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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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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 冬夜

今年蒲州居然下雪了,申长后知后觉才反应过来,蒲州照理是座彻底的南方城市,下雪可以说是不寻常的。

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对此很适应,即使尚李势力范围内都遭到了重创,但剩下的东西还是让这个游牧集团发了大财,大父也已经完全忘记掉了在蒲州对申长的不愉快态度,她现在对申长的态度很不错,除了分钱外,给他们的帐篷都换了一顶更结实的。

申长对祝静的老师并没有太好的印象,他老师却没有太多意见。

现在小记者醒了,她和申长都联系不上和愤怒有联系的人,只能一起在一块还不错的地方埋了愤怒的尸体。

不过同大父说的,小记者已经丧失听力了,小记者想和申长沟通费的力气比之前大得多,她是聋哑人,而对面是文盲,给他们的交流造成了巨大的困扰,小记者为此也努力地开始教申长写字,效果还行,申长知道了小记者想回扬都去治她的耳朵。

申长也想去扬都找他游戏里的爸,向大父提了这个要求,他本来以为大父多少会阻挠他们,但她却很快同意了,说要在他们离开的前一天晚上办个庆祝仪式。

另外申长被蒲州市通缉了,之前哭鼻子来找他的磐石现在也在满城抓他,申长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和临县那边,但目前短时间回不去了,他只能决定和苏惠宁一起上扬都,苏惠宁说假身份这个事她能帮申长搞定。

苏惠宁写了几个字,但申长不认识,她念了一遍。

“今天晚上?”

“对。”申长点了下头,苏惠宁朝他笑了一下,有人从外面进来,蹩脚地说出“走吧”两个字,申长向苏惠宁示意,但她没懂,他在布上写了一个“走”字,她立马就高兴起来,两只拳头摇着就站起来。

申长笑了下,他们跟着那个人出去,外面的布置还没有结束,有人在从帐篷里搬出各种吃的喝的,中间架起来的篝火点已经起来了,火焰大概有三米高,申长离得远远的都能感觉到热度。

“喝酒吗?”大父过来问他们,申长摇摇头,苏惠宁还没有听懂,但申长并不知道酒字怎么写,他想表达一下,但大父已经拿起苏惠宁的手写完了,她也立马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

他俩都拿到一大杯酒,申长尝了两口发现又苦又涩,只好尴尬地举在手里,但苏惠宁融入得很快,不论是喝酒还是玩游戏,听不见对她看起来都没有什么影响,她现在就跟他们手拉着在篝火边上跳舞,申长并不清楚现实的游牧民族会不会围着篝火跳舞,但他知道云南那一片有这么个习惯,他看着其实有一种奇妙的错位感。

“怎么不上去?”大父也喝酒,她坐在申长旁边,语气也比之前轻松。

“没事,我就在这坐一会。”

“酒怎么样,喝得习惯吗?”

“不太好喝。”大父笑了一下,对这个问题没有意外,“你是不是平时不太喝酒?”

“对。”

“对的,喝酒对思考不好。”她说,“喝多了有的人脑袋就再也不清醒了。”

“嗯。”

她突然靠近申长,“那天晚上我跟你道歉,对不起。”

申长拉远了距离,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进攻尚李那天拿刀砍他的那次,他老师在申长脑袋里哈哈大笑,大父喝着酒,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

“没事。”

她喝了一口说:“当时以为你会把我们全砍了,你们南方人确实文明一些。”老师对这句话持反对意见。

申长摇摇头,“不至于,你们为什么会来这里?”

大父看了他一眼,可能本来想转移话题,但没忍住笑了下,说:“那肯定是不幸福啊,所以过来这里了。”

申长听了就知道是假的,他问大父是不是酒喝多了。

她说:“老可汗死了,九支部落在草原角逐王位,我们过来这里是为了提升我们这一支的力量。”

“嗯。”白狼男端着酒过来,端着向大父和申长敬了一杯,她用阿尔太语说了一句祝福,白狼男也回了一句,向申长点了下头离开。

她问:“有没有喜欢的,给你做女人。”

他老师支持申长选眼前的这个婆娘,但申长摇摇头拒绝了,毕竟他在这游戏里年纪还小。

大父又喝了口,“看上我了?看上我了也行,但得是我娶你。”

“不用,谢谢。”申长不明白对方的脑回路,大父哈哈笑了一声。

灰团女也靠了过来,她手上甚至拿着两杯酒,朝着他俩一起碰了一下,她说:“新年快乐。”

“哪里新年了?”大父喝了一口,又和灰团女碰了一下。

“快了快了,大父。”灰团女喝着,用眼瞥了下申长。

大父喝了酒,问她:“你们之前认识是吧?”

“也没那么熟。”她腾不开手,拿酒杯又碰了下申长,“海纳尔。”

“小十三。”大父哈哈了声,但也没多说什么,灰团女坐在大父旁边,两杯左一口,右一口地喝着酒。

申长问她:“你们这还有别的能喝的东西吗?”

大父站起来,“那给你打点别的,等下。”灰团女也连忙站起来,但踌躇间没找到机会,又讪讪坐回来,她有点嘟囔地向申长抱怨:“你怎么敢让大父去帮你拿东西呢?”

申长看向她:“那我下次不这么做了。”

“嘿嘿。”她对申长这么尊重大父很抱有好感,“你人还挺不错。”

“客气了。”他莫名其妙地被接过来又一杯奶酒。

“你嘴上还是没那么多南方人的坏习惯的。”申长点了下头,他不明白今天怎么那么多地域攻击,她仰起头一饮而尽,“我就不等大父了,你要想来跳舞就来前面。”

“好。”申长还坐在那个地方,前面围着篝火的人都开始唱歌,小记者前面起得调高了,他们一边跳一边缺氧得青着脸唱,大父端着一杯狼奶过来。

“放了点盐进去,味道应该还行,你试试。”申长接过杯子,他说:“谢谢。”

“客气了。”她喝了一口站起来,“他们都跳到这了,走吧,再晚就结束了。”

“不了。”申长说,“我就在这看着吧。”

“走吧!”她揽住申长的肩膀,摇了他两下,“你是我们的好朋友,今天晚上跳舞怎么能没有你呢?”大父身上一股酒气,笑着的脸上红扑扑的。

申长点了下头就被大父拉起来,他们跳的舞并不难学,一拍踢,二拍转,申长旁边的人都笑得十分热烈,火焰热热地扑到每个人身上,太阳跟着歌声慢慢升起来。

昨夜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有人老死了,天上小小地下着雪,申长和苏惠宁坐在马上,大父另外给了他们一份纸质的地图,上面除了政府修建的公路外还有一些小路,可能是为了他们能顺利进入蒲州准备的。

申长向大父道了谢谢,他和苏惠宁骑着马快快地向公路靠近,一个别人甚至在路上很快出现,这个人申长甚至认识,他本来还开着车在山野里狂奔,但看见申长就停下来了。

“你也是来追我的?”申长看见他,笑了声说。

“那谁追得了你。”古伯然从车上下来,向他俩都递了烟,但他们都拒绝了。

申长下马问:“那来做什么?”

“这来道歉来了,你说,蒲州肯定要通缉你,再怎么说被通缉被我们通缉总是最好的了吧。”

“也是。”古伯然扔过来个戒指,“自助式仓库,分了好几份找你,假身份都在里面了,就是其他东西还不够齐,拿着吧。”

申长摸着它,点了下头,“谢谢了。”

“理庭那小子听说哭鼻子了,你录音了没有?”

“没有。”古伯然突然用力地抱了下他,“还不知道下次见面什么时候,有机会一定再来我们这。”

“好的。”申长拍拍对方,古伯然这张有些刻薄的脸笑得并不好看,他也冲着苏惠宁笑了下,“也常来我们这做客。”

苏惠宁从对方口型大概猜到了,但还是狐疑地点了下头。

“走了。”古伯然说。

“再见。”申长挥了挥手,他老师唉地叹了口气,懒懒说:“好了,小十三,雪都要大了。”

“好的,老师。”

苏惠宁冲着申长说:“走吧!小十三,我们快走吧!”

申长点了下脑袋,遥遥地回望蒲州,马却在快走着跟上苏惠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