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 二级租人
古叔元没说谎话，申长也没打算为他说真话。他从墙边悄悄地找了机会溜走，毕竟再好看的家庭伦理也没有升级通关重要。
他买了包子，没再别的东西。但老师又不是了，买了很多东西，说是给自己用。
申长对一些护肤品并没有一个好的预感。
做小抄很快，他从裤袋里抽出来，百来页的小抄不过做了半个小时。
但老师做的事就多了，喂吃的喂喝的打面霜敷面膜挖鼻屎掏耳朵比兰花指鼻屎弹蚊子抓头皮挠痒痒和右手打架，忙得申长拿回左手后一阵一阵抽痛，老师欲用右手抹红花油被他拒绝了。
“老师，之前你在荒楼里做的造物是谁的？”
“概念饥饿的。”
申长没想好下一句问什么，他甚至没考虑到老师会回答得这么快。
“好啦，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行，你现在肚子饱了，这里环境太好了，没办法做仪式。”
“那是什么原因能加快等级提升的？”
“提升等级的方法有很多啦，又不只有一个。那个主要还是‘饥饿’的概念，附加在那块地方你就更强烈地想吸收经验了。”
“有什么更底层的说法吗？”
“有的。”老师沉默了下，“游戏对经验这个东西做代码设计的时候应该也把‘概念’这个东西考虑进去了，一个概念能影响到什么事物是由取得概念神格的东西，以及这个概念的公共认识共同决定的。”
“‘饥饿’这个概念之所以能加快经验吸收，是因为取得这个概念的东西所处在的时期是：经验吸收少了，等级低，抢不了，容易饿；经验吸收多了，等级高，抢得多，容易饱。这么个意思在。”
“听不懂，老师。”申长一点也想不明白，体感比上学听抽象代数好不到哪里去。
“例如说你学长神格的概念是‘猎人’，他对猎人的认知有力气大，所以你那会给你学长，怎么说。”老师又怕申长听不懂，“鬼上身，之后，力气会变大。但其实你学长的认知里还有射箭好，所以你当时其实射箭能力也挺好的。”
申长懂了，“那有升级之神吗？”
“有啊，那个东西修的时候把概念理解成‘自己升级’了，你拜它它就给你抽经验。”
“什么都有神格吗？”
“不，自己瞎编的一般不行，会给游戏里强加概念，没有的概念一般成功不了。”
申长脑袋里突然为观众准备的节目效果暂定取消。
“但老师，饿和经验少对应，饱和经验多对应，逻辑是不是反了？”
“不对，是现在经验少，饥饿，为了能够饱，成为经验多，要加快经验吸收，这么个逻辑。”
申长点点头，“所以这游戏里成为神的那些人，他们传记一类的东西是不是很重要？”
“是。但具备神格的又不一定是人。比如你的学长之一，就是可爱的小猫。”
“嗯？”
“Nya?”
申长也不好联系老师脸上可能有的岁月的痕迹，收拾完东西把眼睛闭上，在户外大草原的陪伴下尽情地升级，但却没有很持久。因为老师很困，她九点就催着申长上床睡觉，比较老人的作息。
但他却没有五点起，准确来说是九点。
申长衣服也整齐着，人坐在考场，一下精神起来，《联合政府亚洲区F类摩托车驾驶证统一考试》就在眼前，满分一百，共计五十题。
虽然申长的小抄也不是白做的，但比起这个申长更困惑的是自己怎么到这儿的。但是主谋就根本没有其他考虑的余地。
老师说：“怎么——怎么了？赖床还不高兴了？”
“不是。”申长猜好位置把名字写上，再把窗口调到桌面，“感觉会有些惊悚，和裸睡被放在大街上了一样。”
“不会的，你没锻炼出腹肌前老师不会让你影响市容市貌的。”
他手上一点不停，“老师，下次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行吧行吧。”老师嘀嘀咕咕，申长转眼间把题目写完了。“你要怎么办？”
“交卷。”
“这才05，你写的也太快了吧？你全记住了？”
“记住了。”
“昨天晚上我解释饥饿和升级的原话是什么？”
“游戏对经验这个东西做代码设计的时候应该也把‘概念’这个东西考虑进去了，一个概念能影响到什么事物是由取得概念神格的东西，以及这个概念的公共认识共同决定的。”
“‘饥饿’这个概念之所以能加快经验吸收，是因为取得这个概念的东西所处在的时期是：经验吸收少了，”“停停停，那你还拍个啥？”
“这个功能很好用。”
“这是你用的吗？”
“没说不能用。”
“我是这个意思吗……”
有人交卷，申长也起身交卷，去门外吴少苦就在那等着。
“诶，你睁眼睛了？”
“睁了。”申长甚至得为老师编谎。
她悄悄的，“你是怎么闭眼跑步的？”
申长摇摇头，这个编不出理由，“祝静到了吗？”
“到了。在贵宾室，着急了？”
“不会。吴姐姐，证明升级后我想接下召集的那份合约，升级什么时候能通过？”
“三天吧。”
申长算了下，想着这些时间还有没有空余过来。
“走走走，好好复习下次加油。”
“她是说你考不过诶。”老师刚拿他考卷照片对完成绩。
“那如果考过了呢？”申长回过头，边走边问。
“那这会该出成绩了。”
“有什么提示吗？”
“一般是自己到柜台查，但你要是通过了我耳返，”她停下声音，按住耳郭。
“考过了？”
“通过了。”
“然后呢？”
“测下现在的境界。”
“嗯。”
“太恐怖了。”她边走边拉着小十三，“你不是不认字吗？不愿意当姐姐的，的文盲了？”
“是不认字。”文盲答道。
“那怎么考过的？”
祝静依然是昨天衣服，找了眼往申长那过来。
“侥，”
“侥幸罢了。”“申长”旋即轻轻摆手，吴少苦回着头，走进柜台里，面前的文盲身上气质近于陡地一变。
“怎么了？”祝静靠近柜台。
“小十三已经是二级租人了。”测试的仪器长得像老式血压仪器，等级指示还是指针式的，“申长”这会等级稳稳停在壬下的五上。“你也不是高境界的人，这才一个月。”
“吴姐姐，是老师指导有方。”他接过徽章，放在口袋里。
“确——实。”吴少苦本来就知道，却无从得知他怎么突然臭屁起他老师了。
“小十三老师的老师是谁？”祝静又不知道。
“大十三。”吴姐姐不加思索。
“吴姐姐，合约。”申长终于回来了，他挺着急挣钱。
“唉——别急别急别急别急。”她直接在柜台底下翻合约——很容易找到。
“小十三老师是大十三前辈的学生吗？”
“是，十三。”申长只能点头，他也不知道怎么来解释这个事。
她摇摇头，不想再多想这个事，“小十三老师，气我已经能感受到了，但怎么样才能升级得更快呢？”
吴姐姐把合同递来，申长看不懂，等他姐姐念又要些多的时间，他决定先回答祝静。
“要是饿的话，能升级得更快。”
“嗯嗯。”
“其实喜欢吃苦的也可以。”
“吃苦的东西也行。”
“嗯嗯。”
“其实肺活量大也可以。”
“多练习长跑也行。”
“嗯嗯。”
“其实，”“挺多的了，老师。”“哦。”
“嗯嗯。”祝静买过个小本子和笔，把申长说的记在两页后的位置。
“咳咳。”吴少苦把申长目光吸引回来，详尽地将合约改动的内容叙述了一遍。
达成驱逐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当天，会从政府储备中拨出款项打入各参与者提供的账户，申长只有一个租人联行（Rent & Bank）的个人账户，自然也没有别的能多打的地方。
签过字，吴少苦对着其作虎画猫的字体似乎有些意见，对着光打量了下，“送送你们，一块出去吧。”
“嗯。”
祝静跟在申长旁边，稍走前面的是吴少苦，当着经理面走到站点外头来。
“好累啊。”照理她也没上多久，但毕竟是上班，老师就很能理解。
“就这样。我散会步，你们先回？”
“嗯。”
但他俩去哪？申长没想好，前十六年穷坏了，花钱这部分的游戏体验是一点没感受到。
“天文馆、电影院、公园、艺术展、酒吧、七天……”“有没有适合练级的地方？”
“小十三老师，我们去哪？”
“这个时间？鼠行吧——你给你学生买帮助升级的东西，去对战月亮姐姐也要准备点东西不是？”
“嗯。鼠行。”
“那是什么地方？”
“地下拍卖行，去看下要能买到能帮助集气的物品，对我们的升级也能起到不小作用。比你慢慢练级要也有效稳固得多。”
“嗯。”她点点头，这正合她的心愿，尽管面前的人是不是申长，但对她来说都不一定更坏些。
“还有哦。你不敢回家吗？”
她徘徊着警惕地没先做出反应。
“明天我就要去磐石那了，你一块跟过来，我帮你找个地方住？”
“嗯……嗯。”
“怎么样？老辈子的把妞技巧？”
“老师，你为什么要和她处对象？”
“那你救她干嘛？”、
“不是你救的吗，老师。”
“原来是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