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 医生大战亚健康
“还——不错嘛。”大夫脸上的笑意都掩饰不住了,“名字名字。”
“古司山。”“等我打完就来。”
大夫等不及了,拿着拳头就上去,不像是怕医闹的那类医生。
但瘦弱男显然也是有医闹的本事的,他晃了两回蒲扇,缩小的飓风合适地偏移去医生的拳头,他一拳砸在墙上,却不气馁,“还凑和吧,你要挨揍了。”
瘦弱男依旧拿着蒲扇,轻轻地给自己扇风,确乎带来点夏日的感觉。
“古司山?”
“在。”申长拿回身体了,朝汪承文点头,“怎么了?”
“好手段。”他没再追究下去,心里对这个新人来由的猜测也大致成形,目光放在减损的场地上,四面稍作留意,他更关心这个,眼前的姓李的那位。
汪承文还不知道这年他又换了什么名字。
大夫跟汪承文流派大抵一致,都是以气修身,不过大夫练的更多的是拳法,起自蒲州边上九江县黄氏一派,但没必要介绍太多。因为大夫不断切入近身后,再一点靠不进来。
瘦弱男的蒲扇摇起的风急促且短,频率较于之前快了一些,现在看来就半分清闲没有,蒲扇摇动看着就功利得很。
“你还能撑多久?”医生越笑越得意,面相上看不出多少生活的困境,“我的拳法借力送力,你能撑多久我就能打多久。”
汪承文踱步接近打斗范围。
“老师,这和凝气拳混用起来会不会更好?”
“不行,想什么呢。”
瘦弱男的掌心弹出一根牙签,大夫的呼吸、目光全部集中于他狂浪般的拳头上,遗憾地没察觉,以至于能做出一点点合适的反应。
汪承文掌刀一送,申长突然明白过来他为什么怎么射都不中,汪承文笑道:“李兄,可是牙关抱恙乎?”
“再妨碍我就连你们都杀了。”
“休想。”他的衣装在风中摆着,汪承文爽朗的笑容隐藏间若隐若现。
瘦弱男一腿踏在大夫胸膛,白褂的身影骤然飞出,申长鼓足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飞身出去,扎扎实实当了回肉垫。
姓李的找了眼申长的位置就立刻回神来汪承文,面前的手掌一阵阵地在闪隐在袖中,他的蒲扇被几番迫近又躲过,他不喜欢汪承文的打法。
去年前年也是,今年他还是要下杀手。
观众的呼喊一潮更胜一潮,申长看了眼大夫,他正震得通体发麻,窝坐在申长怀里,“卧槽,那弱小伙力气还不小,大意了。”
申长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说到底跟力气没什么关系,但不知道怎么来解释,上一回的确是稀里糊涂地就打上了。
“对,小伙子,你是什么问题?”
“嗯……现在应该是因为长时间发动一个技能,血不会在身体里自己流动了。”
“啧……啥?”他挪身按在申长胸口,“不跳了,你这样还活着?”他点着头,“牛逼。”
“这有什么办法吗?”申长也按了下,没有心跳的感觉。
“按套胸外按压嘛——你先别急,你能等下吗?”他精神回到刚刚打架的位置,“等等还不一定让我打会。”
“小十三,不然咱们出去看个正经医生吧?”
“可以。”申长靠墙坐着,想起来件事,“老师,我们明天是不是该取戒指了。”
“对。”
“……说谢谢。”
“谢谢。”
汪承文跟姓李的看着不像头一回打了,一个用扇子,一个用掌。汪承文看着光亮得多,实际手掌藏袖子里一点不干净,姓李的什么样的暗器都有,明里暗里都不干净,两人打起来各类阴招不断,观众那听着却声音越来越大。
大夫看得脸上出了些汗。
“他俩是谁,打了很多年吗?”
“一个姓李的,一个姓汪的,能不打了好几年吗?就是今年我还没看见姓古的那家人。”
“就是我。”
他眼睛都没离开,右手干干地伸过来和申长握在一起,“幸会幸会。那你不上去打吗?”
“为什么要打?”
“以前都这样。”
“可以不打吗?”
“那你上来干嘛?”申长被他拉起来,“你的赤髓驭血升龙拳很有意思。看得手痒痒,小伙子我们来切磋下。”
“老师。”
“诶——”
大夫又和申长并排坐下了,在一种比较宁静的状态下,大夫突然发现他好像还是其实更喜欢赢的感觉。
场上偶尔有别的选手进来,但要么汪承文,要么姓李的,他们的能耐大约高出场上一截,即使对面有意让别人替他来做消耗,对胜负手也做不出如何影响。
汪承文负手而立,姓李的在片刻休息间忙不失迭地缓摇蒲扇,生怕对面看出他几近体力不支。但汪承文状况也不好,左手在背后握紧右手手腕,右手来回舒展转腕。
“疏忽了,兄台怎么称呼?”
“李越。你这次又叫什么名字?”
“哈哈,李兄确实爱开玩笑,姓甚名谁?水王汪,承文载道,承文。”
“汪承文?你怎么不动手了。”
“但待君尔。”
“是不是气要用尽了?”
“何妨一试?”
瘦弱男蒲扇一收,渐步过来。
“怪怪的,感觉和当初看的ABO文一样。”
“那是什么?”
“诶,上道儿。出游戏了老师给你推荐几套经典名作,进修一下。”
“嗯?”
汪承文点头,冲身,忽地掌刀一扬,尽然挥空,门户大开,尖声哀呼不消片刻越墙而来——瘦弱男蒲扇一转,握柄作针,突入对面胸口,汪承文却轻易敏捷将右腿一盘,蜷在对方右臂上。
瘦弱男疑惑地看他一眼,左手猛扑去汪承文怀中。
同时间,汪承文右腿竟然诡吊地借臂发力,左腿旋打在瘦弱男身上,力道不小,但他原本困住的蒲扇忽然出现在瘦弱男左手上。
申长感觉墙面都在震动,不仅是李越挥出的庞大飓风盘旋在场地当中,还有观赛席来的漫天叫喊。
“选拔结束!”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
一共九条昏迷不清的人,来人咧开笑容看去汪承文,“姓汪的,你怎么好像认错人了?”
汪承文的身形团在衣袍中,从地上爬起来,申长和大夫困惑地望向新来的人,他依然佝偻、削瘦,窝在地上的瘦弱男,拿着蒲扇的手被站着的那人握住,扇面白光流转,原先坐着的瘦弱男就在白光间消失了。
“选拔结束!选入共计三十二人,名单如下:张和伟,王周池,李浩宇,陈俊杰,李越,刘洋,杨昊,周文博,吴志明,”
“李越?”
“不认识了?”
“没齿难忘。”
“徐家辉,黄自凯,赵阳,孙瑞霖,汪承文,高宇,郭子解,林浩,王敏,张泽欣,陈怡,刘温佳,杨晓雯,周明瑞,”
“还能打吗?”
“自然。”
“两位选手,不用再打了,比赛结束了。”
“吴思,徐欣,黄落桐,赵羌月,孙若,高心怡,郭雪晴,古司山。名单宣读完毕。”
“那明天再见吧。”
“敬候佳音。”
申长发现自己距离场中央也就二十米,四周高大的墙体落回地面,他和大夫受各自礼仪小姐领路回到自己房间,他总感觉忘了什么。
“人工呼吸!”
“你好。”礼仪小姐抖了一下,“怎么了,有什么需要吗,先生?”
“你能帮我做(人工呼吸)(人工呼吸)(人工呼吸)胸外按压(人工呼吸)吗?”
“老师安静点。”
“可以。但这是为什么呢?”他们回到幽暗的长廊。
“因为我是死人。”他忽然沉着脸说。
“救命啊——”
“老师,你这样了,谁帮我做胸外按压?”
“我啊。”
“老师。”
“我在。”他感觉像是气流从皮肤下剥离出来,气团握在申长的心脏上。“怎么样?”
“怪怪的。”
申长的心脏被捏住,“我看下,应该是六十到一百次一分钟。”“老师?”
“好。”
感觉很怪,他胸腔里面被捏着,身体一阵一阵回温,有时候老师按得快了,部分地方还会刺刺地痒。
他坐进黑色的轿车里,车体做过特殊处理,现在和当初塞在箱子里回来除了空间大些没多的差别。
申长规矩坐着,调匀呼吸。
祝静平稳着呼吸,假笑道:“小十三老师。我听说了,今天怎么样?”
“晋级了。住得习惯吗?”
“嗯。习惯着。”
“嗯。境界提升了吗?”
“嗯。”她僵硬的脸上真笑了下,“到癸二阶(2级)了。”
“嗯。挺好的,加油。”
“嗯。想吃点什么吗,老师?”
“不。也晚了,早点休息吧。”
“嗯。”她走了两步回身说:“谢谢你,小十三老师。”
“不客气。”
“嗯。”
“嗯——不客气。”老师跟小学生一样学人说话,“但你徒弟状态不太好,你想不想帮她?”
“什么意思?”
“生笑环效果特别不好,你徒弟经验槽应该给药喂坏了,人话说就是,经脉被养坏了,吸收经验慢不说,就怕境界不升反降。”
“那要怎么办?”
“只有木蜜、片黄糖、因地辛,睡前熬出汤,药效要好最好要趁热喝,一天一副,七天一疗程,才能救她。”
“好买吗?”
“我知道门路。”
“呜?”
“怎么了吗?”
“没有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