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多年前的故事
罗伦斯离开之后，钢锤立即将他的助理叫了进来。
像他这种颇有能力的人，助理自然也不是平庸之辈。
钢锤的助理是一个人类，钢锤一直很认可他身上的敏锐，聪明，以及矮人最欠缺的细心。
钢锤能坐到这个总督的位置上，可以说少不了这个助理的出谋划策，正因如此，他无比信任自己这个军师。
“马蒂亚斯，刚刚那个叫罗伦斯的家伙，你怎么看？”钢锤问道，“他说的话有几成可信度？”
“仅仅从罗伦斯的表现来看，他没有说谎，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说谎了。”马蒂亚斯冷静地说道。
钢锤眉头一挑：“也就是说，你也认为蛇人们即将进攻鳞爪城？那我可得早做准备……”
马蒂亚斯摇头道：“我可没这么说，罗伦斯自己也说了，他背后站着的人是商团，商人的人你还不熟悉吗？说谎对他们来说简直就是信手拈来的事情，这个叫罗伦斯的人，他可能根本就不知道真相，商团给了他好处，他就屁颠屁颠地来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罗伦斯认为这些情报是真的，但这些情报不一定是真的。
“那你的意思是？”
“调查，他提到的几条情报，几年前的消息，我们不好确定，但最后一条可没有这个问题，火锤就住在这里，我们完全可以将他找来问问看。”马蒂亚斯说道，“如果关于蛇人祭坛的消息没有问题，那这个猜测至少就有了调查的价值。”
马蒂亚斯说罢，抬头看向钢锤，本能地察觉了他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钢锤，你似乎不太情愿，为什么？”马蒂亚斯问道。
钢锤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鼻根，叹气道：“火锤不是一个普通的矮人，你还记得当年我是怎么当选总督的吗？”
“我记得……之前矮人的一场动乱中，你力排众议，成功说服了矮人宗族内的大多数人，因此获得了莫大的影响力……”
钢锤点头道：“那时候我还没有发掘到你，因此你知道得不真切也很正常，总而言之，那时候，站在我对面的人就是火锤。”
“什么？！”马蒂亚斯失声道。
“别急，还有更值得你惊讶的呢。实际上那时候不是我说服了大多数人，而是他主动放弃了自己的主张，我才能获得论战的胜利。如果他当时没有这么做，或许你现在还在贫民窟里刨垃圾吃呢……总而言之，我没办法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见他，准确地说我光是见到他就不知道怎么说话。”
钢锤抬起头，望向空空如也的天花板，回想起了当时他和火锤的争议。
当时他们在整个矮人圣城内最大的法堂里面面相觑，两人为了自己的论点声嘶力竭，而台下的其他矮人们，随着他们的论战进行，情绪愈发激动。
钢锤的主张是：矮人们应当保持团结，整个宗族只能有一个意见领袖；但火锤则正好和他相反，他认为需要有几个人一同决策，才能避免大家走到错误的道路上。
然而，当钢锤说完自己的观点，山穷水尽的时候，火锤却没有立即反驳他。
钢锤记得很清楚，当时火锤听完他的主张之后，看了他一眼，眼神中露出了一丝轻蔑，随后又看了一圈台下的矮人们。
等到火锤将头转回来的时候，他之前那种坚定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出现在他眼神中的，是对自己的怀疑。
“我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那时候他看了其他矮人一眼，便再也一言不发，放任我赢下那场决定胜负的辩论。”钢锤道。
马蒂亚斯道：“钢锤大人，都过去了，刚刚他看到你的时候，也并没有出现什么特别的情感。何况，他不是被赶出矮人圣城了吗？他再也没办法影响你的地位了。”
钢锤微微摇头，道：“你搞错了两点，首先，我并不是担心他威胁我的地位；其次，他是自己离开矮人圣城的，并不是你说的那样被赶出去的。”
“什么？”马蒂亚斯脸上再一次出现了疑惑的表情。
即使助理相当疑惑，钢锤也不打算再解释更多，他站起身来，说道：“你说得也对，都过去了，马蒂亚斯，将我的消息带给他，让他明天来见我。”
……
“怎么样，还顺利吗？”火锤问道。
罗伦斯摇头道：“说不上，只能说他没有直接拒绝我。”
“这样啊……”火锤百无聊赖地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子。
“不过我觉得他可能会来找你，嗯……确认情报的真实性。”罗伦斯说道。
火锤一把揪住了罗伦斯的衣服，拉得他整个人弯下腰来，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怒：“你说什么？！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和我说！”
“什么叫早点和你说，莫名其妙，我这不是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吗？”罗伦斯挣扎道，“放手，你现在拉我也没用，你反应这么激烈干什么？”
火锤如梦初醒地放开了手，说道：“抱歉……我一时间没克制住自己。”
“考虑到你们矮人的脾气，我原谅你们了，或许戒酒能让你的脾气好点，有人说酒精就是怒气的燃料。”罗伦斯拉了拉衣领，让自己恢复了体面。
“呵呵，很好笑。”火锤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罗伦斯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对，不过他不知道自己踩了什么雷区，毕竟火锤是矮人，还和自己一起去了蛇人的领地，人家会询问他相关的情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哪里值得这么大的反应。
但罗伦斯又看了几眼火锤，然后就决定在这个问题上不要问人家太多，至少在火锤自己愿意说之前，罗伦斯不打算深入问更多。
“做好准备吧。”罗伦斯说道，“不过我觉得你只要如实招来就好了，说谎有难度，说实话还是很简单的，对吧？”
火锤点了点头，问道：“那关于祭坛的事情呢？”
“那个啊……拜托你还是保密吧。”罗伦斯迟疑道。
虽然他已经将祭坛处理好了，并且交给了商会，但毕竟涉及到了异界实体召唤术，这等重大的秘密，罗伦斯希望知道的人越少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