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童年的经历
在艾尔文离开之后，罗伦斯转向莉雅，而后者此时正被他们的对话搞得昏昏欲睡，如果不是他们说话的声音实在太大，她早就已经睡着了。
“莉雅，你呢？刚才你一直没有说话。”罗伦斯开口问道。
“我？”莉雅睁大了眼睛，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她清醒了起来，“实话实说，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吗？为什么，谈到这种和自己切身相关的话题，无论如何都会有想法吧？”
“说了有用吗？”莉雅叹了口气，“你说得很有道理，艾尔文说得也很有道理，但无论我说什么，你该做什么事情还是做什么事情，我说不说根本就没有半点重要性嘛。”
“不。”罗伦斯摇摇头，“实际上，我很迷茫。”
“迷茫？”
“嗯，实话说，我也觉得艾尔文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你还……”
“没办法，尽管有时候我已经被说服了，但该嘴硬还是要嘴硬的，毕竟……人总有一些要说服自己去相信的事物，否则我们要怎么活着呢？”罗伦斯苦笑道。
艾尔文一提到平民的背叛，罗伦斯立即回忆起了自己前世被背叛的痛苦经历。
现实确实很大程度上和艾尔文说的一样，等到法师不再独特，或许等着他们这些老派法师的就是灭顶之灾。
是，没错，罗伦斯或许可以通过林林总总的神器魔法道具改变世界，但即使是他也不敢打包票说自己可以扭转人们对于法师的刻板印象。
自己将魔法带到普通人之中后，他们到底是会变得狂妄自大，还是依旧崇拜着充当取火者的魔法师们呢？罗伦斯很想说服自己相信后者，但历史却一次次教导人们前者才是现实。
至少现在，罗伦斯还不知道怎么做，好在他也不想做救世主，只要摧毁守护神重生计划，罗伦斯就满足了。
“没想到你还会有迷茫的时候，自从我见到你以来，你还没有展现过这副模样呢。”莉雅走到了罗伦斯身边。
“如果你不知道支持哪边，我又怎么知道？说到底在实际去做之前，谁也不知道哪边是正确的。只不过我不明白，你怎么会没有一个立场，按道理来说，你也是从小生活在法师塔里，哪怕有着和艾尔文一样的观点也不奇怪……我很想知道你的想法。”
莉雅有些犹豫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你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对，等到艾尔文开口，我又觉得他对。而且你有一件事情说错了，我是十岁之后才进入法师塔的。”
“十岁？那年发生了什么？”
罗伦斯还是第一次听莉雅讲自己小时候的事情，他顿时来了兴趣。
“战争，因为战争，我的父母死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莉雅的脸上没有表情，仿佛置身事外，说的这些事情都与她无关。
“抱歉。”罗伦斯吞了口口水，“我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我已经不记得他们的脸了。”莉雅摆了摆手，“在那时候老师收留了我。”
“噢，所以你就成为了一个法师学徒，像其他人一样。”罗伦斯恍然大悟道。
“当然不是，如果我和你们一样是靠着天赋进来的，那我就是一个法师学徒，但我不是。洛萨老师说他在我身上看到了作为容器的才能。”
“容器？”罗伦斯有些疑惑，“那是什么意思？”
“第一次听见的时候，我也很疑惑，不过很快我就明白了，洛萨在我身上施了一个法术，他说是为了模仿他的老师尤利西斯的教学方法，很久之后我才明白，那是恶魔召唤。”
“是吗？”罗伦斯拍了拍莉雅的肩膀，接着和她一起坐下了，“我一直以为那是一个传言，毕竟你看起来很……正常。”
“正常吗？那或许我应该去剧院当一名演员。”莉雅勉强地笑了笑，“或许这样我就不用困在这个该死的房间里了。”
罗伦斯经常能听到莉雅对这个房间的抱怨，怨它太小，怨它不够美观，但如此强烈的表达想要出去的欲望罗伦斯还是第一次听到。
他不敢在上面过多讨论，这说到底还是洛萨老师的决定，无论他们怎么讨论，结果也不会改变，洛萨是一个相当固执的人。
“所以那个恶魔召唤术给你带来了什么影响？”罗伦斯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无限的魔力，以及淡漠的情感。”莉雅说道，“施术前和施术后的人生，我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将其接续上，那简直是另一个人的记忆，另一个人的生活。”
没有情感吗……这些日子的相处让罗伦斯无论如何得不出这个结论，不过有时候莉雅的情感确实显得相当淡漠，几乎见不到她生气的样子。
到底是演得好，还是她说服自己遗忘以前的事情？
如果是后者，那罗伦斯并不会去戳破这件事，对于莉雅来说，这很重要。
如果受伤了，就把自己当成别人，那伤口仿佛就没这么疼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罗伦斯知道自己问不出答案，有些时候人是必须嘴硬的。
“时间已经过去了这么久，我希望你已经挺过来了。”罗伦斯拍了拍莉雅的后背，“开心一点。”
“其实我早就已经没什么所谓了。”莉雅看着罗伦斯说道，“我甚至连那场仪式是怎么样都记不清。”
“是吗？我真为你难过，我说真的。”罗伦斯站了起来，“我并不是不相信你，不过在我看来，你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在我眼里你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
“真的？”
“不……仔细想想还是有这么点不一样的。”
莉雅的眼神黯淡下去，“什么地方……”
“你太高了，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高的女生，每次站在你面前，我都觉得自惭形秽。”罗伦斯笑道，“当然，这不妨碍你很有魅力。”
莉雅也站了起来：“这样的话，那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
看着面前比自己高半个头的莉雅，罗伦斯咽了口口水，问道：“什……什么？”
“无论你要把魔法带到平民之中还是怎么样，我都会支持你。”莉雅撩了一下头发，“毕竟你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