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朝堂上,皇帝宣布了雪朝公主与万素尘定下婚约的消息。消息传播出去,整个云京爱慕万素尘的姑娘们狠狠难过了一场。
炎炎夏日,雪朝坐在东宫的树荫下欣喜的等待着。甘露站在她身后替她扇着扇子。
熟悉的两道身影再次来到面前,雪朝赶紧站起身行了一礼,“皇兄,万大人。”
万素尘朝她行了一礼,“微臣见过公主。”
雪朝上前几步,虚扶起他。“万大人不必多礼。”雪朝欢喜不已,
“你我婚约在身,以后不必这样了。”
太子受不了,无奈笑笑,“今日竟然不害羞了。”说罢看见甘露手中提着食盒,“第一次见你带着东西来东宫,万素尘,孤算是沾了你的光啊。”
“皇兄!”雪朝撅了撅嘴,“你们两个快坐下!别傻站着了。”她端出汤盅,又拿出两只玉碗,分别盛了递给二人。
太子睨了万素尘一眼,“啧。饶是你我二人一同长大,今日看你也甚是不爽。”
万素尘朝雪朝笑笑,“微臣多谢公主赏赐。”说罢专心的品味着那碗绿豆汤,
“青州水患,明日我们二人将前往青州安抚灾民。你自己在云京要听母后的话。”太子放下玉碗。
“你们要离开云京吗?那大婚怎么办?”雪朝皱着眉,九月初一正是为太子定好的婚期。
“会回来的。阿朝你记得同杨小姐说一声。原本定亲后应该见她一面的,近日事务繁忙,这才耽搁下来。”太子说着说着面露歉意。
雪朝调皮一笑,“皇兄放心吧。”她说完朝万素尘看去,二人对视,“万大人,此去青州一切保重。”
还不等他回应,太子便催促起来,“万素尘,你喝完就赶紧回去吧。天色不早了。”
雪朝见状,眉眼弯弯,转向万素尘的方向,柔声说道,“万大人,我同你一起走。”
太子瞧着二人离去的背影,竟生出几分怅惘来。
雪朝似乎感觉到什么,回头朝着注视着自己的人做了个鬼脸,“皇兄,青州路途遥远,你也要保重。”说罢又开心的和身旁的人一同离去。
寂静的宫道上,二人并肩而立,雪朝侧头瞧着眼前的男子,欲言又止。
万素尘感受到她的目光,回望她一眼,二人来到不远处安静的地方,屏退下人。
“公主。”万素尘从袖中拿出一个锦盒,盒中放着一块玉佩。
万素尘重新递到她面前,献宝一样。玉佩在阳光下发出温润的光芒。
雪朝拿起,玉佩呈圆环样式,中间是一株梅树的样子,上面还有点点红色,看得出是梅花。
“还记得初见殿下时还是五年前,那时下了雪,微臣跟随太子殿下到梅园捡花枝,正巧碰到殿下,殿下那时还是孩童模样。”
雪朝羞涩的看他,抿唇轻笑,眼神里仿佛含着一汪澄澈的泉水,“原来你也记得。”
“此生不敢忘却。能得到公主青睐是微臣三生之幸事。今将这块梅花合和玉佩赠予殿下,权当你我二人的定情信物。见此玉佩,如见此人。”
万素尘将玉佩拿过,手指轻微施力,中间刻着梅花的圆牌瞬间脱落,他将中间那块刻着梅花的玉牌递到她手上。
雪朝惊呼一声,“好精巧,竟然还有这样的玉佩。”雪朝看着他手中剩下的圆环,光秃秃的。
“微臣必当如这枚圆环佩一般,一生守护公主殿下,不离不弃。”
雪朝擦去眼角不知何时沁出的眼泪,“不,我要和你交换,这样我思念你时,就拿出玉佩看一看了。你说了,见此玉佩,如见此人。”
她将原先那块还给万素尘,又拿过那枚圆环仔细看了起来,她才发现这枚并不是光秃秃的圆环,上面还雕刻梅花树的一些树枝,这样两枚合在一起时更加美观好看。
万素尘看着眼前开心的少女,心中翻腾起浪花。“殿下,等我回来。”
“好。”
天气逐渐凉爽,整个云京因太子娶妃而笼罩着一层浓重的喜气。纳彩闻名、纳徵告期册封都已进行。
栖梧宫内,皇后难得空闲下来,“明日便是醮礼了,太子可传了书信何时回来?”
“皇后娘娘,陛下派人来了。”侍女通传一声。
皇后端坐。
“启禀皇后娘娘,青州流民发生暴乱,太子殿下可能无法在婚期前回来了。陛下的意思是推迟婚期。”宦官一五一十的回禀道。
皇后指节因用力泛白,“好,本宫已知晓,你且退下。”
待宦官离开,皇后这才将怒气发了出来。“雪阳宫那个贱人,竟然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自己的儿子管不住下身的东西,竟要我的儿子来推迟婚期成全她。陈嬷嬷,备车辇,去紫宸殿。”
陈嬷嬷上前作势要拦,“皇后娘娘,”
“婚期已定,天下均已告知,若推迟举行东宫颜面何在?更何况失去颜面是小,日后再出其他乱子是大。本宫不能不管。太子娶妻本就不需要亲迎,后日,无论如何,杨姝和都得嫁进东宫。”
紫宸殿内,皇帝看着坐在一旁安静饮茶的皇后,嘴角抽了抽。
“皇后,等太子回来再举行婚期也是可以的,何故要坚持后日举行?”
皇后放下茶杯,轻笑了笑,“既然陛下发话了,那臣妾便听陛下的,将婚期推迟。只是陛下可想好要推迟到哪一日?”
皇帝心中一松,心中还好奇皇后今日为何如此好说话,“到时候让太史令再定即可。”
“那便请陛下宣太史令的人来,既然要延迟婚期,那今日便办妥吧。不然整个云京还等着后日看太子的昏礼。”
皇帝有些不悦,但细想一番左右最后都要重新订婚期,“宣太史令卫晏。”
不多时,太史令带着一本厚厚的册子来到紫宸殿。
“太史令卫晏见过陛下,皇后。”
“太子后日无法回来,你再择一个婚期吧。”皇帝威严的声音传来。
太史令捋了捋胡须,正色道,“禀陛下,今年除了九月初一,与十月初九,便没有合适的时间做皇子的婚期了。”
“将近半年,连个吉日都选不出来,朕要你们太史台有何用处!”皇帝大怒,镇纸重重拍在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吉日是选的出,只不过一般的吉日不可作为太子娶妻的日子。太子迎妃,是陛下的家事,也是南夏之国事。”
皇后适时开口,“那定下十月初九作为太子的婚期,可行否?”
皇帝立刻拒绝,“那是湘王的婚期。”
“长兄未娶,湘王怎么能越过兄长?”皇后不动声色的说道,“更何况太子等得起,杨家等得起,那光禄大夫未必等得起吧。”
“你是何意?”皇帝眉头蹙起。
皇后并不回他,而是看向太史令,“卫大人请回吧,婚期照旧。就定在九月初一。”
紫宸殿书房霎时间只剩下他们二人,皇帝冷冷的看向皇后,“皇后方才是何意?”
这时,一宦官走到皇帝身边不知说了什么,皇帝疑惑的看着皇后,“让她进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