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你呢,你是怎么想的。”楚荷丘看向她,露出一个苦笑。
她不知道,她忽然想起自己的母后,也想起参玉柔。她们都是那么温柔,又那么坚毅。
“我的想法重要吗?你不想要的孩子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世上。”雪朝垂下眸子,神色凄苦。
“你知道的,我不是这个意思。”楚荷丘想解释,却发现事实却是如此。他深吸了口气,缓缓开口。
“我当然想要,可是你比孩子更重要。”
楚荷丘已分不清了,究竟是真的认为雪朝更为重要,还是担心这个孩子日后影响到自己……
雪朝怔怔地看向他,“医工还没走远。”
楚荷丘了然,赶紧追了出去。
“王爷可还有事?”几位医工见他追了出来,赶紧停下。
楚荷丘轻咳一声,“本王应该做些什么,日后生产时王妃才会无恙?”
医工沉思片刻,“王爷不必过于忧虑,待到生产之时提前做好准备即可。王妃胎相稳固,只要每日请平安脉,生产时提前做好准备便会无事。”
“当真?”楚荷丘不信,
“当真。”
“有劳。”
得到肯定回答,楚荷丘又回到门前,推门而入前却停了下来。
他此刻心被矛盾的分割成几块,他想要这个孩子,却又不想要这个孩子,他想问问医工,却又不敢回答雪朝。他害怕雪朝开口对他说,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站了一会儿,不知何处生出一股勇气,楚荷丘重新推开门回到她身边,却见雪朝兴致不佳。
“问完了?”雪朝不看他。
“嗯。”楚荷丘坐到她身边,小心翼翼地问道,“你的意思呢?你希望孩子出生吗?”他握着拳,手指掐进掌心,靠着痛楚维持着镇静。
经过一番心里的挣扎,他选择将这个权力交给雪朝。
他又做了懦弱的逃兵。
雪朝看着他,这么冷的天,他的额头还是出了一层薄薄的汗。
而后坚定的回答道,“我想要。”
“这个孩子,我想留下。”
楚荷丘如同被判下死刑的罪犯突然如蒙大赦一般,一把将她搂进怀里,“谢谢你。”
雪朝也流下眼泪,因为孩子,她忘记自己的计划,忘记眼前的男人曾带给自己的伤害,她忽然想变得强大,忽然变得心软,忽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爱上了他……
楚荷丘珍视的看着她,柔声问道,“怎么哭了?”
雪朝笑着摇头,想起参玉柔对自己说过的话,“可能是孕中多泪吧。”
楚荷丘笑出声,曲着手指替她拭去眼泪,“傻瓜。”
二人幸福的拥在一起,不约而同的将一瞬当永恒。
“你好好休息,我去处理今天的事。”楚荷丘扶起她,脸上挂着温柔的笑。
“好。”雪朝捧住他的面颊,在他唇边落下一个吻。
楚荷丘忍着心中的激动,颤着手抚上她的唇,随后重重的吻了上去,“等我回来。”
他脚步轻快,推开门见寒客甘露还有桂伯都候在门前,他完了弯唇,“王妃有孕,府中下人尽可多领一个月的月钱。”
桂伯大喜,“恭喜王爷!恭喜王妃!老奴这就去把这件事告诉大家,真是天大的喜事啊!”
楚荷丘看向寒客甘露,“去服侍王妃吧。”
“是。”
楚荷丘心情大好,随后朝书房走去。离开后院时他朝那座房子看了一眼,脑海里情不自禁的浮显出家的模样,他有时渴望的家,就是这样。
一个孩子而已,又怎么会挡了自己以后的路呢?楚荷丘自嘲笑笑。
一个孩子而已,日后,他还要教给这个孩儿许多事……楚荷丘不禁畅想,心虚神游天外。
书房中,沈凌早已等候在此,见楚荷丘一脸喜色,“王爷,那些人已查清了。”
楚荷丘靠在椅背上,嘴角还噙着笑意。
沈凌一头雾水。
“你说吧,那些人什么来头?安王的人还是宁王的人?”楚荷丘没注意到他的疑惑,
“呃…回禀王爷,是李小姐派来的人…”
“李嘉敏?”楚荷丘脸色大变。
“正是,李小姐一直派人守在府前,今日见王妃独自出府,这才派人去…”沈凌不敢再说,因为楚荷丘的脸色越来越沉,
“带她过来!”楚荷丘阴沉着脸,不由得喝了一声。
“是。”沈凌领命。
“另外再安排些人,专门保护王妃。”楚荷丘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沈凌应声退下。
半个时辰后,沈凌将李嘉敏绑了过来,还给她嘴里塞了一团麻布。
楚荷丘蹙着眉看向她,抬了抬手。
沈凌松开绳索。
李嘉敏不服气的一把拿开嘴里的麻布,又呸呸的吐了几声。
“表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楚荷丘盯着她,并不说话。
她向后退了几步,指甲扣进掌心。从上次楚荷丘拒绝自己后,她便觉得是汪雪朝挡了自己的事,想着除掉她后再说服父亲支持楚荷丘,这样她就可以嫁给他了。
因此她派人日日守在府前,只要汪雪朝出府,便来通知自己,自己则派杀手将她杀掉,只是没想到这件事会被自己的表兄发现,不过就算被发现,她也不怕,她不信楚荷丘会为了一个女子对自己动手。
楚荷丘渐渐没了耐心,忽然长腿一迈走到她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表…表兄。”李嘉敏被他骇人的目光吓到。
楚荷丘一把掐上她的脖子,仿佛下一刻便会将她的脖颈折断。“我没有警告过你吗?她好歹也是南夏的公主,你动手之前不动动脑子?”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令她无措惊慌,她挣扎着,感受到双脚逐渐离开地面,她害怕不已。身体本能的求生反应迫使她握紧楚荷丘的手腕,祈求着他能大发慈悲将自己松开。
“王爷,不可。”沈凌小声劝了一句。
楚荷丘目光森寒,全然不顾李嘉敏憋得通红的双脸。
“参见王妃。”
“王爷可在书房?”
熟悉的声音响起,楚荷丘立刻松开手掌,朝门外走去。
李嘉敏脱力,跌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开门前,楚荷丘看向沈凌,压低声音说了一句。“别叫她出声。”
“是。”沈凌拿麻布塞进她嘴里,钳制着她的双手将她绑在一边。
楚荷丘推门而出,雪朝正站在台阶下。
“阿朝,怎么过来了?”楚荷丘面带笑意,语气温柔。
“我记得你方才没穿披风,听他们说你还在书房,就给你送过来了。身上还有伤呢,别再受了风寒。”雪朝对他笑笑,从甘露手里接过披风,细心的替他披上。
楚荷丘握住她的手,“我自己来。”
“我来吧,你胳膊不是有伤吗?”雪朝将绸带系上,又给他拢了拢。
“好,快回去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处理完就来陪你。”他捧起她的双手,哈了口气。“甘露,扶王妃回去吧。”
“是。”
楚荷丘站在原地,看着她背影渐渐消失才转身回到书房。
李嘉敏正仇视着自己,他蹲下身,扯开她嘴里的东西,“我警告你最后一次,离她远点。”
“呵呵。”李嘉敏轻蔑一笑,她听到了门外他的柔声细语,“我都不知表兄什么时候也成了这样温柔的人,真是虚伪!”
“楚结幽不虚伪,他倒是疯的表里如一。”楚荷丘眸子里像结了一层霜,他伸出一只手紧捏着她的下颌,
“我就算掐死你,你爹也不敢对我说一个不字,知道吗?”
李嘉敏害怕的吞了吞口水,缠着声音连声说道,“我不敢了,以后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楚荷丘这才甩开手指,“把她扔到校场,先关一晚,明天再放她,让她自己走回来。”
“是。”沈凌领命,又将麻布塞进她口中,连拖带拽的将她带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