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 等待愤怒
这是他们行走的第三天，如果那天愤怒被打躺了，这会应该发臭了，但这不是申长期待的状况。另外苏惠宁也不期待。
尽管何赫也是位体力工作者，他走完三天路也坚持不住了，他中间找家里换过鞋，令苏惠宁感到意外的是村里也没牛，他们这几天只能纯靠申长变成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行走在大山中。
值得一提的是申长在两天前达到了辛六阶（26级），境界和境界上限靠在了一块，老师说等上限解开了等级就会立刻跟上来，申长也不好意思怎么松懈下来。
不过找老太太他们都没什么思路，苏惠宁也是在村外面才认识她的，每逢越过山总需要通过一条发旧的木索道，申长的步子停下来。
苏惠宁拍了张照片，坐在索道前的人是进来这些天从未见过的，这个人的穿着邋遢，何赫跟着苏惠宁从申长身上下来，申长变回人形，他当然认识这个人，他是丙九阶（79级），手拿冷剑（DESIRE）的那位。
“你好，你见过那位老太太是吗？”
他没有看向申长，他的话也十足冷淡，他说：“从没见过。”
小记者想从边上走过去，一条野狗先过她跃出去，她的身上顿地被溅了一衣服的血。
“好吧。”她步子停下来，对自己要经历的情况已经多少带点预期了。
“这是什么？”申长问老师。
“这是他的剑喽。”
申长感受不到剑除了剑鞘还能在哪，他拿出一块石头，扔出去，这个无以看见的伤害像是一面透明的黑盒，石头碎得同粉一样，对方依然不看他，慢慢说：“这是人花钱雇我的，你们的水平不要再想进入的问题。”
“呃，他们出多少钱，我们可能还能出更多嘞。”小记者对自己的资金难得有点信心，但举动间还是一股穷气。
“已经有人给够钱了。”何赫多看了这个人一眼，毕竟嫌钱多的人还是比较少见。
“那还有机会过去吗？”申长比较关心这个问题，老奶奶他想着不行进去再找。
“有。”
小记者很奇怪就是，她比申长先问了是什么。
“只要你们能胜过我的剑意。”
申长没听懂，建议又是什么建议，“什么建议？”
邋遢男毫不意外地伸掌一刺，“剑意。”
这个动作实际上挺搞笑的，不过威力太大了，小记者本来没明显感觉到身边有什么，回头看的时候向申长那缩了一下，何赫是完整看到了，他坐在地上，但觉得离这个人还是太近了。
“那我懂了。”
申长不知道老师懂了什么，但猜老师可能是真懂了，他问：“老师有办法了？”
“对。”她也不客气地顶号，也是拿掌一伸，排山倒海，威力更是十足，不过稍微克制了点，没让她学生没继续玩的机会。
“剑意。”她也说。
邋遢男不言语，站起来的时候何赫同时朝着远离两个人的方向退了一步，小记者感觉也不太好，虽然她没感觉到剑意，但也能感觉到两个人可能要打架了。
十八种武器第三，冷剑（DESIRE）。
他的剑在白昼中依然强烈地泛着白蓝色的光，他的眼中精亮地涌出光芒，声音即使再克制也禁不住地颤动，他似乎等待这一刻很久，剑直直地举着，“宿山派顾浩，请赐教。”
他老师看着他，她大概猜出来这人想的是什么，但这回她什么都不想给。
“蒲州嗯——小十三。”拿手作劈打在剑上，冷剑（DESIRE）断成两截，不是剑的用法，他老师偏偏说是，“这是我的剑意。”
顾浩的注意才从对面慢慢回到自己剑上，脸上也没有对剑的惋惜，他只是低头看着，脑海中反复推演，不能明白刚才发生什么。
申长招呼着两个人过桥，他确认地再向顾浩又问了一遍，“你有见到其他要进来的人吗？”
“没有。”他像是分神在说这件事，“不过有人想要取走这把剑，掉在桥下面了。”
小记者本来想着急下，但脑袋里怎么想都觉得要臭了好几天了，申长脑子也转过来了，这件事优先级现在也不高了，他接着问：“这里要怎么出去？”
“有人送我进来。”
“那个人呢？”
“已经不知道了。”
“谢谢。”申长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不过能进来这个地方也大概足够了，何赫左右已经看了挺久，这个地方他已经没足够清晰的印象了，建筑道路变化并不大，但他看过去到处有陌生的地方。
“走？”
“走。”
苏惠宁朝桥下望着，她的视力还行，但向下却什么也看不见，申长也看了一眼，不过关心的是日暮杖（Cudgel of Anger），想着那个邋遢男是不是也有能力把杖折断。
“什么时候下去看看？”这是他老师问的。
小记者和小十三对望了一眼，心有灵犀的，他先开口说：“先送何赫出去。”
“好。”
何赫朝两位都看了一眼，也没提行李的事，他也感到继续待着有点太危险了。
村子里看着都挺安静的，除了在行走的都是肉块外，它们都跟正常人一样对话，什么吃了没，吃了吃了，出来逛，买菜——说话都像个人一样。
小记者不太在意，拿着相机和路人搭话又合影。何赫走在街上，感受上却很糟糕，他认识的人声音变得很年轻，模样却变得陌生，说话的时候有白色的东西吞吐，可能是骨头。他其实不太适应这种状况，但意识上并不能很快反应过来。
他皱着脸，实际是感觉到有点恶心。
路是申长领着走的，他大概记得杂货店的位置，走得很快，到了位置就径直进去，所以他立刻就后悔了。
“别进来！”他不知道声音能不能传到外面，但结果是无疑问的，苏惠宁和何赫的身形因为他的消失反而更快地在出现在镜面当中。
“小十三！”
“小十三！”
“别动！我来找你们！”小十三左右摸着玻璃，免得再撞在上面，他也时刻留意着曾经出现的那张克隆脸。
“那个克隆人是谁？”
“关底BOSS。”
申长在的位置距离距离苏惠宁他俩已经够近了，苏惠宁大概就在三米外的位置，她拍着玻璃，意思这边有块玻璃，但没有说话，申长捶了一下，再次确定了玻璃是没法攻击的后，想再找其他位置，不过对面的两个人突然融化了。
“他们死了，老师？”
“没有。”他也感觉到自自身体的融化，这种融化是从最接近镜面的右手开始，他的回答迅速而简短。
“萋萋。”
浓稠的力量遍行他的全身，身上的肌肉在融化的同时不停地增生，不过增生的速度稍微快一点，疼痛停留在指尖上，申长环顾四周，脑袋浓重地爬行着低语。
“怎么样，看得到吗？”
“看不见。”申长对这种情况没有什么准备，周身环境足够让他清晰地看见自己长满毛发的身体，但在重叠的影子中他根本没能注意到足够危险的地方。
申长希望能够找见敌人的位置，其次是需要知道苏惠宁他们在哪。
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视野的角落站起，她和申长仍然隔着一点距离，身体的右半边因为融化已经不太成形，她的目光在出现后就紧紧盯着申长。
“怎么是你？”
“愤怒？”申长不认为自己跟变化前长相一致，但对方的辨别没有任何疑虑。
“小东西你想出去吗？”
“你有看到小记者他俩吗？”
“你还打算出去吗？”
申长看着对方半拉身体，“不愿意说，你能给我什么？”
“你他妈小畜生。”
“你能给我什么？”申长对这个人印象的确不好，但他老师认为是申长一直有占便宜的习惯。
“什么！给你什么？”她左手撑着，咬着牙说：“日暮杖！”
“这个东西已经不在你手上了。”
“你要什么？”
“你能给我什么？”申长能感觉到头皮上酥麻蔓延的痛感，他也不认为日暮杖（Cudgel of Anger）在对方手上，她就愿意老老实实交给他。
“我再告诉你他们到哪去了。”
“你在拖延自己的时间。”
“操！”她虽然猛锤了下镜面，但身上再没见火焰，她的眼球同甲亢般瞪着，她从怀里拿出租人徽章，“一百万！”
“你现在再告诉我他们到哪去了，我就帮你。”
“出去再说！”
“不要浪费时间。”
“他妈的！他妈的！”她突然开始抓着自己的脖子，身上鼓起的肉团被抓出血后又暂时干瘪下去，“我快死了！我快死了！快点！快点！他妈的！”
申长盯着她，即使对方的面容因为愤怒和变形已经不足够充满人形，她的眼睛狂热地盯着他，只有那么一瞬间，对方的神色中流露出强烈的恐惧。
“怎么出去？”
“从那。”她手向上指向无以见底的黑暗，“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