。
面前的芬尔具有毁灭一支军队的能力，毫无疑问是对军级别的战力。
他不打算再等了，反正继续等待下去结果也不会有什么改变，既然不能说服芬尔解除他的能力，罗伦斯也没什么好等待的了。
反正继续等下去，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的——这片战场除了他，不会有几个人幸存。
他手里发出了璀璨的光芒，那不是什么奥妙的法术，只是纯粹的魔力喷发，或者说，可以被称作是“魔炮”，这么使用魔法成本极低，不需要转化，威力和输入的魔力成正比。
这种魔力属性的攻击，对于没有魔法抗性的人来说效果极佳，但对拥有抗性的人就大打折扣了，面前的圣骑士显然就是这么一个家伙，魔炮在他身上表现不佳，罗伦斯之所以使用魔炮，是为了试探。
毕竟这个魔法释放极快，也几乎没有后摇，不需要担心被人趁机攻击。
魔力积蓄到极限时，罗伦斯毫不犹豫地将其发射了出去，这一道闪耀的魔炮如同流星一般划过战场，假如人们没有陷入疯狂，这绚丽的光炮一定可以吸引他们的全部注意力。
面对着威力非凡的魔炮，芬尔毫无反应，他没有试图躲避，脸上连一丝畏惧也看不到，他的眼睛里反射出魔炮的影子，此时此刻，他宛如雕塑一般静止了。
“啊……真是十分美丽的凶器……”
魔炮与铠甲碰撞，发出了巨大的声响。
“这个人……脑子里在想什么……居然不躲？”罗伦斯挠了挠脑袋，他真的没想到这一发试探性质的魔法能起到这么大的效用，直接将芬尔整个人轰出去好几米远。
虽然看上去威力很大，但罗伦斯知道这一发魔炮没办法杀死面前的圣骑士，他警惕着随时可能到来的反击，注视着倒在地上，被撕开胸甲的圣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