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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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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 追杀

申长从副驾驶上逼停了一辆轿车,接着司机紧张兮兮地载着他俩向蒲州站跑。

苏惠宁问他:“你觉得这次袭击是不是向着我们的?”

“这次的规模……”申长犹豫了下,他想起来自己老师之前也出手了,申长说他没办法确定。

苏惠宁严肃地点点头,司机也在专心听他们的话,分心地开车最后撞到路灯上,申长从车里面先把苏惠宁拉出来,她说没事没事,血从额角流下来,再接着是司机,他已经昏迷了,申长从他口袋翻出来钱包,里面有张员工卡是尚李推广专员。

苏惠宁捂着血凑过来看,她看着的时候还哈哈笑了两声,但申长没什么心思笑,他们周围还有车过来,申长这会不打算顾及法律问题了,把司机从车上扔下去,苏惠宁手快地还从人手上取了钱包,坐上副驾驶。

那个前司机是在追车,但没追上,苏惠宁翻着钱包问申长,“你猜这个人是哪的?”

“还是尚李的?”

“是磐石的,笑了,怎么两拨人都在这?”接着申长闯了个红灯,苏惠宁看了眼申长的脸色,“你是不是认识磐石的?”

“对。”面前的车撞在一起,申长拐了个弯过去了,他问苏惠宁:“你知道火车站怎么过去吗?”

“下一个路口左拐。”她说:“那还蛮尴尬的。”小记者注意力转到后视镜上,这个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破了个洞,镜子整个都是裂痕。

“这个司机看起来也不太爱护自己的车。”

“什么?”申长瞟了一眼立刻把苏惠宁头按下来,拧着方向盘立即拐了一个弯,子弹擦着申长的头皮飞过,他完全确定这是奔着他们来的了。

“小!”小记者看到申长右边脸上的血,也反应过来是什么情况,申长说:“大概是在什么方向?”

“西北方向。”她又拿手指了一个方向,申长踩着油门切换档位,车擦着路沿再次提速。“大约二十公里。”

外面开始下雨了,雨点打在车窗上,申长打开雨刮器,车的设计和游戏外的基本一致,虽然他在外面也没学过开车,但大概知道一点,比如视线放远。

“没事,问题不大。”他老师刚说完车胎就被打爆了,他能感觉左后方突然一沉,方向接着就不受控制先向左偏,他猛打方向,车左右飘移之后在一个拐角后撞在墙上,路边的人乌泱乌泱地慌乱起来,申长左肩中了一枪,他感觉这子弹跟能拐弯一样离谱。

“小十三,”她跟着申长跑着,周围能使用的交通工具全部在飞快逃离着,一只手从申长手上的碧镯子握住申长的手臂,她的出现打断了小记者接下来的话,那张冷漠的脸浅浅地浮出笑意,“你又快死了。”

申长瞥了她一眼,他的心里在估计着下次的攻击时间,小记者实际上是第一次见到这个Ⅱ型,申长拉着苏惠宁转进一个巷子,“萋萋。”脑门跟着就被打了个对穿。

他洞开的口子生出血肉,面前走过来两个有说有笑的情侣,机械音拿十字把他们脖子拧断缠在一起,苏惠宁稍微退了一步。

“看着我。”她说,申长仰看着机械音,机械音俯身走向他,目光和申长接触,她的瞳孔在他的视线里越来越明亮,直到视线里除了她的眼睛外一切都暗下来。

“握紧我的手。”

一辆车从狭窄的小巷中跃冲出来,雨点快速地笼罩在车身周围,申长打着转向,车速在三秒间连着跳上每小时百公里,他们开始同刀锋撕开雨幕。

这辆车的车型类近游戏外的道奇地狱猫,通体漆黑,提速时的声浪也一模一样,苏惠宁惊讶了一阵,然后弯下腰打开收音机,频率是88.17。

“紧急插播一条由海岭省气象台与交通应急指挥中心联合发布的大风红色预警:蒲州晏城区至武隆县一带将受14级以上雷暴大风影响,S103省道晏城至武隆全段已实施双向全线封闭的交通管制,禁止一切车辆及行人通行,请社会车辆立即驶离该路段,于应急避难场所躲避。预警将持续每两小时更新,求助电话:122112,”

苏惠宁看向申长:“他们怎么知道我们要往那个地方过去?”

“应该有什么原因。”申长没看到交警,撞开路卡车子窜入没有车流的省道,“还有别的路过去吗?”

“去哪?”

“扬都。”

她想了下还是说:“只有去车站那,那里是联合政府的设施,只有那里是最快也是最安全的。”

“那要小心了。”车脱开申长手的控制急急地打了个弯,苏惠宁从后视镜向后看,原先的路上的雨点被切割成三个平面,苏惠宁坐正回来:“姓李的开始攻击我们了!”

车前是一道直线向着路面斜劈下来,申长发动帧跃(FLASH),翻身出去使用凝气拳(Focus Punch),被车一把撞得差点飞出去,不过车子开得够快,下一刻甚至能透过申长坐回到驾驶座,苏惠宁看着他鼻子流出血,又盯着前头抹了一把。

“她是不是想撞死你?”

“那没有。”

“应该是。”他把车窗打开,接了雨水把脸洗了一遍,虽然身体在加持下快速恢复,但还是被撞得有点发困,对方的进攻不会停,申长低头看了时速,算了下大概还就剩下五分钟的路程,面前的楼房开始出现一条条的划痕,一盏本来亮着昏黄的路灯在雨中斜斜地倒了下来。

他的血液在不自觉中奔跑,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在沉默中开始运转,雨声落在车上,再是机械音冷淡的声音。

“如果还是刚才的口径,我还能承受大概十发子弹。”子弹斜斜地扎入车玻璃,车身涌起斑斓的色块,申长的手顺着子弹比划方向。

帧跃(FLASH)。

申长的身体出现在刚刚断开的路灯位置,手握住灯杆,完全是标准的标枪投掷方式,腰部发力,灯杆在瞬间完成加速,直直朝着手上记忆的方向投掷,空中的雨珠被划破,留下尖利的一声。

或许出现死亡。

他的视力不足够看见灯杆造成的结果,他准备冲刺追上那辆车,身上立刻就又挨了三发子弹,前边车身同时间响起来,一共是两声。

帧跃(FLASH),申长连续地发动技能,他判断出了不太好的情况,场面上的可能有不只一个的人在盯着他们,他再跃出一步,腰部以下的部分被削掉,他滚着落到车的后背箱里,苏惠宁爬起来看向申长,机械音话里没有起伏:“你得起来,接下来的攻击我挡不住。”

这一次的恢复并不快,可能是申长的意识感知变弱的缘故,他的耳边上的吼叫越发清晰。

帧跃(FLASH)。

申长扒住车沿,随着下半身生长的一点点地调整平衡,他还没有看见下一次攻击发生的迹象,随之而来就是扒着的手被斩断,他在大风下马上失去平衡,车子在同样的劈击下,沿着车身方向,主驾驶到车尾的位置爆出大片的色块,色块凌乱地飞舞,当中的一片说。

“你只有再失误一次的机会了。”

他滚在地上,发动帧跃(FLASH),他甚至还不知道这道劈击怎么发生的,但他现在却需要去面对这道攻击,整片天空下只有大雨从无止境地飘落,周围的楼房甚至零星缀着光点,面对着只有不断前进的这辆车的轰鸣,他再一次趴在车顶上,均匀地呼吸。

“草薙素子,你是不是能看到是谁在发起攻击?”

“并不能。”

“那你怎么知道他们的攻击的?”

她笑了一声,“数数,比如现在就是三。”

申长抽出日暮杖(Cudgel of Anger),但日暮杖(Cudgel of Anger)的杖身并不足够覆盖对整辆车的攻击。

“二。”野兽的毛发在他身上快速地褪去,申长嘴里开始慢慢地念出什么。

“哦?”

“一。”申长的话在远去的车中却逐渐清晰,他的感官变得敏锐,苏惠宁睁着眼睛却失去意识,身体斜挂在安全带上。

“狩岳。”挂来的斩劈被申长整道挡住,从附近的窗口零星掉下来人,他仰起头,眼睛终于能透过大雨看清楚每一处细节,在雨滴中模糊的扭曲中,天空上方的云层掺杂着一种白色、特殊的云,他的眼睛依然注视着,直到这种柔软被理解,亿万计的蒲公英浮动在城市千米外的上空,有节律地涌起波浪。

仿佛他也是当中的一株蒲公英了。

“别看了。”申长趴跪在车上,胸口起伏着开始呕吐,他的状态也被彻底退出,他握紧着车沿以防止自己不至于掉下去,下方机械音再次开口:“又来了。”

“狩岳!”他握紧日暮杖(Cudgel of Anger),用力朝着攻击的方向甩过去,和劈斩迎在一起,这次的碰撞有些偏倚,他的虎口上翻出一股温热,血和雨水浑浊在一起,他的视线悄然开始模糊,密密麻麻错乱的知觉要爬到他的身上。

他用力甩了下头,抬头看着正上方的蒲公英群,近于一瞬间再次重浸在蒲公英的律动中,申长强打起意识数着蒲公英浮动的次数,直到他老师重新开口:“三十次起伏一次攻击。”

“狩岳!”申长从僵硬的身体状态中恢复过来,手用力地伸出去,攻击打在他的长杖上,震得杖身脱开,他另一只手迅速地重新握住。

雨已经把他彻底打湿了,风吹在身上有一种刺骨的冷,申长蹲在车上再次抬头,大风胡乱地卷起他的头发,他捏紧手指慢慢保持呼吸。

“事到如今,有什么想说的脏话就赶紧说出来吧,小十三。”

“抓稳,接下来要再提速了。”

“狩岳!”

动车外的,也是更远的城镇群从窗口透出光点来,申长从昏沉的睡眠中醒过来,脑海中依然浮现着不清楚的只言片语,不过这已经是他能够承受的状况了。

“你醒了?”苏惠宁脸上也有点伤,不过和他身上一样都做过简单处理了,她收起书,从座位上站起来,跑到前面的餐车上买盒饭过来。

“这会九点了。”她的脸满满地笑着,“但今天动车上的饭挺好吃,你快吃点吧。”

“嗯。”申长看到了手上的碧镯子,他打开盒饭,里面有西红柿炒蛋、青椒炒肉、烧茄子,主食是米饭,在游戏外都是常见的常见的菜品。

申长正反握了下,确认手上的感觉,最后想起是在游戏里,笑了下,对这种正常的菜都感觉有点陌生,苏惠宁问他:“笑什么呀,小十三。”

“没有。”他摇摇头,他在脑海里确认老师是不是也在,他对这里有一种类近于幻觉的提防,不过老师说话了,她说吃饭就吃饭,喊我干嘛。

“没事,老师。”申长拿出一次性筷子,夹了烧茄子,今晚的味道确实不错,他也在游戏里久违地尝出了陈醋的味道,累了之后胃口也似乎也不错,他看了周围的人,除了触屏手机并不存在外,里面的一切似乎和外面没有太多的差别,他的目光最后回到苏惠宁手上。

她看的书是黄色的皮底,有一些类似龙和云的装潢,看着其实有几分熟悉感。

“你在看的是什么?”

“嗯?这个吗?”她把书封面对着申长,“浮生六记。”

虽然申长接触的大多人说的话发音和中文基本一致,但当他第一回听见这个书名的时候还是感觉到些许的亲切,他又问:“这个书的作者是谁?”

“兰陵笑笑生。”他老师像是在这个地方等了很久,在申长得到回答的第一时间就发出爆笑,申长的眉头也缓缓紧了一阵。

“怎么了吗?”苏惠宁当然对申长的反应感觉十分的不解。

“那有没有一本书叫金瓶梅。”

“有啊。”苏惠宁说,她旁边走过的人不小心把咖啡碰在苏惠宁衣服上。“哇!”打断了申长下一步提问,边上的人连忙道歉,然后有人取出纸来,弄得周围的人都手忙脚乱的,申长明明就在旁边,却一点忙没能帮上。

旁边的一个穿着天蓝校服的女高中生从人群中要穿过,她嘴上一直说借过,才勉强有个别人愿意让路给她,他老师甚至是在他眼睛注视的那个时刻就下意识地发出疑问的一声。

申长瞥了眼车窗外的情况,旁边是一辆动车,但当中有一节是黑的,在当中显得格外刺眼,不过申长在游戏里并没有坐过车,对这个情况并不熟悉,他回过头,苏惠宁虽然感觉挺生气,但最后还是没有再和对面争执什么,她转过头对申长窝囊地说:“唉!衣服又要重新洗了。”

申长点点头,苏惠宁的注意力也被窗外吸引了,她让申长也再看一眼外面的那列车,他转头看向窗外,那辆车更近了,这两列车可能要在前面并行一会,远的位置申长能看见水面,前面应该是一座桥,这也完全解释得通。

苏惠宁还在看着,说之前她也听说过有什么吸血鬼包厢,全程都是不能开灯光的。

申长其实是不太相信这个,但也打算在两列并在一起的时候仔细看清楚对面。

他感觉到有点不对,在蒲州他其实是见过高中生的,他没见过这里的高中生有穿校服的,那套校服是他在现实里才常见的校服。

那列动车在恍惚间已经靠得够近了,苏惠宁几乎是突然用力想把申长拽到她的身后,但申长也在下一刻反应过来,他眼前的车厢里并没有吸血鬼,整个车厢的窗户全部被无数的枪口填满,甚至对方还在等待一个更好的攻击时间。

申长想要保护住苏惠宁,但对方的时间似乎也等到了,他老师在他脑海里疑惑地问他:“那不是我吗?”

“萋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