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恶魔附身的代价
罗伦斯来到莉雅的秘密房间前，洛萨正好走出来。
魔力从他身上轻微的逸散，显然，他刚刚完成了某些魔法。
洛萨看到了罗伦斯，微微皱起眉头，眼睛里稍微有一些疑惑，不过他并没有和罗伦斯说哪怕一句话，而是直接离开了。
罗伦斯看着洛萨的背影远去，随后便走进了莉雅的房间，但他没有看见莉雅。
在房子里找了一圈，丝毫没有看见莉雅的影子，但房间里还弥漫着她的味道，不久之前她肯定还在这里，只是现在不见了。
这个房间与平时也没什么不同，丝毫不像发生了什么异常的样子。
除了一个法阵。
罗伦斯看向房间中间的法阵，刚进房间时，这个法阵就吸引了罗伦斯的目光。
这个法阵的构成方式十分奇怪，罗伦斯从未见过类似的法阵，九个怪异的骨钉插在法阵外圈的九个节点上，维持了整个法阵的稳定。
在法阵的中间有着一滩奇怪的黑色物质，吸收着周围的光芒，同时还在不断地搏动着，仿佛有着某种生命。
这时候，卢卡斯和艾尔文两人终于跟上了罗伦斯的步伐，进入到房间里。
罗伦斯转头，开口问道：“卢卡斯，莉雅呢？我根本没有看见她，只看见洛萨从这里走出去。”
卢卡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了罗伦斯身旁，叹了一口气，指着地上的法阵。
不，准确地说，是指着那一滩黑色的物质。
“我希望你能接受……莉雅在这里。”
他指的地方，只有那滩怪异的黑色物质。
“你说……什么？”
罗伦斯揉揉眼睛，反复确认卢卡斯手指指向的方向，怎么也无法将记忆里那个莉雅和面前这一滩未知的黑色物质联系起来。
艾尔文也走向前来，看着变成一滩的“莉雅”，神色凝重。
“告诉我，艾尔文，这到底是什么？”罗伦斯开口问道，“卢卡斯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艾尔文转头，直勾勾地看向罗伦斯，然后开口说道：“不愿意接受现实吗？”
“不不，就算你和我说这是现实，我也没办法理解莉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这难道不是很诡异吗？我完全找不到这和莉雅有哪怕半点共同点。”
“因为恶魔附身，我想是因为这个。”艾尔文说道，“很惊讶吗？恶魔本来就不是什么和善的生物，莉雅既然从恶魔身上得到了她远不应该得到的力量，如今就到了付出代价的时候。不过老实说，我很惊讶，父亲大概也很惊讶。”
“你说惊讶是什么意思？”罗伦斯问道。
“惊讶她能撑这么久啊，莉雅早在十几年前就被恶魔附身了，当时父亲判断她无法活过五年，到现在已经有十几年了，居然才失控，可以说运气相当的好了。”
罗伦斯知道两人在说什么，却没办法相信，他之前曾经听说莉雅被恶魔附身了，不过相处起来，她和普通的女孩子并没有什么区别，虽然开始有些冷淡，不过之后就变得热情和贴心，根本没有任何异常。
莉雅对罗伦斯很重要，罗伦斯知道这不是所谓的爱情，但也绝对不是普通的友情。
莉雅看上去完全是个正常人，就在几天前，还乐呵呵地挖苦罗伦斯，可现在怎么就……
“她很正常，我完全完全没有发现她被恶魔附身的痕迹，原来还以为只不过是你们危言耸听，所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问题在你。”卢卡斯说道，“罗伦斯，你以为我们这些法师学徒，会一开始就因为她被恶魔附身就拒绝排斥和厌恶她吗？这是老师的命令，缺乏人类的情感可以帮助减轻恶魔的影响，这是老师实验的一部分……而你成为了那个变量。”
艾尔文点点头，附和着说道：“你或许没感觉出来，但自从你出现之后，莉雅变成了一个正常人，而正常人怎么可能抵抗身体里每时每刻都在侵蚀着她作为人类的灵魂呢？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时间问题而已，恶魔的力量太过于强大，她会像气球一样，最后失去人类的形态。”
说罢，艾尔文半蹲下去，开始研究起这个法阵，随后感慨道：“不愧是父亲，如果是我的话，根本没有办法像现在这样维持住莉雅的形体，她还活着……尽管永远不会再是你认识的那副样子了。”
卢卡斯叹了口气，拍了拍罗伦斯的肩膀，他常年在厨房工作，手掌粗糙，而且有着年轻人所不应有的厚重，让人感到安慰。
“希望你能好受一些，变成现在这样，我们谁都不想。”卢卡斯说道。
罗伦斯甩开卢卡斯的手，按住艾尔文，将他转过来，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真的没办法恢复原样了？你确定？”
“至少我没有办法。”艾尔文说道，“而且在我看来，她现在这副样子也不可能永远维持，就算能维持，她也没有意识，父亲都只能做到这种程度，我又怎么可能给出另一个结论呢？或许咒魔尤利西斯会有办法吧，何况他现在身体散落诸界，父亲是不会让他复活的。”
罗伦斯放开艾尔文，长叹一口气，后退两步，惨笑了一阵，仿佛是在嘲笑他自己。
这是一个玩笑。
艾尔文说莉雅对他的感情让莉雅失去了控制，这就像一个玩笑，一个蹩脚，而且不好笑的玩笑。
如果一个吟游诗人让故事如此结尾，一定会遭到观众的群殴。
但这不是故事，也不是玩笑。
罗伦斯的眼神重新坚定起来。
“卢卡斯，把解除的办法告诉我。”
“什么？罗伦斯，你要干什么？！”卢卡斯惊讶道，“你别犯傻，听老师说，莉雅还是有机会恢复的。”
“希望？告诉我拔钉的顺序，以前你欠我的人情，我算你还了。”
卢卡斯低下头，说道：“老师没有告诉我解决的办法……”
罗伦斯冷笑两声：“得了吧，卢卡斯，老师没有教过你，不等于你解不开！”
卢卡斯抬起头，他没有说谎，但罗伦斯一下子就看穿了他的想法，于是他只能反问道：“连老师都不能救她，你觉得这里有你插手的余地吗？”
“哼，你忘了每次布伦犯错被老师惩罚的时候吗？你带着我们去帮助布伦，给他送饭疗伤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卢卡斯摇摇头，他抓住艾尔文的小臂，准备离开房间，看样子还是不打算违背洛萨的命令，也不打算帮助罗伦斯。
艾尔文出奇的顺从了，他什么都没说，而是乖巧地跟在卢卡斯身后。
不过，他在离开之前，走到了书桌旁边，稍微整理了一下书桌，将上面所有的书籍堆放在一起，最上面的那一本叫做《论恶魔的存在及其召唤和封印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