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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正在阅读 · 32 最后的选拔

32 最后的选拔

古季艮知道这个声音的境界,即使他出现在这,也不存在任何逆转局势的可能。

但此时对面声音稀松平稳,他听着对面讲完话,还是决定问:“怎么拦?”

“还用你们家里头的赤髓驭血,出面得你出。”

“嗯。”他再不管周围逃跑的人群,血从他身上冒出,手有手的角力方法,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自然也有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的角力方法。血液在他皮肤上流动,奔腾的蒸汽如白色的火焰熊熊燃烧。

“证明一下,你来。”

老师对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并不精深,看了眼也大概会了,“这样?”

头狼猛地停住,叛乱军团的首领在这栋建筑里感受到了壮如旷野的气息流动,高达百米建筑在瞬间蒸腾出磅礴的白汽,古季艮从无边的雾幕中走出,血从身上一直延续到深不能见的内部,了无边际的血手如肃穆的大雨降下,狼群奔跑着,却毋以克制地夹杂着闷响亡命在路中。

两次长嚎。

狼群立时变阵,原先责在防御的狼类穿插地从倒退的狼群中冲出,血手落在面上完全不受阻隔,面如纸般皱缩塌落在下方的狼上。

首领霎时调转狼头,抽箭拉弓。

“狩岳啊!护佑我们!”

枯槁的手、稚嫩的手、强壮的手、白皙的手,千百的手臂从深邃的白光中探出,一只手一只手接力在这张不到四尺的蒙古弓上,箭矢应响而出,大若白昼惊雷,箭影疾驰同褐光般,怒打在一张血一般的布中。

若雨的血手停下来了,白雾似回拢般消散在古季艮身上,他的衣物下却都黏着汗,即使仅仅行走在雾中,他都必须时刻承受着近于窒息的压迫感中。

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

边界的修复在片刻反应后迅速开展,古叔元和陌生男性汇集在古季艮旁,他俩都想问些什么,古季艮却摆手,“是那个小孩。”

当下的申长站在远一些的楼顶上,即使面前的狼群撤退了,他还是无从消化老师打出的场面。

“嗯?嗯,嗯!嗯?”

“嗯。”申长问:“学长被他们供着吗?”

“看样子是的。”她犹豫了下还是决定说:“可能还是你学长的后人。”

“老师你刚才有可能把学长打绝后了是吗?”

“嗯——”她还是没忍住,快乐地笑起来,“对喽……你还要再看会吗?”

“不了。”他在老师的语气下,感受到了一种调侃的意味。

“真讨厌。”

“讨厌什么?”

“尴尬的沉默。”

祝静在这个时候却开口了——这部电影是部外文电影,申长看它跟学校喇叭放歌一样,只图个响。他嗯嗯一声没反应过来不是电影里的声音,转头找补地问她,“没有听清,什么?”

祝静说:“你喜欢什么东西没有,小十三老师?”

也不怪乎申长头一遭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开始就无从开始,和电影内容也没什么关系,只可能是事到如今在祝静0.48L容积的心脏里徘徊了太久,所有的前境都潜藏在她座下沙发中的阴影里。

申长说不知道。

她需要再一次鼓起勇气来,她被这个回答击溃了,有些人的话通货膨胀得足够在一些莫名其妙的场景里击倒对方,祝静需要再一次提问,她这次找了方向。

祝静问:“如果要是,从不喜欢的东西,小十三老师,你不喜欢什么吗?”

这个对申长好回答,“啤酒。”

“嗯。”她这时候颔首的幅度大过她一般点头的习惯,显得夸张,她可能能想到什么,但申长就不知道了,他自己其实在隐约间也存在一点疑问,但在这句话后也没有意识到此前的疑问是句需要提出的疑问。

老师说她磕得眼泪止不住地流,把申长完全带跑偏了。

隔天的选拔在明天如期而至,即使古家里头那边的的防线被暂时处理了,今天除了司机没有再过来人。

祝静也怕因为元叔不在,司机不愿意再回来接她,她今天没有跟申长分两拨从别墅出发,她今天难得地和申长同时坐进那辆车里。

车上很沉默,所有声音来源只有油车引擎和司机平时就放的潮流DJ。申长把自己的头套戴好后,又帮祝静把她的戴上。

因为她有一条马尾,平时戴完面具还需要把头发藏到发网里,一旦不均匀了祝静脑袋上就难受得很——这虽然对老师来说不是什么大事,但申长还是细心地完成了这份工作。她在戴好假发后还在头皮上摸着,也没想到能戴得这么服帖。

“小十三先生,我会在选手出口左边的座位一直等着,找到我就行。”

“嗯。”

他们的车停在会场底下的选手通道入口,申长和祝静走下车来,因为今天古叔元不在,祝静需要跟着申长从选手通道先进去。

通道在第三层,需要通过一个类似商场底下的升降梯。司机开走后停车场里泛白的光笼罩在暖色的电梯房,他们戴着面具彼此对视一眼,虽然有些奇怪,他们还是目光接触着互相点了头,祝静恰到时候地笑了下。

“点什么头啊,静静又不上。”老师是没那么喜欢这个氛围,祝静在今晚和申长靠得太近,让老师总觉得有不好的事要发生。

礼仪小姐在电梯口等着,申长照旧完成身份验证后,祝静由另位礼仪领去观赛位置。

选手通道的光亮依然是微弱的,他坐进休息室等待。今天的比赛等待时间应该不会长,在他之前仅有一场比赛,据老师说是实力差距巨大的一场。

但申长想应该再大也大不过他跟对面——壬八(18级)对辛五(25级)。

他坐了大概五分钟,礼仪小姐就通知上场。

“这么快,医者难自医呢。”

老师试图对这句话做出引申义,但申长现在却没有多的意愿来理解。

礼仪小姐迎着申长上场,可能因为场数减少的缘故,这一回走向出口的礼仪站作两排,一并做出欢迎的手势,直到那扇门再一次被推开。

他能感觉到上一轮失望的情绪在消解下去,观众的热情在李越出现的下一刻被点燃,所有人都在喊名字:李越。

广播的声音环绕着介绍两人,申长的出现和上一回基本一致,两边人都在自觉地分成两边,还有些人举着白纸,上书:“抵制药赛”

“攮他一拳,小十三。”老师是比较喜欢热闹的。

“嗯。”申长没反应过来,祝静从人群里突然出现,把掌印留在申长脸上。

“加油!古司山。”她其实声音不大,申长朝她点了下头,翻身进到场地里。

“阿巴阿巴,几阿加油……歪比巴卜。”

“磐石古司山。”

“尚李李越。”

他有些挑衅地打量了申长一眼。申长立刻飞身出去,他在这场选拔中唯一有机会获胜的方式就是在对方没有准备的时刻瞬间出击,他需要在近身的情况下把老师破坏风幕那一拳打出来。

只有失败——李越并非头一次遇见这一拳,他在古司山接近的同时将蒲扇翻出,他的身形在同一时间分作两个,接近的一个开始说话。

“挑战我,来。”

老师跃跃欲试被申长劝住了,申长模仿着汪承文尝试向对手怀内钻入,上回汪显空正是在这种状况下能不断压迫对方的动作空间。李越完全不喜欢这类贴身的打法,尤其对方并非在只有近身手段的情况下。

他在对面再度靠近的同时,高抬起一脚踩在申长左肩上,李越比起疤痕男,对于公司内的技能理解显然高过一截,能够通过风压对自己小腿压出足够强劲的力道。

而申长则相较于汪承文却严重缺乏了对自身下盘数十年一日的苦练,但他身上是有些天赋在的。

申长被踩在左肩的刹那立即失衡,左肩被施加了庞大的力量需要马上通过旋身泄力,他当下的站立姿势重心却偏偏在左腿上。

他现在似乎仅能通过旋身摔地来保护自己,但对方显然准备好了,在李越手臂的间隙中,对方的蒲扇保持在一种诡异的姿势中——准备是其中的可能解释。

申长的身上喷出血针,他对于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的掌控不可能太高,他原本预期的血针或许足够他能像毛刺球般滚在地上,但它们却绵密地覆盖在身上。申长眼前的大风骤息而至,他下意识加密血量,以李越没想到的状况粘在地上。

但申长依然是痛摔在地上,他身体的迟钝给予了李越足够的反应时间。

他立刻变腿一踢,申长整个人被踢飞起来,被大风裹挟着,浮在空中的时间以至于踏不实地,需要在身体上不断渗出血来不至于身体重心被对方彻底控制。李越的进攻却密不透风,其身后的李越同时在前顿气流的基础再度加码,此前医生所击打的风墙即将成形。

而当前李越却甚至连银针都没有拿出,仅凭腿法就压迫得申长在持续延长的钢丝上,不停地寻找下一个平衡点。

而接踵而至的风墙势必进一步压迫申长的活动空间,李越撇嘴一吐,银针扎在申长手上。申长拔针弹出,却再度被风压逼回手掌上。

当初汪承文能完成这一动作果真是需要底力的。

申长判断完的瞬间血液充斥左手,血液累计着力量突然爆发,在短小的八根关节中完成力量传递,银针在第一轮不过是打歪了。

“你还是比较有意思。”

但李越却不打算再给机会,他左右手一翻,十七根银针爆射离掌,风幕同时加紧速度逼迫前压,其身后的李越再不愿意注意风度,一把蒲扇翻飞同昆虫的翅膀般。

他还在从身上抽针,风墙与银针的配合能在短时间形成类于四面互相抛掷银针的铁处女,申长在当中甚至好些的状况都只是水环破裂。

他在等裁判出手,但风幕却在余光中阻碍了他的视野。

申长的拳头从风幕间隙中突然伸出,手臂在白色粉色红色间急剧变化,手臂上的袖子已经不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铺满血口的手臂,银针在风幕被打断的同时停下。

李越的脸同蛋糕般一层一层。

蒲扇上发出类于玻璃碎裂的声音却依旧完好,稍靠后的李越,他的神情在短暂的皱眉后恢复正常。

眼前的李越握着申长的手,对面的手已经彻底脱力了,从面部粘滞的部分拔出来,甚至不用再多的力气就软在对面胯旁。

“你还能赢吗?”对面的脸没有恢复,声音像从腹部直接传来。

祝静趴在草垛上紧盯着申长,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但她老师的手却应该是受伤了。

“小十三。打不过我来喽?”

申长摇摇头,横举起还好的另一只手,“打。”

本来躁动的场馆顿时安静下来,又忽然爆发出一阵狂热的喝彩。

“胜者即将角出!李越!——还是古司山!”

真辛五对战假辛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