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消息传递

因为使用了安泰引渡原液（Antai Ascendant Serum），祝静这四天先休息下来。她昨晚看着电影忽然灵机一动，继续搓起叠变（Mana Accretion），前面一段时间因为升级省气的缘故，已经停了一段时间。

而在这四天里挑战在梦里搓叠变（Mana Accretion）大概是她的课题，这个方向目前她老师的老师都暂未攻克，于是在这个念头产生的头一晚祝静就失败了。她起床后继续发动叠变（Mana Accretion），显然打算还要做出尝试。

她打开电视放到不感兴趣的新闻频道，用来对在做好叠变（Mana Accretion）的起势下，稍微分心的初步研究。

申长坐在沙发上，今天阿姨到点了依然没有出现，他继续通过呼吸纳入经验。前段时间逆行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的效果其实还不错，但目前怕手艺生疏的老师会提前结束本次的游戏进度，所以再没有尝试。

这类呼吸对申长而言是低负担的，他坐在沙发上可以说没什么影响，电视台标在左上角，比较艳丽，几个字申长都不太认识，但坐在嘉宾席的人申长却认识。

祝静的手还在搓，脸上那类在公共场合突然发现熟人的喜悦感不加掩饰，“小十三老师。”

“嗯。”他看着电视上的那对圆耳朵，心底里也模模糊糊地感到怪异。

“哈哈哈哈！”老师没有顾忌地笑起来。

紫幽朝天鼠（JERRY’s Bro）在电视台里主要谈的是朝天鼠（JERRY）群在现代社会冲击下，由单一生存环境所引发的朝天鼠（JERRY）种群危机，其中尤其以城西区锦绣嘉园荒楼群为例，深入浅出地批判了地方企业某李对区域环境的破坏。

申长不知道为什么两边的新闻报道都歪成这样，听老师意思是小记者这样还能拉到动物保护组织的筹款。他想了会，也不太明白里头的门道。

阿姨从门口忽然出现，脚步比平时急一些，时间比昨天晚一个点，她把饭盒放在桌上，拉开椅子让申长和祝静坐下后，匆忙地把包子豆浆一类拿出来。

申长才开始吃包子，她又开始把午饭掏出来，老师有点想制止她，她这样搞得这顿跟断头饭一样。

他需要对这副身体的脸面负责，于是先问：“阿姨，这是做什么？”

“早上忙不过来，”她有点惊讶，申长立时就意识到她话匣子被打开了。

祝静眨着眼，她也很意外。

阿姨的话是有点啰嗦，不过时间不是很多，所以啰嗦得很密集，但信息熵却挺低，阿姨可能在自己不自觉的情况下来回讲车轱辘话，不过还是有些信息在里面。

比如从昨夜她就开始准备饭菜了，等下还要回去，晚饭可能不一定来得及做，明天古家里头可能没有人来陪他们，以及可能是尚李在下黑手什么的。

阿姨边挥手还有点意犹未尽，对于这么一个乐于听她说话的青春男孩还是感到难得的，临上车前又叮嘱说最近小心点什么的，算是把亲戚属长辈门的义务全尽了一遍。

申长坐回沙发上，本来打算继续练级，老师问说：“想不想去看看？”

“嗯。升级了就过去。”

“那——写首诗？”

“但上次没有什么效果。”

“试试嘛。”

申长的行动力从来不差，虽然上回不知道什么原因一点经验没多，但他还是把纸笔拿出来，这件事可能他这回就做好了呢。

（全中文）

壬七西辞蒲州楼，夏天八月不见喽。

十七远影终于尽，唯见壬八身上流。

“烂诗。”老师也不知道从哪个部位发出的鼓掌声，“真是烂诗，感觉你有关系应该能进作协。”

申长大概知道老师没在夸他，他却升级了。眼前冰冷的数字更进一步，往日那骑三轮，翘头看天的激情再次拢上身来。

“诶——居然有点习惯了。”老师把升级界面调出来，连自己都感到堕落。

小十三的诗又一次得到系统的认可，不仅等级上了一级，连着等级上限也跟着进了一步。

壬八（18级），上限在辛一（21级）。申长从呼吸间缓缓吐了口气，眼前的祝静则在看着他，指尖上的光球还一点点搓着。

“怎么了，祝静。”

“没有，小十三老师。”她现在已经跌回癸二阶（2级）了，安泰引渡原液（Antai Ascendant Serum）在她身上药效不错，身后播报的是蒲州本地的午间新闻，新闻正在结束的位置，轮播的广告中有一条就是半决赛预告。

医生也进半决赛了，精彩剪辑后赫然是一条赛前宣言，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正义 VS邪恶

李越

把握每一次机会。

然后古司山的一张大脸突然跳到屏幕上，在战斗剪辑后，一句话浮现在他的脸庞下方，效果类似PPT动画里的百叶窗。

古司山

守护家里人的笑容是我的使命。

老师有预感，本来因为药赛风波就饱受非议，现在这话一出家里人更是保不住了，她很想把这缺德笑话告诉小十三，但小十三似乎有点愣，还在问老师能不能把祝静带过去。

“想什么呢，静静老忙了。”

他看着祝静，祝静让开电视发现他还在看她，忙问：“怎么了吗？“

“在忙什么，老师？”

“嗯……你可别生气喽。”

“是什么？”

祝静坐到沙发上，被看得身上不舒服。

“在找新老师。”

“嗯。”小十三点点头，和祝静说：“没什么，等下我出门。”

“好的，小十三老师。”她又说：“注意安全。”

“嗯。”

申长关上房门，在下一刻老师接管身体。在短暂的帧跃（FLASH）后身体出现在古孟震的别墅附近，站在一棵树上。

屋里外没有动静，似乎人都不在这里。

“猜猜，小十三，去哪找呢？”

“尚李。”

“走。”

也不在。

申长站在尚李中楼楼顶上，这栋楼长相别有意思，山形的三栋楼最后都由中间大楼的门口出去，老师说要在这架挺机枪一定很合适。但也不在。

“去哪找呢，老师？”

他的角色突然出现在蒲州的一处郊区，这些建筑群普遍老而矮，人群在戴着袖章的人员指挥下向内流动。

虽然申长没看见，老师把脑袋转到了位置，然后说：“就在那。”

“嗯？”他的身体在几轮接近后，果然看见古叔元，他靠在墙上，抽烟也不怎么管人流怎么行动。申长猜他应该拿血把自己粘在墙上了。

“怎么样，老师眼神是不是特好。”

“这和之前看见的位置不一样。”

“哈哈，”她干笑两声，是有点忘掉他记性好这茬了。

“他们在做什么，老师？”

“嗯——”她的视野从古叔元上离开，远望了下说：“看样子在打仗呢。”

申长是还没见过这个场面的，之前在和临县大多时候姓余和姓周的会处理，印象里没出现过这类状况，然而远眺过去对面隔着距离在些废楼里吃饭。

是一大片的狼群，它们之间行动的人上身穿得少，犬牙交错的六角边界在光下泛着晶莹的蓝色，一匹显然大出周围狼群一圈的灰狼缓慢地穿梭在他们之中，在流动的群体里十分地显眼。

“是头狼吧。”老师也是猜测，对这个情况还带点专家般的口气。

“坐在上面的是这个军团的首领吗？”

“应该是吧。”申长能感觉到他的眼珠快速动了两下，老师显然是没找到，气息也在瞬间蔓延，“哦——还是黑头发的。”

这是申长视角里看不出来的，因为这个角度对方的身形完全被遮蔽在张灰皮下，他没回答上面话，毕竟他看不出来。

“嗯——小十三，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送你那个贵宾证了不？”

“他们要送我上前线吗？”

“虽然这应该也是一部分啦。”老师觉得是文不对题，“送你上前线，发挥的作用是好不了填线宝宝多少的。”

“是因为老师吗？”他明白了。

“对的。”老师开心了。

短促的两声狼叫后，狼群立刻活动起来，古叔元也从墙边直起身，人与人的骚动霍乱一般快速传染。

狼群在短短两分钟内完成集结，活动在狼群的人翻上狼背，前列的狼群环行着居然也若隐若现形成近于边界的东西，泛着铁光的箭束恍惚间密集起来，头狼缓步在狼群之中。

在边界内的建筑窗口内立时做出反击，以枪弹居多，血液在当中实质占比不多。

在申长附近的古季艮，他负责的边界在箭矢下泛出的涟漪频率稍微不同。

头狼立时发出一声长嚎，狼群霎时抽出一股长队奔袭过来。古季艮附近的人片刻密密麻麻地从楼房里鱼贯而出，像是镂空的楼房突然灌满了类于人的水。

申长是能听见古季艮的命令，声音决绝且伴随着死亡，但他手下的人根本不在听他。本就海一般的狼群更似踩准机会般毫不顾忌两边的攻击。

古叔元和一个陌生男性在靠近。

老师问：“这古季艮还不太喜欢你，要不要趁机改善下关系？”

“嗯。”申长其实没注意出来，“真的吗？”

“啊。哦。真的，因为你抢了他儿子就那古理庭的资格。”

“嗯。那咱们走吧。”

老师再次使用他身体出现的时候，脑袋上套了一个炸鸡店的纸质袋，申长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

古季艮冷着脸，他旁边出现了“申长”也没有发现。

“申长”拍了下他的肩膀，古季艮猛地回头，“你是谁？”

他听出对面的声音了。

“想不想拦住对面？”对面抻开手，反弓着背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