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再见,在医院
申长被保安拦下来了。
“这个工作其实挺好。”老师突然说。
但现在申长既进不去,也不知道古叔元在哪。
“你也别待在这。”他不耐烦地扬扬手,申长从园区门口退了出去。
是的,申长要发动帧跃(FLASH)了。
他找了个好角落,几下突破了磐石安全的安全防线,顺利地潜入到公司大楼的男厕所。
申长坐到了一个人的肩膀上。
实事求是地说,他不是故意的。
“啊——啊!”
帧跃(FLASH)。申长再往上传送,这次的厕所里没有人,他把门推开,洗手台也没有人。
“没——事!他本来便秘来着。你去偷份文件找他签名。”老师是有工作经验的人,很快既给出了建设意见,又给出安慰。
申长不自然地活动一下,径直走进到办公室,一个空的工位桌上堆满了资料,他假装翻了两秒,从里面拿了副有头有尾的文件,敲了对面的桌子。
“通知他到人事部来找我。”对面的同事都懵了,自己对家犯天条了也该邮件通知,这是什么情况他一下根本反应不过来。
申长得走了,走得又急又有气势,再慢点被对方反应过来就不是好事了。他出门又转了一楼,逮着个人就问:“古叔元领导在哪,找他签字。”
“古,古叔元?请假了。”他盯着申长,“好几个星期前的事了,你才知道?”
“才知道。”申长点过头,又问:“他去哪了?”
“去哪管得着吗?说不定在医院呢?”
“谢谢。”申长抽身要走,肩膀被一下按住。
“不想知道他去哪个医院了?”
“去哪个医院了?”
“蒲州大学医疗中心。”他开嘴一笑,接着连平衡都保持不住突然摔在地上,眼前的人也看丢了。
“嗯?”他疑惑一声。申长已经跑到园区外面了,他的帧跃(FLASH)纯熟度之高,令老师也笑了。
“现在正在导航蒲州大学医疗中心。好吧?”
申长没给老师耍嘴子的机会,坐上公交就过去,在外面商贩那买了两百的果篮,提着就进去。
不幸的是,申长忘了问古叔元在哪床,问前台护士被她警惕地摇头了。
“那咋办?”老师给出优质回答。
申长也不知道怎么办,想着把果篮给退了,一个人开着轮椅从他背后飙了过去。
“哈!哈哈!”这个人笑的力气一阵一阵地续,在后面那个没跟上来的、手摇轮椅的正是古叔元。前面那位申长也不认识。
“你!诶!小孩,你去把他给我踢翻了!”
申长看向护士,她大为动容地猛摆手。
“去你妈的!”
护士弹起身,申长回过头,两架轮椅比法式舌吻好不了多少,俩人一前一后傻乐起来。护士急头白脸地嗷叫一声,“搞什么啊!”边喊人边过去扶他们起来。
“找我的?”古叔元被两个人架着,申长点点头,然后被暗暗做了手势,申长也不知道这有什么保密的。
“有机会再比!”他伸指头,对面也扬指头,虽然不是同一根,但病情是相近的。
古叔元躺在病床上,这会才有点病人的样子,申长把果篮放在床上坐下,没想好怎么开口。
“最近工厂爆炸你搞的?”他声音很小,申长点头,就没不好意思承认。
“你知道那家工厂是做什么的?”
申长摇摇头,毕竟他自己也刚不知道。
“我——草,”古叔元乐了,“那不冤死了?”
“那个工厂问题不大吗?”申长也一愣,一度认为自己起码做了件好事。
“不知道。别问我。”他把表情一收,满脸无赖样,“你知道我要你来是为了什么事吗?”
“看病。”
他突然直起身,笑骂道:“他妈的,老子需要你看?”
“那不知道。”
“你参不参加这的一项讨伐行动?”
“那是什么?”
“外头那个野草的月亮你认识不?”
“草野的银月?不熟。”
“谁他妈让你搞关系去了?是打它,打它!”
“哦。那个合约没接。”
“不是按等级顶格给的吗?”
“因为老师的原因,现在接的合约高租人等级一级。”
“就知道你有背景。我这有一个极度危险的合约,秘密选拔,秘密作战,比上面周期短,能走的资金比你能接能多一倍,干不干?”
照理说,要申长有挣大钱的运气也不至于等到欠一屁股债了。但这又是游戏里面,申长敏锐地发现就算犯法了也问题不大。
“你就造吧,给你能的小十三。”
“那干不干,老师?”
“那当然干。”
“干不干,小孩。”古叔元等了会,就知道眼前的不是个痛快人儿。
“干。”申长点点头。
“可以。”他按了床边的呼唤铃,护士急匆匆地跑过来,推开门,“怎么了?”
“拿下手机,打个电话,小妹妹。”
她手捂住口袋,“你别再定酒了。”
“绝对没有任何暗语。”
“诺。”古叔元把手机接过来,护士抱胸等着,申长指了下陪护的椅子,她摇摇头。
“是我,过来,找到合适的人了。什么?你自己过来看,有毛病不是,你自己过来!”他把手机递给护士,“怎么样?老实吧。”
“嗯。”她点点头,但还是满脸狐疑,“我又管不了你。”
她开门出去了。
老师对这诡异的一幕颇有心得,“你说这俩是不是有一腿?”要她还有身体这会指不定撞肩踢腿眼神暗示了。
“我问问吗?”
“这怎么问?”
申长平静地眨了一次眼,“之前没问过你,怎么称呼。”
“你叫我元叔吧,咱俩年龄摆在这了。”
“元叔,我挺喜欢那个护士的,你能介绍给我吗?”
“要联系方式自己要去。”他把电视打开,申长扭过头也看着电视。
“我草,天才啊小十三。”
“没懂,老师。”
电视播是蒲州的本地频道,介绍的正好是荒楼群那块的事故,里面又是事故现场画面,又是专家分析,最后给了个原因是流浪汉点燃过期爆竹,完全是胡扯,古叔元边听边点头。
“你应该给通缉了。”
“为什么?”
“整这种烂理由就是糊弄事的,尚李那边估计忙乱了。你肯定跑不了。”
“嗯。”他看申长,申长的目光却还在电视上。
“元弟弟看你了。”
“哦?”申长回过来,古叔元抬起眉毛,“你就不怕吗?”
“不怕。”
“你打算怎么办?”
“先想办法活下来。”
“怎么感觉把你拉黑船上了一样。”他斜身向下,从床底掏出了一瓶“可乐”,也没问申长喝不喝,自己就打开了,里面没有一般可乐滋啦滋啦响一会。
护士推开门就进来,“人来啦。”
“拿着。”他把可乐一甩,申长两只手匆忙地握住。
她进来就锁定到申长了,鼻子凑过来就闻,一男一女站在她身后,女的瞬间就完成断案,目光停滞在古叔元身上。
“你还是未成年吧?怎么喝酒呢?”她抬眼和申长对视。
“唉,唉,我没劝住,都是我的错。小孩,少喝。”他迅速拿回来,一口干了,女的叹了口气,坐在床上。
“你。肖女士,你看看吧。”她退到肖女士后面,古叔元看着她,面上笑嘻嘻,打了个酒嗝。
“你还想不想好了?”
“想啊。”
“还藏了多少?”
“没,最后一罐了。”
“好好养病。”她探过身,手抚摸在古叔元的发背上。
“他俩是不是有一腿,小十三?”
“应该是有。”小十三毫不上套。
“你是元哥推荐的人吧。”她扭身看去申长。
“嗯。”
“我们先测下境界,最低要求是壬九(19)。”
申长点了下头,心中暗问:“这怎么办?”
“上就是了。”
“柳管事。”身后穿着正式些的上前蹲下,手上的表盘在握住申长手段瞬间示数飞快跳动,在癸平(0)至戊平(50)来回变化。三个人都没见过这种状况,护士也从后面好奇地探出来。
“老师这是在做什么?”
“装……展现实力啊。”
“这……我也是第一回遇到这种情况。”柳管事松开手,表上指示停止在辛五(25),他又伸手,和申长握住。
“辛五”
这次表的示数再没变化,肖女士的目光微微一动,古叔元请功似地凑她身边,“没错吧,是不错吧?”
“你一身酒气就别与我这么近。”她手肘顶了下古叔元的胸膛,他顺势软绵绵地躺下。
“你就是小十三吗?”
“嗯。”
“你知道是要做什么吗?”
“嗯。”
“这是一份很危险的合约,草野的银月首领境界已经在戊境上下,辛境在叛乱的军团里也不少见,你已经知道了?”
“知道。”申长不知道,但打定主意一定要挣这笔了。
“行吧。小十三,你收拾收拾东西,明天接着在这见面,将来十天都在外面住了。”
“明天不行,我在准备租人证明升级的事。”
“大概要多久,是什么等级的租人证明?”
“一级升二级的。”
“考试准备好了吗?”
“没问题的,明天考试。”
“那就后天早上十点。”肖女士笑了下,向柳管事点了下头。
“小十三先生,需要给您做个假脸,您把脸压在这,对了,是这样。”
古叔元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护士,留个联系方式吧,这小兄弟喜欢上你了。”
护士斜摇头,“不喜欢年纪比我小的。”
“喝酒就胡瞎说是吧?”肖女士两拳重重捶在他胸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