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固执
很可惜，罗伦斯查探完之后，并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在从异端研究所中离开之后，芬尔·格里尔斯就没有再回去过，往后一直在教会内接受神学教育，偶尔会外出执行任务。
大概是忌惮他的能力吧，教会极少派他出任务，一旦将他派出去，就一定是为他所量身定制的。
罗伦斯甚至找到了他被派去杀掉反对教会的贵族的证据，如果他愿意出来作证，一定可以给教会造成极大的麻烦，如果合理运用，甚至可以让教会在民众眼中的评价大大下降，动摇教会存在的根基。
当然，在这么做的时候，教会一定会说这是神的指示，也一定会说目标是渎神者，已经被洗脑了的芬尔不能，也不会拒绝。
罗伦斯放开了手，终止了精神控制魔法，芬尔的意识重新获得了他身体的指挥权。
“你控制了我！”芬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怒气。
“如果你会自己说，那我也不会控制你了。”罗伦斯一脸无所谓地说道，“别忘了，我们是敌人，我本来就没有照顾你感受的必要，你的隐私权也不在我的考虑范围内。”
“隐私权”在这个世界还是一个没有被发明的词汇，不过，这能很好的表达罗伦斯的意思，他也就这么用了。
芬尔没有对罗伦斯话语里的怪词做出什么特别的反应，反而一下子泄了气，怒火全部消失了。
“算了，反正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能不能赶紧杀了我。”
“很不幸，我只发现要让这些人恢复正常，必须要么通过你，要么只能等待，而我已经等不下去了，如果要我满足你的要求，你就必须先满足我的要求。”
在芬尔的脑海中，罗伦斯并没有发现解除这些人疯狂状态的简单方法，要么本人出手，要么就只能等待受影响的人自己慢慢恢复，这个过程短则几天，长则可能有几个月，在这个过程中，他们甚至感受不到饥饿，也不会主动进食，活下来的几率极低。
这也就是说，想要靠罗伦斯一个人拯救这么多人是不可能的，必须依靠面前的芬尔·格里尔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不使用他的能力就无法解决当前面临的问题。
“明明你都看见他们的样子了，为什么你还这么想。”芬尔皱起眉头，“他们都是丑恶的家伙，性格中没有半点可取之处，就应该让我净化他们！”
“就因为看到了他们的内心，所以你就要杀了他们？”罗伦斯摇了摇头，“无论是谁，都不应该这么极端，我们永远不可能制造出一个全是圣人的世界，你不行，我不行，你们的神也不行。”
“哪怕不能做到，我只要杀掉一个，世界便又美好一分！”芬尔固执地说道。
他的固执已经让罗伦斯无语了。
“你为什么非要说他们是坏人？说到底，他们如今的样子是被你引诱出来的，或许他们是一个好丈夫，好儿子，那些嗜血的家伙可能连一只鸡也不敢杀，他们又有谁是坏人呢？把他们制造出来的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们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这些都是他们内心深处的欲望，你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这……并不是问题，只要他们看起来是好人，做的事也是好人会做的事，那他们就是好人，你何必要纠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
“哼，心里都是一些丑恶的事情，有可能是好人吗？”
见正面没办法说服这个顽固的家伙，罗伦斯转换了话题的方向。
“那么，你杀死乐园村的村民时，又是怎么想的呢？”
“你连这也看到了？”芬尔有点惊讶，“真没想到这种事情居然让你这么在意，不过他们可不是你嘴里的好人，我就是被他们所污蔑……明明我才是那个保护他们的人。”
说这些话的时候，芬尔咬牙切齿，他并没有放下当年那些事情，对他来说，杀死乐园村的村民并不是他嘴里所谓的净化，而是切切实实的复仇。
在使用自己的能力影响全村的居民之后，他连看都没看一眼，便直接离开了。
罗伦斯不知道他是抱着什么样的感情这么做的，但那是他扭曲的开始。
“我看也不全是吧？在你小时候，他们帮了你许多，不是吗？”
“别说了……我让你别说了！你到底动不动手！”
罗伦斯叹了口气，他并不擅长说服他人，想要开导别人更是天方夜谭，再三尝试之下，他多少也知道自己不可能说服面前的人，让他主动消除能力的影响。
既然如此，只能这么做了。
罗伦斯眼里射出两道精光，他学习这么多魔法，就是为了这一刻。
在魔法的领域，罗伦斯最想要学习的便是精神类魔法，可惜老师洛萨并不擅长这一类魔法，法师塔内相关的资料很少，不过这并不能阻拦罗伦斯的热情。
对他来说，精神类魔法的威力甚至远胜于那些进攻性魔法，毕竟不是所有问题都能用武力解决的，罗伦斯最擅长的也不是使用武力解决问题。
精神类魔法着重操控别人的精神，低级的魔法可以让别人失去意识，而高级的魔法甚至可以清除别人的记忆，控制他人的意识，甚至改变别人的常识，让别人看到一个完全不一样的世界。
当然，这些都是书里的知识，罗伦斯并没有学到那些高级的魔法，他掌握的充其量只是一些低级的精神魔法而已。
但和艾尔文相处的这段时间，他没少缠着艾尔文学习，在他的帮助下，罗伦斯成功将精神系魔法和幻术系魔法相结合，自创出了一个足以摸到高级门槛的精神魔法——清醒之梦。
简而言之，原理就是使用精神魔法将幻术所铸造的场景直接注入别人的精神，从而改变别人的感官，犹如做梦一般，通过引导感官和精神，可以以相当取巧的方式控制别人的行为。
如果可以的话，罗伦斯本来是不想用这个实验性的魔法的，但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他先是一拳打晕了芬尔，随后在他身上释放了这个绚丽的魔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