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第二张契约
罗伦斯能抵抗吗？
当然不行，他现在是个什么玩意，放在前世说不定还有点可能。
不过好在现在也不是他一个人面对恶魔化的爱德华，他面前站着一个资深圣骑士。
圣骑士的背影，此时显得如此伟岸。
“
我，为光明的降临而祈祷，
我，为黑夜的逝去而祈祷，
我，为生命的交错而祈祷，
您的权威至高无上，将平等和自由赐予众生，铭记您的信条，遵从誓约，遵从法典，遵从正义，遵从您光辉的意志！
守护神结界·末日之判！
”
约瑟夫以极快的速度祈祷，但奇妙的是，罗伦斯又能清晰地分辨出每一句祈祷。
他每念诵出一句，身上的光芒便越强一分，直到念完之后，光辉犹如铠甲一般凝实在他身上，他的武器也缠绕上了凝练的光芒。
在黑雾即将触碰到他们面前的时候，约瑟夫前踏一步，将手中光剑挥出，那剑上的光随着他的斩击而绽放开来。
视角一瞬间被光芒所遮蔽，那光剑一刹那充满了这里整个空间。
是的，整个。
整个空间内，除了约瑟夫的背后，没有任何地方可以躲过光辉的斩击。
光芒消散之后，原本翻涌如同凶神恶煞般的黑雾像被火焰点燃，全部消失了。
远处，爱德华犹如死尸一般被拍在墙上，身上的黑雾冒出头的一瞬间又立刻被附着在上的光芒吞噬，他已经失去所有战斗力了。
约瑟夫呼了口气，身上的光辉铠甲消失了，他干脆利落的将武器收进鞘中。
“好了，结束了。”约瑟夫回头，从他脸上看不出半点疲劳的痕迹。
对方竭尽全力，他却显得好像很轻松？
罗伦斯心中一凛，幸好自己没有顽固造反。
“好了，看来这里的事情也结束了，不过可惜反抗军没有留下多少人，看来没办法给理查德提供多少帮助了。”
罗伦斯遗憾地说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如果早知道会突然有一个恶魔化的人出现，我会请求把牧师也带上，现在我们已经做到最好了，回去吧。”
“嗯，把爱德华也抓回去……等等，他人呢？”
约瑟夫回头，就刚刚这么一小会，原本像小强一样拍在墙上的爱德华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跑了吗？受到这种伤势居然还能跑掉。”罗伦斯惊讶地说道。
约瑟夫摇摇头：“是我疏忽了，像他那样和恶魔深度结合的人反而可以借助宗主的权能做到一些凡人做不到的事情，是我疏忽了。”
约瑟夫收起了武器，眉头紧锁：“我们应该赶紧回去，如果他去找将军就麻烦了。”
……
城市中一处无人小巷中。
爱德华抓住了一个无辜的市民，如同吸血鬼一般吸干了他的所有生命精粹，将其变成了一个干尸。
但这对他的伤势并无帮助。
他身上此时缠绕着光芒，这些光芒正在不断啃咬着他，以至于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来自于恶魔契约的那股力量正在不断消失。
刚刚吸收的精粹，也只是略微延缓了这个进度而已。
“呼……呼……该死的，这次栽了，栽了！本不该是这样的！”
在体力匮乏的情况下，他的双腿终于无法支持他的体重，他扑通一下便跪在地上。
爱德华眼中，燃烧着复仇之火。
理查德·埃文斯，罗伦斯·劳尔，洛娜·史黛拉，还有那个叫约瑟夫的圣骑士。
给我时间，我一定要杀了你们！
爱德华愤怒地嘶吼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他浑身脱力，现在甚至只能匍匐在地上，动弹不得。
死亡已经很近了。
轻轻的脚步声传来，一个生物走到了他面前。
匍匐于地面的爱德华抬起头来，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魔鬼。
“爱德华啊爱德华，我早就说过，你的傲慢总有一天会让你失败的。”
“傲慢？”
“是的，傲慢，即使你发不出声音，我也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是不是在想，明明你才是主角，为什么你却失败了？”
爱德华的眼睛上下扭动，即使已经脱力到只有眼睛可以活动，他也不断挣扎着，挣扎着表示他还没有输。
“并不是只有你一个人是穿越者，你是不是从来没想过这件事？”
魔鬼脸上挂着诡异的微笑，爱德华的眼睛却惊恐地瞪大。
“当然，作为我们宝贵的筹码，你当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在这死去，不过……我们的帮忙可不是没有代价的，出于对计划的考虑，我有必要在我们的条款上加上一些附加条款。”
魔鬼蹲了下来，抽出一纸契约，上面以密密麻麻的深渊语写出了条款。
“第一，你的灵魂会归我们所有，你的行为会受我们制约，你的力量属于我们，你死后属于深渊。”
“第二，你必须以守护神的选民为目标，一旦查明身份，便要想方设法杀掉他们，除非力有不逮。”
“第三，我，魔鬼卡罗，会跟随在你身边，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那么，现在，选择吧！”
对于魔鬼的契约，人世间有许多记载。
据说好的魔鬼，会出现在你面前，给予你希望的东西，同时取走合理的代价，全凭你的个人意志。
而坏的魔鬼，便不太一样了，他们会在你绝对无法拒绝契约的时候出现，然后将一个绝对不平等的契约摆在你面前，然后轻蔑地等着你签署。
他们挑的时机总是很完美，完美到他们甚至都不需要看，便知道你会签的。
显然，爱德华遇到的便是这么一个坏的魔鬼。
他还有什么选择呢？
哦，还有一个，他可以选择咬破哪一个手指。
他选择咬破右手食指，接着便将自己的指纹印上了契约。
“好，感谢你的支持，爱德华。”魔鬼哈哈大笑，“当然，这也不是一个完全不平等的条约，鉴于你一向在深渊重返主物质位面的事业上兢兢业业，我会给你一个特别优惠。”
卡罗抓起了爱德华的头发，说道：“你给我献祭的灵魂越多，我便会给予你越强大的力量。那么，契约结束。”
说罢，卡罗便化为一道轻烟，附着到了爱德华的右边肩膀上，变成了一个紫黑色的纹身。
而原本附着在爱德华身上的那些残留光芒，全都在无尽的深渊力量中抵抗，然后消散。
爱德华站了起来，他之前那恶魔化之后扭曲的面庞已经消失不见。
举起手，爱德华感受着自己重新恢复正常的身体，感受奔涌在其中的庞大力量，他握紧了拳头，阴冷地道：
“哼，我的第一个祭品，便是你们这些不知好歹，挑战本大爷的家伙。”
“哦呀，我可不建议你去挑战那个圣骑士。即使是现在的你，在他手里也撑不过几个回合，虽然有契约束缚，但你还是先走吧，未来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呢。”
“你骗了我？”
“倒不是骗你，要是深渊的力量能随便注入任何一个凡人身体里，我们干嘛要找你？能不能动动脑子想想。我现在能依附在你的身体里，还是来源于契约泄露的深渊律力呢。”
爱德华冷哼一声，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