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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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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 重逢

这个老太太能跃到空中,她在底下交待过。

申长帧跃(FLASH)在空中,老太太提到的位置他直到两分钟后都没有见到,而现在距离原先的位置起码在七百米上下,他还得时刻担心着克隆人出现,他的手接着就碰到一处裂缝。

裂缝的边沿锋利,他的手指被划伤,整个裂缝的大小只足够他一根手指伸过,申长现在是不能理解这老太太为什么会认为他能够找到这个位置。

“快!快!”

申长试着把体重挂在那根手指上,也就是食指被轻易地切作两段,而他的蓝量同时快见底了,他的血肉长出来的同一时间他猛地挥出一拳。

打不开。

裂缝没有因此扩大,他的身体通过帧跃再一次稳住,申长思考了下,面对着裂缝发动了帧跃(FLASH)。

他是出来了,不过也同样是这样镜面包围的空间,面朝着或许是地面,他能感觉自己是脸的方向在朝下坠,他立刻向后发动帧跃(FLASH),一道影子迅速地浮现在镜中,申长记得对方的长相,自己的脸猛地挨了一拳。

“她还是忘不了你的脸。”

申长猛地回了一拳,打到的身影快速地覆没入镜子当中,他巨大的力道在瞬间消解,不论手上还是外面,他随之面对的是一种空旷的沉默。

“老师,这是什么情况?”申长同时向着身后发动帧跃(FLASH),这一次探回裂缝立刻就紧跟着一声惊呼。

“小心!”

可能是老花眼的缘故,申长认为这老太太的视力还不错,他的身体在空中费劲地拧动,最后使得手臂朝向缝隙。

凝气拳(Focus Punch)。

他的凝气拳(Focus Punch)是孱弱的,只是借助了这具身躯的力量竟打出了点大巧不工的味道。

三拳,他的拳头沉重地迎向机械音的十字,她的神情依然冷漠,不过半张脸被巨量混乱的色块所遮挡。

凝气拳(Focus Punch)。他的蓝量快见底了,他必须要留足帧跃(FLASH)的蓝量来保证自己不直接摔死,他的想法是赌一把。

“怎么出去?”他把脸完全揭下来,身上的毛发立刻褪出去,机械音的脸上没有变化,挥出十字的同时出腿,居高临下地看向他。

申长的右胳膊感觉同被卸开一样,机械音的十字因为上个动作的偏差扯住裂缝,原本狭小的空隙被撑得足足有半米长,他在这个时候才终于明白这个缝隙之前没有被打开的原因,在此时此刻他也终于知道了日暮杖(Cudgel of Anger)的位置。

愤怒瞬间燃烧起来,这老太太的出现仿若一颗庞大飞速的流星。申长确信了自己的猜测,他不认为把主动权拱手让人是什么好主意,但对方的动作实在太快了,申长注意到的时候就已经来不及阻止。

机械音的脸色泰然,十字砸在老太太融化的半边上。

裂缝缩小的速度不快,申长的帧跃(FLASH)和愤怒的嚎叫在同时在发生,他掠过机械音身边的时候,近于海一般的克隆人翻涌出来。

“你来救我吗。”

申长腰上夹着愤怒,没有做开口回答的准备,也没来得及回答,他出现杂货铺后边,时间还在白天,小楼间的夹缝外仍然有肉团蠕动着行走,不过日暮杖(Cudgel of Anger)插在墙上,斜插着远看确实不容易注意到。

他顺手收了,老太太疼晕过去还没有醒,不过她就算醒着申长也会收走。

身上的融化停下了,老太太身上虽然血淋淋的一片但也停下了,他还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打算先问老师。

“你打不打算救他俩?”

“救。”

“那就得找了。”

“去哪找?”

“街上那么多肉团。肯定上那找。”

申长认为老师的提示几同于一种陷阱的暗示,他背上老太太,出门拉住一坨肉团,问他。

“你好,你有见一个烫了头的女生吗?”

肉团的手感黏糊糊的,他手伸出去的时候就陷在里头,老师马上发出短促噫的一声。

“陪个像我的那个?在村头晃悠?”

“村头怎么走?”

“往前,向右就到了。”

“谢谢。”

这个声音像年轻男人的,还想伸手拍拍申长,不过他老师没同意,稍微快走了两步,申长背在身上的老太太那半边摸上去就像许多圆滚滚的肉球,可能是融化不充分的缘故。

“老太太的肉质是比较柴些。”

申长没有理会老师恶趣味的笑话,往村口尽可能快地走着,背上的老太太却越睡越熟,申长有挺大理由怀疑她在装睡。

村口果然有两坨精肉在挪动,申长对这么见到两人的裸体并不意外。

“小十三!”一坨肉蛄蛹了过来,爱的是女生肉体还是灵魂的拷问就在眼前,老师不咸不淡哈哈两声。

“苏惠宁?”

“嗯?是我。”她愣在原地,然后想了一会,这件事不难理解,她很快明白小十三的反应里所包含的内容。

“我也是,现在一摊肉的样子?”

“对。”

她的肉团鼓捣了下,从里面翻出来了台微型摄像机,问申长:“这个是什么?”

“摄像机。”

“嗯。”

她拿着这个给自己拍了个照,说功能还可以,正常的呢。然后沉默下来。

申长想安慰她,在犹豫中判断了下,拍了拍她。

“你拍我屁股干嘛?”

“对不起,原本是想拍你肩的。”

“真的是。”她声音带着哭腔懊恼又委屈,蠕动着看见申长背上的老太太,“老奶奶也是这样了?”

“她目前只变了一半。”

“那要怎么做,小十三?”

“让她先醒过来。”

老太太笑了一声,声音并不大,可能仅仅老师听见了,她从申长的背上下来,她问:“怎么了,你们想知道什么?”

“怎么让他们恢复原状?”

“这我哪知道,我也是这样。”

“怎么出去?”

“把这里劈开就行。”她的手作刀,比划了下,“你把日暮杖还我,现在就能带你出去。”

“不行。先把他们恢复了才能走。”

“那小东西你就问去吧。”

申长看了她半瘫坐在地上的模样,感觉她那副露着笑容的模样是有点无赖样,“我们先出去这里。”

“好。”

邋遢男这会不在了,但他们也出不去,申长模糊地找了位置,界限大概就在他们桥上另一端的位置,申长走过去就能感觉到指头上火辣辣的痛感,剩下的人根本没有办法再多迈出去,受伤情况比较轻的愤怒在走出这个界限的时候也脸上肌肉一条条地抽痛。

“好,好。”她捂着半边脸,“小东西,你自己看着办嘛。”

申长从桥边上向回走,他能感觉到的痛感也在身体的极限上了,肌肉在头皮上爬动是显然的,走出去变成困难的事,他想了下,问何赫:“你有印象经历过这个阶段吗?”

“我看着这里都很正常,这就算有我也认不出来的。”

这不是申长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他在当初的比赛里见过李越也有过这种模样,他又再次发问:“你现在能感觉到什么,像是另一个自己的存在吗?”

“没有。”苏惠宁说她隐约有点感觉——这等同两个回答都是否定的。

申长思路停在镜子这个东西上,思绪不能再进一步——他想要一面镜子。

“这哪里有镜子吗?”

“我……家里?”

“那我们就过去。”

何赫本来意图阻止一下,但申长记性不错又正好他家数十年没挪过位置,他们去找何赫家的速度比何赫领着路还要快点。

天近傍晚,申长敲了门,何赫最后的挣扎一点作用没来得及发挥,一个肉团捧着筷子碗出来。

“哦!还真挺像。”

“嗯,嗯。”何赫还没准备好怎么反应,但申长不太管这个,他问这里有没有镜子能借一下。

“哦。镜子。老婆,拿个镜子过来。”

“你没有手吗?”

他没装成,尴尬地笑了两声,“进来吃个饭吗?”

“不了。”申长对镜子比较着急,不过十分钟后就在一起吃饭了,话从开始说就是镜子没效果,他们也找不到别的地方吃饭,不过何赫一直被两坨肉团盯着,他妈也觉得何赫有点像她。

他老师是看热闹不嫌事大,调侃了几声问申长有什么想法,申长说没有。

“想出去其实可以把镜子打开。”

“怎么打开?”

“拳头,你如果有足够力气,肯定能打开镜子。”

申长听完老师的话,也没听出一点可行性,连在借助概念力量之后都做不到打破镜子,“这个不现实,老师。”

“这是因为你等级低了。”

这句话其实几同于你钱不够多,申长不认为这是一时半会能解决的事,他得回答说:“老师,我等不了那么长时间。”另外吃了两口饭。

“没你想的时间那么长,”老师的话里是充满希望,“只要一个月。”

“就能满级?”

“胡说啥呢?”老师笑了,“我都没满级呢。”

“老师多少级了?”

“快满级了。你这个这个,”她思路被申长打断了,这个那个一会才把话理回来,“你不需要升那么高,这个镜子其实很容易碎的,你有打过那种只有看得到它的时候才能被攻击的怪吗?”

“蟑螂?”

“差不多,嗯,你只要在能攻击到镜子的那个时刻打出足够的伤害,镜子就能哗啦哗啦,碎掉。”

“那得打多少次?”镜子看上去并不只有一面。

“也巧,镜子只有一块。”

申长在院里吃饭,借着月光看着屋里四坨肉蠕动着,仿佛仅有旁边半个身体的老太太似乎还像个人,“那要怎么做呢,老师。”

“个中概念的效果和两件事有关,一个是你和对应概念的相似程度,一个是你的等级,所以首先的伤害要从两件事上入手,一个是你和动物这个概念的相似程度,一个是等级,大概要庚平阶,30级。”

“明白了。”

“而且你需要一个足够快出手的技能,最好在你注意瞬间就能出手的技能。”

“嗯?”申长以为老师要给出新技能了。

“中级的凝气拳,就是我们的选择。”

“够快吗?”

“够快,像光一样快。”

申长不认为这种速度的拳头是自己能承受住的,但对老师还是足够相信的。

“那要怎么练呢?”

“一起练。”

申长不认为这是什么好话。

他老师的计划是从作息开始的,她说的相似是从作息开始的,申长刚来别人家第一天就得像个夜猫子一样爬别人房顶,不过申长本来也有点不太敢睡,这村子除了那道不太有道理的界限没再见别的伤害,老师说他有点被害妄想症。

这呈现的结果反而像那个克隆人的攻击只能从那个镜子房发起一样,申长四肢移动,别扭地行走在土路上,对这个问题的答案久久得不到回应,他老师倒想得快,年纪不小的脑子转得很快,想出来就笑了一声。

“怎么了?”

“没什么。”

有两个肉团突然地从边上蹿出来,速度也不慢地跑了。

“你不想知道那个四处漂泊的剑客去哪了吗?”

申长对这个问题也好奇,“他去哪了?”

“他看到你躲起来了,其实他就在附近。”

“嗯?”

“想问为什么吧?”

“嗯。”

“他觉得你的剑意比他的,怎么说,更像剑意。不过他已经观察了你一天,却一点点都不能再感觉到让他惊悚的那一丝丝剑意了。”

“那到底指的是什么东西?”

“他要想爬进乙平阶,他所走的道路就必须夺取概念‘剑’的神格,他现在却远远不够,他至少得比现在更贴近他所要接触的概念。”

“他现在在用四肢走吗?”

“啊,对。”

申长走着,虽然感觉到一点不好意思,但更快出去才是他需要去做的事,之后的半夜他老师又是让他学猫叫又是舔衣服,很难说得上是对谁的恶意了。

下了宿后他自然发困得厉害,屋子里的三个人还是对出去有想法,不过申长想不到什么他们能帮上忙的地方,早上跟着愤怒出去找主意。

还有什么主意呢。

他的床头摆着镜子,他入睡前又打量了一遍,这副镜子尤像外头的劣质镜子,中间大圆面的镜子被一个粉色的塑料框围着,他看着又想了会,模糊着根本没想明白这种镜子是从哪里来的。

他从床上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