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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正在阅读 · 60 红布人

60 红布人

何赫可能出去了。

申长吃完饭后再吃了合身丸(PILL),现在已经来到辛七境(27级),何赫他老爸的作息也很规律,他和小记者在门槛上蹲了大约半个小时,本来屋里的主人才从外面回来,他身上什么也没有背,有不小概率是出去串门才回来的。

“你好呀,何哥。”小记者坐在门槛上,向进来的肉团打了招呼,申长跟着也点了头,但他并不能辨别出个中肉团是哪一个人。

“晒太阳呢?”

“晒太阳呢。”小记者回答得很快,“何哥,你知道公司的人什么时候来吗?”

“来?快晚上啊。你们这次要了什么东西吗?”

“还没有,现在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啊。”

“那太好了,何哥有什么东西能要的吗?”

“你想要什么嘛,什么都能要嘛。”

“衣服吧,”她的声音停顿了下,“其他还没有想好。”

“没事,又不急。”

苏惠宁坏坏地笑了两下,给何哥笑出疑惑来了,“怎么了吗?”

“何哥,就之前那件事,能再多问你点不?”

“昂。”他看了眼申长,坐在台阶上说:“可能就是做梦,你问嘛。”

“你是不是只有那一次出现情况?”

“嗯。”

“苏姐她后面有印象这个事吗?”

“她没呢,我也有印象看到了其他人,但问了都说没见过啊。”

申长看向何赫他爸,“何哥,你醒了之后在哪?”

“醒来了就在家门口,苏姐她说没啥感觉,我人都不在了,然后她说没啥感觉。”

小记者听出了双关,没忍住笑了下,申长没有,他需要继续发问得到和他脑回路交汇的位置,“你是怎么确认自己当时是扮成公司的人呢?”

“这其实是在可能几分钟之前,之前我可能还做过一个梦,那次我就是带着红布,走在街上。”

“要更早之前吗?”苏惠宁不认为这是个好消息,他们本来剩的时间就不长,而且再说出来她也害怕有东西直接从她眼睛里伸出来。

“没,就在同一天。”

“那天做了个连环梦?”苏惠宁觉得很可爱,“还有梦到什么吗?”

“没——你别不信,那天要不是做了连环梦,我都不会那么不确定。就我确实在红布里,红布那帽子特别大一个,我脑袋在里头都只能看见自己的脚,我不骗你们,我的左手还被人突然握住。”

“然后呢?”

“接着我就做了第二个梦,在梦里见到和苏姐一样的人,就是那个梦了。”

“那只手你知道是谁的吗?”

“我不知道啊,都是大糙手,谁摸得出来了。”

苏惠宁可能没想表达出这层意思,他老师哈哈笑着说这男的是深柜,申长却被这句话触动了,他说:“他碰了你的手是吗?”

“对。”

申长对他老师说:“他们是不是也有自助式仓库?”

“听着合适呢。”申长不认为老师给出了合适的回答,他大概猜到了这部分到底是如何起作用的,他看向苏惠宁。

“怎么了?”

“我猜到了一个事。”

“是恐怖的事吗?”她声音里假装得害怕,这是一种反向的暗示,暗示着申长面前的苏惠宁实际是那类面对过许多事的人。

“对的。”

何赫他爸困惑地看向他俩,不明白这一阵的白天他们难道能说出多么恐怖的东西来。

“你是假的,真的你不在这里。”

逻辑的走向是自然的,从他们被置换出去疫检,从苏惠宁和何赫突然出现在村口,苏惠宁把这些联系起来并不困难,只是她现在坐在那,也不明白该说些什么,突然地开口说:“我们去要点东西吧。”

“好的。”

申长没有问苏惠宁要了什么,何赫他爸看着苏惠宁烧完了纸出门,申长需要补觉,下午的苏惠宁不打算出门,答应了申长到时间了喊他起来,她帮着苏姐做一些细致的手工。

很粗糙,太阳接近落山的时候,愤怒才在何赫身前将将走回来,这老太太的身体融化程度比前几天见她的时候更厉害了,她手上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来,大概是铁棍一般的东西。

申长从里面醒来,这个半身瘫痪的老太太就拄着那根棍子,看在苏惠宁旁边。

“你醒了?”愤怒更早地察觉到申长从屋里出来,“小东西,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为什么这会回来了。”

“你要等公司的人,我就不能等?”

“好的。”申长坐下来,天空下的热度已经逐渐褪去,公司的人大概不需要更长的时间就能到,愤怒没有再说话,尤有计划地坐到门口等待,申长看着苏惠宁,苏惠宁说她把这个衣服缝完就过去,申长点了头,抬了头随时准备着公司的人过来。

村里的人稀稀拉拉地出现在门口,公司的人才从桥头缓慢地走出来,这个公司似乎并没有对这种仪式维持肃穆的习惯,行走的人确实都穿着大红布,面庞被真确地遮掩在阴影中,被路过的家门口都多出一个竹编的篮子,篮子大小一致,似乎与所要的东西多少没有什么关系。

“怎么说,要不要救那个她。”他老师说完,申长却还没有明白过来。

“哪个她?”

“是救愤怒。”她已经动手了,申长能感觉自己身旁平白地卷起风来,边上的人出现在视线中央,这个老太太的目标大概是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手中棍子直指向前。

“救吗?”

“救吧。”

“申长”一脚踢起的石头力道十足,年纪不小的老奶奶不得不改变行动防线来躲开石头。

石头碎成粉末,愤怒火气十足,“干什么呢?”她猛地一回头,“使剑的小子,你也给我出来!”

红布的队伍没有被影响,顾浩也没有出现,只有愤怒撒泼一般地在大吼大叫,申长站在那,他的计划在顾浩的阻止下也不好实施了,不过出于什么理由队伍在何赫家前停顿了。

他们一人挥了一下,每挥动一下就会多出一个篮子,申长不知道苏惠宁居然在那张纸上要了这么多东西,愤怒立刻把棍子甩出来,棍子的速度尤其快,却在划出的瞬间挂住了什么东西然后骤然截断,同时间里的申长发动帧跃(FLASH),他反应比别人稍快一些,他在赌顾浩不能同时反应出来。

几乎是身前忽然一冷的时候,申长马上蜷缩身体右半边依然被削出血来,他感觉到疼的时候还想往前伸手,是老师发动帧跃(FLASH)把他拉回来了。

“诶,不要命了?”

申长右边衣服碎得一条一条,苏惠宁乐呵呵地从篮子里拿出来件衣服给申长披上,而且何赫他爸颇为理解,“小苏,你们注意安全。”

火焰中有两只手重重握住了断开的两根棍子。

“萋萋!”申长也立刻再次使用技能,出现在红布人的面前同时手部剧烈膨胀,即使身前每块肌肉都被剑滚着切作一条条,他们裹挟出的风依然汹涌地翻滚起他们的袍子,申长的手指蜷曲着,他接触的那个人的袍子被风滚去肩下,他被切断的手指脱断了般将将碰到对方的眉心。

她的脸依然是申长见过的那张,他们的计划被猜到了,克隆人那张冷漠、从无反应的神情再次映入他的眼睛,对方的眼珠甚至不是在正中映照他的身影。

顾浩的攻击依然没有停歇,申长在一秒间背住日暮杖(Cudgel of Anger),他的肉身寸寸崩裂,要害只是被保护住片刻,仅足够发动一次技能。

帧跃(FLASH)。

申长从顾浩的攻击下活下来了,老太太被斩去了半块肉团,在许多人注视下鲜血淋漓,苏惠宁蛄蛹上来,拿着衣服要包住她。

愤怒的声音却十分悲怆,“小东西!我们被骗了!”

“嗯。”场面上甚至顾浩都没有出现,他们的思路兜转后却依然指向杂货铺一个死胡同,愤怒捂着身上受伤的部分,她的伤口结痂得很快,她也不至于因为这个而死,不过她的火气很大,嘴上的力量却一点点退去。

“那怎么办呢,小十三。”申长看着,面前行走的每个大概都是克隆人,他从篮子里自己抱起衣服,街上的人不过是面色惊异地看向他们,他们的行为也好像不算是什么让人意外的举动。

何哥拍了下申长,“小兄弟,别生气,这都是正常的,公司的人不是我们动得了的。”

何赫问他:“难道我们这一辈子就只能待在这种地方吗?”

申长没有看向何赫,他的注意力集中在下一步的规划中,只记得何赫问出这句话时候的抖动,或许他正是真心实意这么在想的。

何赫的脑袋被马上削落在地上,本来邻里有些看热闹的气氛顿时扫去一空,仅仅只有顾浩站在那,身体皮肤上冒出一个又一个血泡,然后消下,毋庸置疑顾浩是杀害何赫的凶手,这个地方还有许多的何赫,苏惠宁却兔死狐悲地抱住何赫,本来就只是肉团的身体喷出两米高的血。

有个老人喊:“他还没有熟!他还没有熟啊!”

“你为什么要杀他!”苏惠宁不能够理解,何赫他爸也被吓得缩在门边上,申长转身面向顾浩,红布人依然在行走。

“为了再一次拿起剑。”

“武疯子。”他老师说。

顾浩手上断掉的冷剑(DESIRE)在往下滴血,人群紧张地疏散出来,申长从这一幕中感受到了十足的威胁,拉住苏惠宁,“我们走。”

“可是,可是何赫怎么办?”

“他已经死了。”愤怒接话得很快,她也在走,“这个人疯了,砍了雇主的产品,他指不定下一个就砍我们。”

“他之前说过,这应该也是为了他的剑意。”

“小东西,你和他很熟吗?”愤怒问他,“这种他妈快要乙阶的人,一点人性都不会有。”

“嗯。”申长本来想说自己和他多少还说过话,犹豫了下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用嗯,小东西,这境界就是那种,”愤怒指着自己半边不成形的脑袋,“那种有问题的人多。”

“我认同。”他老师很认可。

“奶奶。”她的话语里仍然憋着一股不自然的腔调,“他为什么要杀何赫?”

“这哪里知道?”老奶奶手摸在苏惠宁的肉团上,“这个事情死人才知道。”

申长回头看了眼站在原地的顾浩,然后问愤怒:“我们现在去哪?”

“这里也出不去,当然先找地方歇脚了,小东西。”

“那要去哪?”

“跟着我走就行,小东西,别他妈那么多废话!”

他老师倒毫不负责地笑了,只好让申长自己来装孙子,“老奶奶,你之前带的那根棍子是做什么用的?”

“小东西,懂礼貌了呀。”她这种犟脾气的人其实很好哄,“但你这样骗我这样的老人家可太不老实了,小东西,奶奶我啊,不会告诉你的。”

“是想拿来代替日暮杖的吗?”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她的脸上却是笑的。

“好的。”

但申长对这件事到底是不理解的,他不明白为什么这根棍子会突然在半途折断,他的思路先回到凝气拳(Focus Punch)上,他原先是以为要再进到那个地方才能打破镜子,这其实是日暮杖(Cudgel of Anger)在之前透过镜子打到外面的情况产生的印象。

但如果外面也是镜子就说得通了,这样棍子在划开镜子的时候因为不是日暮杖(Cudgel of Anger),强度不够所以断开是说得通的,是吧?

“但为什么说外面也是镜子就说得通了?”

“啊?因为,因为,你能不能好好在你脑袋里重新想一遍。”

“好的,老师。”

苏惠宁看着申长,她身边这个男生总在某一个瞬间看着像走神了,模样也有些呆,她从悲伤中细微地感受到了这样的一丝快乐,也知道他看不到,朝着他不自觉地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