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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酒精狂热

共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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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7 欺骗

申长回来的时候天不过刚蒙蒙亮,现在他已经一夜没睡,他以为的想到也已经过去将近两个小时,睡眠时间接近一次午睡,醒来之后只能说是精神状态还可以,申长吃下合身丹(PILL),揉了脸从床上爬起来。

大概三天后他会迎来一次升级。

年轻的两个肉团似乎不介意屋里多了整整四个人,申长出房间的时候男主人在和另一坨肉团在聊天。

女主人从猪圈那刚回来,看见申长就问申长:“你吃点吗?”

“嗯。”即使说这话有点别的意味,申长也没能注意。他是有点饿了,男主人和申长打了招呼,申长也应了,不过他要先去吃早饭,这样能让他精神好些。

“你们这里的镜子是从哪来的?”

“镜子?”她虽然不明白申长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但这条信息还是被这个本地人处理过来了,“借你的那个镜子吗?公司里的人发的。”

“什么公司?”

“公司就是公司。”她对这个问题充满疑惑,把菜端出来。

“没有个公司的名字吗?”

“没听过。”她似乎还有事要忙。

“不是杂货铺?”

“不是。”这个脑袋里并没有把杂货铺和公司划到过同一个类别里过,语气里也很疑惑,“公司的人半个月才会来一次。”

“下次是什么时候?”

“再过十天就会来。”

“嗯?”

“你好好吃,我先忙点事。”

“好的。村里年纪最大的人是谁呢?”

“张家的婆婆。”

“北边那个?”

“肯定是南边那个了。”

“好的。”肉团回了个身,然后慢慢地走出去了。

“问这个做什么?”他老师问。

“我还想多做点事。”

“你打算做点什么?”

“我想找下他们从哪出来的?”

“去哪找?”他老师深深地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睡了?”

“先不睡了。”申长对着脑袋的思考还在继续,“老师,他们的记忆会不会不一定是真的?”

“这没什么好问的。”

申长打了个呵欠,然后站起来,饭他吃得少些,但脑袋也不见比吃得多时更清醒些。

他大概整理了下,因为不太认为晚上还能睡在这个何赫父母未生何赫版的家里,东西大体收齐了往南边过去,指头还因为受伤抽痛着。

“学长的概念是‘动物’,为什么会有恢复伤口的能力?”

“嗯?”他老师想得很清楚,“这是你学长的能力,跟动物这个概念关系其实不大,就是你学长本来就有这个能力。”

“那有的神格的身体素质特别好,我说了对应的名词也能获得这个能力?”

“对。”

“那为什么老师你不告诉我多一点的名词?”

“使用名词就是把你的所有东西都借出去,你以为大家都是好人呢,不还也是常有的事。”

“那两位学长其实认出老师你了?”

“不是,这是我使用的规定,为了他们都在这个世界能留住一部分信徒。”

“信徒有什么用?”

“概念对应神格的力量大部分情况是和,那个概念在世界上的接受程度成正相关的,概念的内容越普世,神格力量就会越强。所以保留信徒对概念的传播是有作用的。”

“那像传染病?”“哈哈,”她的笑声听上去总感觉是有几分尴尬,“对呀,这也是卡BUG嘛。”

“小东西。”

申长被愤怒拦住了,他不认为愤怒能说出什么有意义的好话,发动帧跃(FLASH)就继续往前走。

“小东西,你要想见我了就来找我,我有事要告诉你。”

申长没有理她,也不认为她能给出对的信息,张奶奶的家需要问一下,不过村里人都十分热情,张奶奶家被很快问到了,不过老人家起得比较早,大概率在做农活,申长只好在门口打发时间。

“顾浩还在这吗?”

“对。”

“克隆人知道我在这吗?”

“你在哪她都知道。”

申长想了下,“这是怎么做到的?”

“有一些像是监控室的地方,原理就是镜面反射的原理。”

申长没听懂,但认为跟镜子有关系,张老太太也回家了,肉团吞吐着塑料拖鞋,背上背着个罐子,大约是拿来喷农药的。

“小伙子,你干嘛的?”申长坐的位置不错,正好堵在别人家门口,这个长寿老人除非能从墙上翻进去,申长把自己置于一个不得不被注意的位置。

“张奶奶,我是来找你的。”

“小伙子,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我是想来拜访村里年纪最大的老人,我就是来找你的。”

“找我是为什么?”

“我是来村里访问的记者,想做一个村里历史的调查,所以想来找你。”

“记者?听不懂。”

“想来问这个村里以前的事。”

张奶奶对这种事完全抱有困惑,他老师上身说给一盒鸡蛋,老奶奶才同意了。

“鸡蛋什么时候给?”

“张奶奶,我问完我就给您。”

“那快点问吧,小伙子,别耽误我拿鸡蛋。”

“好的。张奶奶你对你的父母还有印象吗,他们是哪里人?”

“有啊,我爸我妈都是村里人,他们结婚后生了我两个阿哥,一个阿姐,最后就是我。”

“你们家里祖辈都是本地人吗?”

“那我不记得了,小伙子,我太爷爷那辈是,再往前就不知道了。”

“你有去过村外吗?”

“可能有,但我已经不记得了。”

“坏了,”他老师说,“要骗鸡蛋了。”

“那公司是从你小时候就有的吗?”

“公司?公司是一直在,你们村里没有公司吗?”

“公司的人是什么样的?”

“那哪知道,小伙子,全都披着大红布,公司里的人哪里见过。”

“他们是从哪里出现的?”

“从桥头那过来的一般。”

“是其他村里吗?”

“不知道。”

“他们说过什么话吗?”

“没有,他们进来会拿着之前上交的清单,一家家地把东西发过去,但没听过他们说话。”

“清单是交给谁的?”

“谁?没听懂。”

“他们的清单是怎么来的?是有谁给他们收集吗?”

“听不懂,小伙子。你是不是没上供过?”

“上供。就是月初的时候,你把要的东西写在一张纸上,然后烧掉。公司就会收到清单。”

申长没那么懂这个游戏,觉得还挺玄学的,他思考了下,“有什么东西能写吗?”

“有一份东西的牌子。”

“在哪?”

“我给你找下,小伙子。”她一个劲地蠕动着到个箱子前面,十根触手同时在里面翻找,这个样子尤像他外头打游戏见过的一些怪物。

“希望是黑暗之魂。”

“找到了,小伙子。”她把一块木板找了出来,上面密密麻麻写了七十二样物品,包含的类型拢共在衣食住三部分,“这是家里祖传下来的。”

“垃圾你们平时丢在哪?”申长记图记得很快,只是不认识上面的字。

“地里吧,小伙子,我一般倒在地里。”

申长思考了下,一路走过来环境确实是越来越好的,这里的人可能是缺少环保意识的,他又问:“你印象里‘熟了’这件事是什么?”

“熟了?”她其实觉得这小伙子提的问题都很奇怪,“熟了就是人间的生活结束了嘛,然后到天上去过好生活。”

“这件事是谁和你说的?”

“我爸?我妈,好像都有说,我小时候村里就这么说。”

“公司的人是从天上来的吗?”

“那没有吧,但要是真是从天上来的,也能理解。”

“你信吗?”

“这有什么好信不信,一辈子就这么过嘛。”

“村里的杂货店你去过吗?”

“去过,里面的东西不新鲜。”

“他们的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哪里来?不也从公司那里来吗?”

申长想到了件事,“你们是怎么去杂货店买东西的?”

“多的庄稼拿去换的。”

“杂货店里的东西有被换完过吗?”

“我不知道,谁那么闲的。”

“好的。谢谢你张奶奶,明天我把鸡蛋给你拿过来。”

“好好。”她的笑容其实可掬起来,不过申长看不出来,“留下来吃个饭再走吗,小伙子。”

“不了,谢谢你,张奶奶。”申长走得比较急,像是有什么主意了一般,其实是没话说了,他不太喜欢在这种情况和陌生人在一块吃饭。

“那慢走,小伙子。”

“好的。”

“你想干什么去?”

“我想先睡一会。”

老师也能理解,对申长的大心脏不是没有准备,“你知道他们种的庄稼都是什么吗?”

“是什么?”申长出门不过三百米,就找到块树荫下,把件磐石来的外套取出来。

“五杂米、生莲籽、宝芯果,还有一大堆什么的,都是便宜能拿来提升等级的东西。你想到什么了没有?”

“杂货店为什么要收庄稼吗?”

“嗯。”

“可我上次进去就被带到那个地方了。”

“本地人又不会。”

“我明白了。”申长其实还是想睡一会,但他是手头上一有事就闲不住的主,现在就想找到小记者,再找个人带摄像机进去,但他不知道小记者在哪,不过他可以问老师,老师对她学生的努力并不满意。

“嗯?”老师可能对这件事比较抗拒,她感觉来这里之后天天当导航,但犹豫了下还是答应了,申长怀疑他老师又开始想点子了。

“向北!”她箭头标得不错,比上回更精致些,他在进来前是有听过游戏内定制系统的一套玩法,他老师应该是玩得炉火纯青的了。

“怎么不走?”

“好的,老师。”申长只能把上面的东西给收回自助式仓库(Private Storage),他走的时候就有点好奇,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件事,“这游戏里的昆虫、细菌会触发斯奎瑞尔吗?”

“会吗?”他老师说,“也不一定,这个斯奎瑞尔你不要把它想成游戏里的那种,它这个东西最开始是被‘动物’这个概念划分出去,最后在‘空间’这个概念获得神格的东西,其实简单说就是更像动物,有些你不会注意的东西它也不会注意,有些你注意的东西他也会注意到,而且它还是比你人类大得多的东西。”

“呃,为什么斯奎瑞尔会在里面?”

“这是它们家呀。”

“有很多斯奎瑞尔?”

“对对。”

“那它们吃什么?”

“说是吃空间,拉空间,不过这方面我不太懂。”

“听不懂。”

一瘸一拐的愤怒截住申长,她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铁拐,她依然过来,问他:“你为什么还不来找我,我没有什么耐心了。”

“我为什么要来找你?”

“我要告诉你一件重要的事,你难道一点都不关心?”

“不关心。”申长要走,不认为她说的任何事能和日暮杖(Cudgel of Anger)刨开关系。

“你听我说。”申长被老太太一把抓住,“你要不想以后举不起日暮杖,你最好听点我的话。”

“你是太想日暮杖了吧。”

“对,小东西,我告诉你,你要是想死,你最好是早点把日暮杖拿出来,别早晚不明不白死在这里头。”

“好的。但日暮杖不在我这。”

“不在你这?我都看到了!”

“原来看到了吗?”他老师没绷住。

“你想要这个做什么?”

“你不感觉你的指尖还在痛吗?每个人在这个村里都在融化,你要想从这里出去,你就必须要撬开这个地方,你不想出去吗,你坐在这个地方就是在等死。”

“是有点疼,但你死得更快,是我在和你谈条件。”

“小东西,别逼我动手。”

“好的,但我有办法出去,你先想清楚该告诉我什么再和我说话。”

“小东西。”愤怒瞪了他一眼,火焰在片刻走满钢身。

“小记者他们在哪?”

“现在吗?我不知道啊。”她的钢杖敲了两声,姿态接近于一种恶意的暗语。

可申长不信,他老师把箭头也指得很明确,她也走得比想象得更快一点。

“你前面说的有办法出去不会是指我吧?”

“是的,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