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非合法收入
申长没懂，但老师听懂了，老师说：“你想要哪支的？”
“还能选吗？”申长环视一圈，矛头上上下下摆得跟在铁处女里头一般。
“可以。你想要什么样？”
“有什么样的？”
“你是从哪支问来的？”矛头另一边的灰团女半天不见回复，试探性地又问了一遍。
“都有，当初教你学长的时候都考虑到了。”
“有没有比较大嘴巴，跟其他地方关系又不错的？”
灰团女的眉头皱了下，手里攥住在阴影里黯淡的短刃，飞快地用某类语言重复了一遍。
“姑墨。”“姑墨。”
对方对这个回答很是困惑，既然不是他们阿尔太语，又是听他们的话回答的。
对方试着问了这个问题，这个问题的大意是你听不听得懂阿尔太语。
“不懂。”“不懂。”申长肯定听不懂，他老师肯定反对长期当翻译，能说一点本地话她就一定坚决排外。
灰团女边把刀藏起来，“哦。你是来做什么的？”
“来找你们这边的头领。”申长说完斟酌了一下，但老师说的理由似乎不大靠谱，又谨慎地认可回自己。
“什么事？”她找了边上的一把椅子，人除了腿全蒙在她绵绵的雾中。
“好了，现在我要听听你怎么编的。”老师也跟翘腿了一样，声音里透着三分洋洋得意。
“来当间谍，你们中的探子应该对我有印象。”
“是吗？”从雾里出来几句阿尔太语，又有个人从雾里出来。他打量了几眼申长，又小步无声地退入到雾中。
三句阿尔太语。
“是什么意思，老师？”
“他问领导，‘你问我那我问你，昨天献给单于的好处是不是被你吃回扣了？’她说‘好的。’应该是还没吃够。”
申长只信了最后一句，边上的长矛没有一点松懈的苗头，有些因为紧张还在缓缓地接近他。
灰团女说：“好的，既然这样的话，先告诉我你们领队是不是古伯然？”
“好的，我回去问一下。”
灰团女的神情他自然看不到，但老师是真没想到她的小十三这么说话。
“那你们之后的路线呢？”
“这个我也能问。”
“现在死了的都有谁？”
“这个不太清楚，问了可能会被怀疑，但我愿意试试。”
“你是怎么加入到这个队里的？”
“靠关系进来的。”
“什么关系？”
“家里人认识这支队伍的领导。”
“家里人是做什么的？”
“挺多的，有在厂里工作的。”
“那个认识队伍领导的呢？”
“就是在厂里工作的。”
灰团女的神经应该被触动了一下，“你是来谈条件的吗？”
“是的。”
“你明天带着回答和二十公斤盐过来。”
“好。”
余音未尽的下秒，申长身体像突然被一团蓄满的弹簧投出，跟弹珠球般连着数下然后被绷在空中。
下方的所有帐篷都被蒙在一层雾中，他面前的天空却一改刚才，变得一副清澈模样。
“老师？”
“有道理。”
申长发动帧跃（FLASH），迅速地返回休息地，刚不过快近楼体窗口，就被凭空探出的手捉到地上。
“是的，我也想当好人。”
申长猜到是谁把他跪压在地上，两的胸廓剧烈地起伏。
“小拐，给个解释。”
小虎牙手上的军刀在月光下明晃晃地亮着，“等你呢，小拐。晚上去做什么了？”
这是一个需要转脑子的时刻，指不定下一刻谈崩了就在蒲州市社会性死亡了。
“快想！老师有点想不出来了！”
“领队醒着吗？”
“老实点。”
“现在我随时能跑，但希望你们能让我解释下。”
“你说嘛，就等你解释呢。”
申长没说话，等着他脑袋上的大鸟哥开口才肯说。
“说吧，小拐。我们听着。”
“一，在今天以前我并不是银月的间谍，证据是两点，首先我已经做了两天饭，如果在这期间下药能得到比埋伏更好的效果，其次如果是为了取得队伍内的信任，刚才立刻击杀你们的状况都比现在要好。”
“你做得到吗？”肾虚男蹲下来。
申长发动帧跃（FLASH），手拍了拍大鸟哥的肩膀，他大鸟哥因为猛地跪在地上，忍着疼站起来。
“三，你不能少他妈说这种话吗？”
“对不起了。”
“领队能作证。二，就在刚刚，我成为了银月的间谍，理由是从老师那知道了一箱合身丹的位置，成为他们的间谍既能为偷取合身丹做便利，也能在和领队沟通后，为之后的行动做准备。”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没了！和我说的相符！”“没了。”
“小虎牙你去把领队喊起来。”
“诶。不用，在的。”
“哎呀。”小虎牙站累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领队你肯定都听到了，不说了，怎么处理？”
“没全听见。但这小子没问题，他是自己人。你说是吧？小子，谁拦得住你？”
“嗯。”申长朝古伯然点点头。
“嗯？”小虎牙连续地越过两人，“不是不是，他是姓古的？”
“什么叫姓古的，是贵姓古的。”肾虚男稍有恶意用手肘顶了她一下。
“别吵。”大鸟哥拍在肾虚男腰上，“领队，总有解释吧，你下午说的没头没尾。”
“对。回去之后我能给你们解释。”
“知道理由才听这个真没意思。”申长不理解老师在莫名发什么牢骚。
“还有那个姓古的，你自个跑去当间谍什么意思？”古伯然应该不会这么喊自己，指的除了申长再没其他人。
“我想要那箱合身丹，成为对方间谍是在我几天观察后最有机会的手段。但对方对我还是有怀疑，提了要求包括：死的人数姓名，领队是否为古伯然，将来的路线以及二十公斤盐。”
“什么合身丹？还有你想队里帮你当间谍？”古伯然摆摆手，除了申长都各找了位置坐下。
“对方军营里的东西。最好是队里能一块处理这件事，也因为有能降低减员的可能性。”
古伯然坐了会，人脸悄然间被月光浮上。小虎牙突然举起手。
“你说。”
“既然小拐他能当间谍，那我们也能当，不如我们一起当间谍吧。”
“你这是弄哪出？那是投敌。”古伯然笑了下，目光斜着手指快速地敲在膝盖上。“还是你，小拐。”
“嗯。”
“需要你问出肉狼群的位置。”
“好。”
“那之前的问题我回答你，死了两个人，名字是柯明和赵义，前面死的是柯明。领队就是我，古伯然。剩下的路线我本来也打算公布，大家都听下，精神点精神点！”
他拍了两下手，剩下的三个人也看向他。
“这几天可能还会变动，但大概应该会从祭酒山沿着三合江，到剑斗村原址再沿着圳头路回来，隔着这边两间有一大袋盐，应该够二十公斤。记清楚了吗？”
“记住了。”
“路线怎么走？”
“从祭酒山沿着三合江，到剑斗村原址再沿着圳头路回来。”
“好，今天就这样，睡吧。”古伯然站起来，整个身影重新沉没到阴影里。
“领队。”
“今天就到这，你要有意见，你就和小拐打一架。”
“嗯。”两转过头，面向小拐站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