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第一小队
申长虽然没有喝酒，但作息挺规律，在车上尽管有点恶心，但还是睡着了。醒的时候就是古伯然和一众人下车。
车上的空调已经停了，分明在夏天他还是感到夜里有些凉，他从椅子上坐起来，前边四个人已经在拿着手电照地面。
申长解开安全带，他老师对司机酒驾乘客系安全带颇有微词，下车看过去果然像车祸现场，不过都只有身子，头都不知道哪去了，尸体也有些发臭，申长猜测应该是他们撞完等酒醒了才下来救人，按他考科一的印象量刑应该在7年以上，不过这目前用不到。
“是这样，已经和被害人私了了。”
“领队，这是怎么了？”
“死人了嘛，能怎么了？”
申长在左右注意一周，看到地上散落的一件袖标，除了有些脏外和当初古家疏散人群佩戴的袖标基本一致。
“是之前撤退时留下的？”
“不是。这是我姐姐。”小虎牙本来蹲在地上，把死人的一只手翻过来，现在酒已经醒了大半，“怎么是我姐姐，她不在墙里吗？”
“这个人我也认识，领队。”肾虚男把手电照在死人的铭牌上，“比武的时候我把他淘汰了，叫尚昆星。”
古伯然环视一周，停在大鸟哥脸上，“俩，你有认识的吗？”
“没有。记性不好。”
“先上车吧，他们应该没有想到我们能来这么快。”
“但领队，”古伯然的血把远点的尸体不过稍微抬了下，本来压在身下的地雷突然爆炸，有些泛白的尸体拦腰炸断，腹部断口处向外弹出粉红色的肉块来，爆炸的嗡鸣在众人耳中回响不断。
“好，领队。我们上车吧。”小虎牙站起来，他们车不过刚跨出五十米，她就准确地点射把地雷引爆了。
“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老师猜说古伯然肯定是怕挨打，把最能打的又不会打他的小十三给放副驾驶了。
大鸟哥问：“领队，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
“因为他们目标就是这，除了我们这队还有一队也是来狙击肉狼的。”
“什么意思？还有三队四队是吗？你之前说没有间谍是这个原因吗？我们都是靶子？”小虎牙显然激动得有些聪明了，申长看着古伯然手握紧在车把上，然后缓缓地说：“没有三队四队，因为我们原定的路线在出发前就泄露了，你姐那队才是找肉狼的主力，明白了吗？”
“我姐姐他们的路线也被泄露了？”
“这哪知道？这次找到肉狼群没什么机会了。今晚我们开始抓紧时间回去。有什么意见就现在提出来。”
古伯然看了眼后视镜，申长脑袋里想了下，但他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再有一两天才到合适回收的时机，而且这样回去击退草野的银月（Fervent Rider）这合约完成就变得没完没了，找肉狼的合约算不算完成也变得尴尬起来。
申长说：“我想提个方案。”
“你说。”
他们都把目光汇拢过来，申长把面具摘下，除古伯然外三个人面色各异地打量他，申长说：“他们既然要盐，那么也可能缺其他物资，我假扮成倒贩再去接触他们。肉狼应该有人在负责管理，只要找出这个人，我们再去跟踪怎么样？”
“烂计划，这次投个票吧。”
“这醉酒猪头嘴里没好听的话了？”
小虎牙举手，“找。”
“我也是。”
“嗯。”大鸟哥最后举起手，古伯然说：“行，但我们不像你，最多再待一星期，你需要什么就告诉我。”
“怎么给你混成主力了，小十三？”
“好的。白天一到，我就过去，现在我需要准备点东西，盐糖米茶以及一些日用品，还要一个袋子，我好都装着过去。”
“这离城区还有一段距离，这再重新考虑一下。你把到哪个位置的营地标出来，我们重新选择驻扎的位置，你要应付不过来，你三哥还能拉着你跑一段。”
古伯然从手套箱里把地图拿出给申长。申长脑袋里还想着车上哪位是印度人，对着印象轻易地就在地图上标出位置，古伯然拿来瞟了一眼，在脑袋里思考着。
“我考虑下，你到时候回来估计也会有人跟你。我们商量好在哪集合，怎么过来，你的货怎么来，换什么东西，我再培训你一些简单的阿尔太语，既然装就尽量装像的。”
“好的。”
肾虚哥把脸探过来，仔细地瞧了申长的脸，“都不认识你了。”
申长的摩托车驾照用上了，虽然考的摩托没说是两轮还是三轮的，但老师说是通用的。申长穿着老式的黄绿大衣，戴着军绿色的头盔，左右看了下，天乌乌的，且没有交警，他尤其感觉像在抗日剧里演二鬼子。
“呦西，双面间谍有滴，好处大大地有滴。”
申长没有老师那么日语精通，嗯了一声。
他这个二号身份是镇江区的小贩郑大元，自己的弟弟在古家的雇佣军里头，能从团里倒卖出一些物资，例如烟盐米面一类。
但申长总觉得还不够，这种程度的交易额不像是能干出大事的，但好消息就是在刚接触的时候被详细调查的可能性不会高。
而坏消息是申长一进来就被繁复地考察了。
大营昨天被抢，今天申长就出现，即使灰团女认为对面不至于那么嚣张，也认为考察是必须进行的一环。
手下的人进来，附在她耳朵说了一声——古伯然一伙果然从路途上失踪了，她斜眼看着申长，两人都装作面无表情。
“得咕（大人），得咕（大人）！”检查差不多了，申长赶紧蹩脚地说了两句，灰团女忙挥了手，才对郑大元头一回发话：“行了，正常说话，再讲把你舌头拔了。”
申长是没想到灰团女上次对他居然算客气的，他说：“大人，您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东西我们慢慢看，你先在这住几天。”
虽然事情出纰漏是难以避免的，但刚开始就出现意外就很让人糟心了。申长立即趴跪在地上，“大人！求您不要杀我！”
“想什么坏主意呢小十三？”
“没要杀你。例行公事。你要等不了就赶紧回去。”灰团女一摆手，申长就瞄见外头的车被人骑走，看着没有还他的打算。
“大人！”
“怎么了？”灰团女对面前人的耐心很快到极限了，申长也认为她就是下秒就会砍他的人。
“大人，我，我，我想问要关多久？”
“一星期。”灰团女突然像想起来什么的，拍拍申长肩膀，“郑大元，老实待完，不会让你吃亏的。”
“好好的大人。”申长假装身体一软，一个皮肤黑的老哥从地上拽了两下没能把他拉起来，郑大元在周围的一片嘲笑中被两个人拖着拉到个临时拉起的马棚，上面用来盖住的花纹是红蓝白相间的条带状，看起来很像塑料布。
“就是塑料布啦。小十三，对自己新家满意吗？”
“有点潮。”他看着远边的乌云，有些要下雨的意思，手上被挂了一条绳子，匆忙地被挂在一条板子上，看着他的人立刻急切地往回跑，许多人都在往帐篷上披雨布，对南边容易大雨的状况他们似乎准备得并不多。
申长拉了下绳子，这条东西在申长试着松开的时候立刻“哔——呜——”地报警，有个大个跑过来，把警报关了，举起手想扇又把手放下，用着听不懂的话忙骂了两句，急匆匆地跑进朦胧的雨雾里。
“下一步怎么办？”
“长目标是找养肉狼的人，短目标是写诗升级。”
“来感觉了？”老师的声音猛地提高，像什么难以忍受的便秘患者家属，“你想写呃，抄什么？”
“陋室铭。”
（全中文）
山也在高，有仙更名，水也在深，有龙更灵，斯是陋室，有点漏雨。雨棚上等级，经验纳到底。谈笑是甲乙，往来无癸平。可以练呼吸，想升级，无三六之乱耳，无坐车之劳形。和临之我家，蒲州塑料坪，没人云：何陋之有？
“嗯——”老师把等级拉出来，多了一百点经验，上限在缓慢的一声后啵地打进了辛三（23级）。
申长把树枝放下，思考了下又拿起树枝写。
（全中文）
外面在下雨
心里却想着升级
所以写了诗
辛平（20级）。
申长的等级上限突然跳到辛五阶（25级），境界在回升中落进辛平（20级），身上没有太多的变化，他腹下的气充盈了许多，申长也难得露出了简单的笑容。
“笑得挺可爱啊，小十三。”
“嗯，老师。”
申长看着外头的雨，继续纳气呼气。
“那一箱合身丸今天可得开始吃了，早中晚各一颗，去浊留华，慢慢吸收。”
“好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