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SpruceNovel
封面加载中…
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正在阅读 · 38 多云与夜

38 多云与夜

申长站在营地外,没有昨夜那么冒失地把手电打开,今晚老师多少还留了点蓝,大约也是猜测以申长的倒霉劲,夜里的探险不至于有多顺利。

他把蓄了一路的口水咽下去,嘴里还是齁得不行。

今天试着拿冻肉和韭菜煮了粥,本来差不多,硬加了两把盐,对申长就难吃了,明晚的那顿热饭他想先把自己那份打出来。

他突然意识到痣哥可能是因为太咸所以才偷吃的,不过这件事在阳间是没机会求证了。

“老师,游戏里有,”

“阴间吗?”眼前黑布隆冬的,申长小心地往老师在视线标记的位置猫过去,踩的像树枝、叶子的细小声音似乎没什么人在意。

“估计没有,应该给概念‘阳间’析出了。”

“没听懂。”申长是没想到老师突然开课了。

“就是没有的意思。‘阴间’这个概念和‘阳间’对应,‘阳间’这个概念的神格已经存在了,但没有‘阴间’能来对应,就应该是析出了。”

申长听出些盲点,“怎么判断某个概念神格存不存在?”

“神格对概念最重要的影响就是,神格能对概念本身的含义进行改造。‘阳间’这个概念在之前是包含像是僵尸、鬼魂一些类似东西的。”

申长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周围实在有点安静,“怎么判断‘阴间’这个概念被析出了?”

“僵尸那窝变成叛乱军团了,这是概念析出的某部分效果。”

“嗯。”申长居然有一丝和这游戏机制空间站对接的感觉。

“你还想开了?被包围啦!”

“嗯?”申长差一点就把脑袋顶到长矛上。

“你好,南方人。”她的脑袋边上,像云朵的灰团无规律地飘动着。

帧跃(FLASH)。

申长发动帧跃(FLASH)毫不犹豫,他身体一瞬一瞬地顿行在半空中,周围密密麻麻全是人,射出的箭跟雨一样,申长帧跃(FLASH)再快也逃不出去,再没手段他马上跟筛子一样,放茶壶里能滤茶渣了。

“幺九幺九狩猎捕杀追击。”

他的蓝量在空下来瞬间回满,不过眼前至少直径五米内的箭矢全部消失,漆黑的造物在空中猛地一沉。

她的头发扩散出去,同绵床接住掉落的箭并困住造物,嘴里的口哨轻快地长短吹了几声,许多人在迷茫中解散了。

“跟什么友谊信号一样。”

“怎么说?”申长现在离地距离挺高,温度已经有点让他感到冷了,尤其是云流在身上衣服也开始慢慢变湿。

“因为我学生没那么多人认识啊。你跟陌生人对暗号,起头‘天王盖地虎’,别人一说‘宝塔镇河妖’,你俩就知道你俩是一伙的了。”

“这是为什么?”

“真不知道?”

“不知道。”

“宫廷玉液酒?”

“一百八一杯。”

“还以为你间谍呢?”

“那不是。”

“懂了吗?”

“懂了。”申长飘在空中,准确地问:“那我现在是不是能回去?”

“不行!你是婆罗门也不能当人面偷人东西啊?”

“那好吧。”申长算明白自己干的不是正经事了,在空中倒飞着还想去记点地形来为明天的偷窃事业做点贡献,不过眼前一片黑,显然上天是不愿意为偷鸡摸狗的行径开一扇窗的。

“老师,明天怎么偷?”

“明天说!睡吧!我天!你不困吗?”

“有点。”

申长隔天的任务和昨天艺术哥的任务一样,可能是怕艺术哥再跟昨天一样叨叨,今天换成他来做领路的了。

不过出人意料的是艺术哥当领路的跟申长一样靠谱,根据申长的估计,在痣哥死后虽然每天走的路程短了些,他们在今天中午也能抵达计划到达的位置了。

时间基本没错,古伯然到的时候把地图拿过来看了眼,车倒退跟艺术哥、申长一块拿血探了遍。

眼前是一大片空地,大概和古伯然脑内计划的不一样,他的眉头皱起来,考虑了会又让小虎牙当金属探测仪走了一圈——什么都没发现,除了三四个吃干净的铁罐罐,古伯然才恋恋不舍地走了,在地图上画上第二个圈。

申长在车上也没有闲着,目的地在这种隐约的氛围中跟什么秘辛一般,他既然不计划问就决不分心想这件事。

他拿了在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里存的纸笔,开始进行诗文创作。

第一首是,望等级(改自刘禹锡,全中文)

第二首是,水调歌头·想学长去连续升级(改自辛弃疾,全中文)

第三首是,醉翁操·题蒲州郊外想升级有感(改自顾太清,全中文)

都没有效果,申长的等级上限在辛一(21级),也没有变化。但这游戏可能就他俩玩家是有等级的,老师没想明白,他就得自己排除问题,他问老师。

“老师,你当初选的职业是什么?”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

“老师?”

“对。”

他着重地考虑了下,问老师:“老师,你觉得我是诗人吗?”

“那很为难老师了。”老师还是很没有师德地笑出来了,“小十三,你不要问老师这么伤自尊的问题。”

“从什么角度说呢?”

“从鼻子、眼睛、头发、你身上的气质,你不像写诗的,你前面的艺术哥,他没有手、没有脚也比你像写诗的。”

“嗯。”他打量了会,抽了机会赶紧问艺术哥,“六,你是诗人吗?”

“啥?”艺术哥被逗笑了,“我是鸡巴人,你说,什么事?”

“如果你写诗你会写什么?”

“啊?”艺术哥看着地图,手也有些抖了,“右边。”他是没想到申长突然提出这么文气盎然的问题,“我写,我写个?你想要什么样的?”

“和提高境界有关的。”

“嗯……”他给为难住了,可能是对升级也没那么上心过,全然没有游戏外古人一心求官的气魄,“你认真的?”

“对的。”申长的表情严肃得像学生提问一样。

古伯然砸吧了下嘴,没说话。

“今天在蒲郊

看到小拐在思考

原来想升级”

他的笑容凝滞在回头朝着申长笑的那一刻。

“我草啊!”古伯然侧目看了一眼,他旁边的尸体随着他车的转动像海草一般摆动,申长人在急剧的拐弯中上下翻飞。

“他妈的怎么谁在后面都爱他妈讲话!”

“艺术哥死得跟个日本大名一样。”

申长大概猜到痣哥是怎么死了。

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这次显然多有准备,他们的这辆越野不仅被射成筛子,走前面的同时还被地雷掀起来,申长和古伯然的血密密麻麻地铺满车内,不至于人也迅速死在里头。

申长还在意识模糊的时刻,古伯然把他从车里一把拽出来,大鸟哥的手从他们的影子里猛搭在古伯然衣服上,车里的汽油如小泉般汩汩涌出。

“走!”

古伯然和申长同时出现在车里,小虎牙连点三枪,原先的那辆车顿地迸发在火焰中。

四面的狼群与人环视着,为首的人骑在一匹白狼上,张弓。

申长的眼睛正巧落在车后的玻璃上,“老师?”

“对,就是他。”

他手指全力伸去在车后玻璃,在对面射出瞬间发动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

箭和玻璃一起进到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

他用的是空的那一枚,本来是完好的戒指模样突然破开一道裂纹,七支大约三米却有四厘米粗的白色肢节从中窜出,混乱连绵在空中划开深色的裂纹。

箭雨的攻势在这种攻击中化解,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相隔着保持距离地追击,可里头的肢节却越钻越多,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上的裂纹仿若生长般快速蔓延。

古伯然见得多些,他大约在十秒后就反应出来申长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申长在其前一秒就推下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猛转着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它如炮弹般骤打出去。

纯白色的肢节同一面乱颤的网直扑向身后的追击者,在射出的瞬间膨胀至十五米,如同一只巨型蜘蛛舞动地飞扑向后面。

小虎牙盯着后面,虽然追逐停息了,但还是被那团白色的东西激起一阵恶寒。

肾虚哥跟古伯然与申长调整位置,问他:“什么东西这是?”

“那是斯奎瑞尔,这款自助式仓库的仓管。”古伯然回过头,调整好姿势说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