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章
“你不信我?”楚荷丘见她神色疑惑,“确实,权力对世人来说的确太过诱惑。不过于我而言,你才是我最珍视的。”
“我能问为什么吗?”雪朝也不再犹豫,将心中疑惑说了出来。“成亲前,你我可只是陌生人。”
“因为你对我好。”楚荷丘自嘲般笑出声,“就这么简单。”
雪朝嘴角抽动,“难道你不知有了权力会有更多人对你好吗?”
楚荷丘点头,对上她清澈的眸光。“你的婢女应该打听清楚了吧,我出生时母后因难产而亡,同胞的兄长因此将恨意全部转移在我的身上。父皇国事繁忙,他不喜欢他的任何一个孩子,只喜欢楚宁戚。”
“下人们因我是皇子,惧怕我,兄长视我为杀母仇人,憎恨我。我没有被人呵护过,可是你那么温柔,那么突然的就闯入我的生活了。你关心我,还心悦与我,这种日子我盼了二十年,如今盼到了,自然要珍惜。”
“况且,你不是也说心悦我吗,难不成你在骗我?”楚荷丘一脸受伤的模样。
雪朝一时顿住,可那毕竟是她对楚荷丘欺骗,自然做不得真。
“我没有骗你。”雪朝嗫嚅着嘴唇。“我心悦与你,已将此生都托付给了你,可你不同,你是男人,你有外面的广阔天地,而我,只能每日守在后院里,等着你……”
“如果换个人呢?换个人对你好,说喜欢你,是不是你也会这样对她。”
雪朝反客为主,紧盯着他的目光,想要从他的脸上捕捉到欺骗的影子,可是他诚恳的目光蛰的她心疼。
楚荷丘噎住,他从来没想过,因为不敢想。他垂下头,不禁思考,爱她,是只爱她,还是只有她。
雪朝见他沉默,轻笑一声。“我并不是你独一无二的选择,正如我初嫁你时,也只有害怕而已。”
“才不是。”楚荷丘仰着笑脸看向她,“换不了其他人,也不能换。我只想和你在一起。”说罢他牢牢地握住她的双手。
“你根本不懂你对于我的意义。”
楚荷丘忽然想起刚成亲时,她掀开盖头惊讶的模样,又想起她认真为自己制香的模样。还有那饭桌上多出的一副碗筷,房中每日都放着的不同鲜花。她聪明又知趣,胆小又倔强,雪朝自己还没意识到,他却已经身陷其中,并甘之如饴。
“如果你觉得我在骗你,我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去证明。”
“你说你初嫁我时只有害怕,那天夜里,你说你爱我,是不是也只是权宜之下才说出的话?”楚荷丘语气又柔又轻,像有人拿着一片羽毛,在拂动自己的心。
雪朝心头颤动,“我…”
“我可以等。等你忘不掉我,等你爱上我,我要你的全部。”楚荷丘仍噙着笑意,眼神却没什么喜色。
雪朝看的后背发凉,简单的情话里却充斥着熟悉的占有欲与不容辩驳的霸道。
“你只能是我的。对吗?雪朝。”他轻抚着她的手背,“既然怕我才会说你爱我,那我不介意让你再怕我一点。”
原本还是倾诉衷肠,此刻却成了威胁。
雪朝觉得浑身发毛,似乎下一刻楚荷丘就又会发疯,她下意识想拥住他再说些动听的话。可她并没有这么做,雪朝稳了稳心神,“你承诺过的,不会伤害我。”
楚荷丘愣住,心里的期待落空。
二人对视良久,楚荷丘认输,笑看着她。“我不会伤害你,我那么爱你。真抱歉,是不是又吓到你了?”
雪朝咬着唇,警惕的看着他。
“我太害怕失去你了。”楚荷丘垂着眸,面露愧疚。“所以你说你心悦我,是真是假?”他语气委屈,上挑的语调仿佛责打着雪朝的心。
雪朝深吸一口气,仿佛被他蛊惑。“是真的,当然是真的。”说罢,她轻轻拥住她,双臂学着他的样子将他拥进自己怀里。
“当真?”楚荷丘愣在原地,任由自己被她抱着。
“当真。你不负我,我也永不负你。”
“此生定不负你。”楚荷丘突然蹲下,双臂撑在她膝弯处一把将雪朝抱了起来。
雪朝轻呼一声,慌乱中搂紧他的脖子,随即便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的男子。他眉峰锐利,棱角分明,唇边带着势在必得的笑意。
“你知道吗?楚结幽曾向父皇求娶你。”
雪朝心中一惊,赶紧摇了摇头。
“他曾对我说,你与他说了许多话,成亲时你也以为要嫁的人是他,对不对?”楚荷丘语气淡淡,却有一种无法言说的压迫感。
“我与他没有任何逾举的地方。”雪朝攥着拳,生怕说错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只能是我的。”说罢楚荷丘抱着她朝内室走去。
“你做什么?”雪朝有些紧张的问道,双手纂成拳砸向他结实的后背。“你快去忙你的公务。”
“我现在有比公务更重要的事要做。”楚荷丘语气中的笑意尽显,“知道我为什么突然回来吗?”
“不…不知。”
楚荷丘一手搂着她,一手合上内室的门,小心的将她放在床榻上,而后便直勾勾地盯着床榻上紧张的人。
“我很想你。想你想的快疯了,你知道吗?”
“怎么还把门关上了?”雪朝假装不懂,不动声色的朝床边挪去,“我想起还有事情没办,我得去忙一下。”
楚荷丘静静的坐在床边,待她下床后走却一把拉住她腰间的玉佩,玉佩被扯了下来,他端详着,只是一枚圆环。
“丑死了,明日我送你一枚好看的。”
雪朝已快步走至内室门前,忽然感受到腰间有什么被抽了去,伸手一摸见玉佩已在他手中,只好耐着性子朝他伸手,“还我。你觉得丑,我却认为好看的很。”此言一出,万素尘对着月色起誓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
物是人非……
楚荷丘轻笑,勾了勾手指,“自己过来拿。”
她只好朝床边挪了几步,探着身子,伸着手,想要将玉佩勾回来。
楚荷丘却反手拉住她,一把带进自己怀里,将她按在自己腿上坐好,随后把玉佩系在她腰间。
“真是难看,实在配不上你的身份。”说罢扬起嘴角看着她。
雪朝以为他又要乱来,谁知他只是老老实实的抱着自己。她嘁了一声,“那你寻个配得上我身份的玉佩来。”
楚荷丘笑出声,“好。那你拿什么跟我换?”
“你想要报酬啊。”雪朝认真思考着,想着嫁妆里有没有什么东西楚荷丘能用得上。
“想这么久?”楚荷丘目光柔和的看她,“是不是不想给?”
“怎么可能!”雪朝推他一把,嗔道,“我也是一国公主,你想要什么,本宫都为你找来!”
楚荷丘没见过她摆公主的架子,觉得她娇俏不已,“那公主殿下什么都能给?”
“自然!”雪朝看他一脸笑意,分明是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你若随我在南夏,那便是本宫的驸马,”雪朝说到这,也起了逗弄他的意思,“我问你个问题。”
楚荷丘朝她点头,搂着她的手臂悄悄地紧了一分。
“你更想做驸马,还是想做王爷?”雪朝一脸坏笑的看着他,“快回答。”
楚荷丘看她眼神里充满笑意,仿佛蒙着一层温柔的月色。
“更想做雪朝公主的驸马。”说罢不等她反应便吻了上去。
雪朝只愣了一瞬,随即双手环上他的脖颈,情不自禁的回应起他来势凶猛的吻。
“轻一点。”雪朝抬起萦着水汽的双眸,朱唇微扬,注视着他眼神中的怒烧的火焰。
楚荷丘胡乱应了一声,急不可耐的将床帐拉起。
细碎的呜咽被她尽数吞进腹中,楚荷丘怜爱般的抚上她的脸颊,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迎合与主动,心中某处的空虚逐渐被她填满。
突入其来的痛意让她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楚荷丘伸出手想要抚平聚集在眉间的痛楚,她却抓住他的手臂狠狠的咬了上去。
楚荷丘吃痛,却笑着开口,“小猫终于亮出爪牙了。”
感受到越来越细密浓重的痛意,她抬起有些泛红的双眼,伸着手指头戳他胸口,“痛。”
“嗯?我听不清。”楚荷丘一脸坏笑的望着她,
她闷哼一声,气的攥起拳朝他胸口胡乱的砸去。
“公主日后多吃些,为何拳头如此软绵?”楚荷丘逗弄着她,“公主可还满意微臣?”
雪朝原本通红的脸被他一句话激的仿佛要滴出血来。“不…唔…”
一个不字,换来一个深情绵长的吻。
不知过了多久,雪朝有些不满的看着他,“我要沐浴!”
楚荷丘吻了吻她的脸颊,“好。我服侍公主殿下。”
不知为何雪朝忽然想起上次两人共浴时发生的事,“你不许过来,我不用你服侍了。你赶紧退下。”说罢伸着手想要驱赶他。
楚荷丘随意披了件衣裳,又拿起毯子裹住她,一把将她抗在肩头,朝浴房走去。“这可由不得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