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 火的权杖
日暮杖(Cudgel of Anger),长2.1米,由一根火铁,一根燃铁交错铸成杖身,形近刺尖不一的双股叉,周身缠火,火焰衰旺视持杖人怒火而定。
愤怒心头的火焰不小,她珍视的武器被踩在脚下更是其闻所未闻的奇耻大辱,她的两手握在日暮杖(Cudgel of Anger)上,刺入的水泥早因为膨胀发生崩裂,但面前的少年男性却不受影响,脚踩在杖头上,神色泰然地还要等她来回话。
老太太的火气并不小,但她却没有急着发怒,她这个自小藏不住事的主,今天也清楚碰见硬茬了。
“小东西,你要问什么你就直说!”
“老东西,东西是你的吗你就拿?”
愤怒看着他,一只手从杖上抽出来,没有说话,火焰顺着她的手臂逐渐地烧到她的身上。
“想打架?”
“小东西,你认为呢?”
“申长”笑了下,把腿收回来,“你来这里找什么?”
身上的火褪下去,愤怒手转了圈日暮杖(Cudgel of Anger),然后才颤颤巍巍地把杖身像个拐体一般拄着,“关你屁事。”
申长回来了,眼看着那老太太快快地走出去,在心里头向他老师突然发问:“这东西长得更像蛋糕的那个叉子。”
“在游戏里这东西就叫杖!”
“是老师你取的吗?”
“嘿嘿。”
何赫单腿跳着,把拖鞋踩上来,看向申长,眼里稍稍地带点怅惘,申长还在问老师:“她要找什么?”
“这我哪知道。”
“呃……喂,你找到你朋友了吗?”申长看了何赫一眼,没理解来这种幽默。
“没有。”
“呃……好吗……”
申长问老师,“小记者还在北边吗?”
“对,不在这个宾馆,在之后的宾馆。”申长回过头,何赫被这一看猛地一抖。
“呃怎么了?”
“还有另一个宾馆吗?”
“呃。”他说:“剩下的都是倒闭的。”
“你走到底过吗?”
“这我走的是我们村里最深的。”
这里何赫的回答可能是紧张的,申长点了下头,“我朋友应该还在前面的宾馆,既然这样我们继续往前走。”
“好。”何赫其实有点犹豫,他想了没想明白又跟上申长,想着他是带路的又稍快上两步在申长前面,村里的这段路他是走过很深,是在他算小的时候。
本来该在前头的老太太可能是故意绕开他们了,申长往前走再没见到那老太太矫健的身影,但也没见到小记者,他们已经走了快三小时,天已经黑得彻底,周遭村里建筑却依然稀稀拉拉,到处是了无结束的山路口。
申长看着前面这穿着短裤短袖的男人,他突然回头,“那边就是那个宾馆了。”
宾馆远在20米外,路灯黯淡,模模糊糊并不能看清,他猜测何赫是因为宾馆形状雷同于和气宾馆的模样所以才辨别出来,但等申长靠近了,发现宾馆名字也都一模一样。
“连锁店?”申长问他。
“没听过。”何赫回忆了下,没有补充什么话。
申长靠近了,这会的宾馆没有飞在天上,一个刚才模样的柜员翘着腿在翻盗版的情爱小说。
“你好。”申长看了下何赫,他也在看着申长。
“干什么?”
“你在这里有见过一个记者吗?”
“没听过。”她的回答是应付式的,手翻到下一页。
旋即响起的是相机拍照的声音,这大概率是被人故意漏出来的,申长和何赫同时回头,一张得意年轻的女性面庞从相机后面出现。
“好呀好呀。”
“苏惠宁。”
“小十三,好久不见,你怎么变黑了?”
申长看着从楼梯上下来的身影,苏惠宁相比之前做了一次卷烫。现在稍显短的波浪头才将将要长到肩膀,而申长则因为上次合同肤色变得黑了些。
申长问:“你这次来这里是做什么?”
“当然是来调查,跟上次一样,这次是来是写蒲州市郊外朝天鼠生存调查报告的。”
申长会过意,“好的,你今天还继续调查吗?”
“不嘛,你们吃过晚饭了吗?”
“还没有。”何赫看了申长一眼,又看了小记者一眼,才反应过来自己的使命结束了,他露出笑容。
“我家有吃的,可以来我家吃。”
小记者看他,“你好你好,我是苏惠宁,是观界记者。”
“你好我是,这的何赫。”他不习惯自我介绍,完成得很勉强,和苏惠宁握手了后知后觉地问:“吃了吗?”
“还没。”她说:“但——”她皱着眉头,“你房子可能不在了。”
“啊?”何赫一时间没能接受过来。
“嗯?”苏惠宁退了一步,她没预料到对面的人反应这么大,“你,我猜你是小十三一过来就见到的,嗯……小十三刚来的地方已经没有了,这个地方像自己吃自己的那种蛇一样,就一边长,一边吃自己。”
何赫从来没听过这种说法,他更关心地问,“那我现在还能出去吗?”
“嗯?不知道。”她说,“这我也是才知道,但照那个老奶奶的意思,杂货店也会一直有。”
“什么杂货店?”
“就是我们外边人出来的地方。”申长的老师不喜欢在吃饭前说那么长话,“这个地方是很多一样的径临村组合在一起,隔一段时间就消失一个村,就是这样,赶紧吃饭吧。”
“诶?小十三你也知道吗?”
何赫听完才不容易地理解一点,“但我们去哪吃饭?”
“才知道。”“申长”说,“既然村子都是一样的,去找个何赫的家就行。”
“呃。”何赫的脑袋有一定的疑惑,小记者更快地提问,“那还有一个何赫怎么办?”
“那就杀了他。”
申长没有那么有暴力倾向,他说:“要觉得奇怪,也可以找何赫你的亲戚。”
“嗯。”
他们吃上了何赫亲戚家的剩饭,这个亲戚还是刚喝酒的陈四叔,不过这里的陈四叔没喝酒,奇怪八点该上床了他们怎么才吃饭。
“多吃点。”何赫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陈四叔穿着个白色背心,被他这么看下不好意思上了。
“怎么了,你四叔脸上有吃的?”小记者吃着饭哧哧地笑了,何赫也不好意思,说了声没有,申长跟老师才说完话,吃饭吃得很安静,他问何赫接下来要出去吗。
何赫还是点头,这件事他已经笃定主意了,远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响声,他们又吃了好一会才有人反应过来。
“是不是那个老太太?”
“那个老奶奶吗?”
“嗯,应该是。”
“她会打过来吗?”何赫对那老奶奶有阴影。
“不知道,我想去看看。”
“加我加我。”
“哦,”他犹豫了下,“我的那个房子行李,有什么办法吗?”
申长出门看着,摇摇头,“就算刚才没有消失掉,现在也被炸了。”
何赫马上跑出来,即使隔着三个小时的脚程,她的声音中气足,也依然清晰可见。
“出来!出来!”
下一句是脏话,他老师也觉得这人其实挺没礼貌的,申长问老师他们要不要过去,她老师说那个位置现在是在这的大环的开始,跑过去可特远。
苏惠宁期待地盯着申长,她刚才问了下何赫他的车在哪里,但他别说汽车,自行车也没有,苏惠宁就剩下申长能期待。
申长也没什么想法,他老师说:“你可以变身哇。”
“有办法吗,小十三。”他回忆着把紫幽朝天鼠的鼠牙握在手上,可能也觉得太傻气,暗念道:“萋萋协助我。”
他的身上长出毛来,从皮肤上翻起的肉团一层层地长出毛来,他的视野渐而变得透亮而清晰,他回过头,苏惠宁惊讶地看着他。
“你俩原来是堂兄弟?”
何赫坐了一半,申长也不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要关心这种问题,他的声带因为结构变化只能简单地模仿出几个音节。
首先是“不”。
然后是“走”。
意思不论分开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是清楚的,苏惠宁开完玩笑后爬上来,远些的地方立刻就有火焰蹿升在高空中,径临村被照得无比明亮,远一些的是山,近一些的还是山,申长迈动鼠腿,按照早先上个村的记忆开始飞奔出去。
而何赫还没反应过来,这趟路他是大有理由不能上的。不过他想着的是既然哪都有杂货店,他从什么地方出去都是一样的。
苏惠宁拿着她的相机,这个相机款式近于申长现实中的索尼微单,按动快门有清脆的咔哒声。
远处愤怒的身体细小到不到一毫米的大小,仅有火焰如柱,她的声音嘹亮狂躁。
“出来!”
“出来!”
“出来!”
即使是申长现在的视力也根本看不到什么,他正在问老师这老太太在找什么,一股寒意让他突然地哆嗦一下,苏惠宁吓得整个人扑在他身上。
“她在找十八武器第三,冷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