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Secret Talent Trials
祝静在练习叠变(Mana Accretion),躺在隔壁床上一点点搓她指尖米粒大的光点。还僵硬着笑容边呼吸。
申长怀疑她是不打算睡了,他俩现在在医院里。
被幸骚扰的是古叔元,他俩来得太晚以至他都不好意思叫人。现在共挤在一个病房里,还让申长的好感对象搬了一张折叠椅。
“不困吗,小祝?”
她跟摸电门一样,把手抽进被窝里,侧过身,“嗯嗯。”
“啧……你元叔很吓人吗?”他低沉着嗓音说话。更吓人了。
“不会……”她也更害怕了。
“小孩,你跟小护士道歉了没有?”
“为什么要道歉?”他才要睡过去。
“小护士因为小祝正在生气呢。”他说话悄咪咪的,有一种低嗓音肌肉男谈街头八卦的违和感。而事实正是如此。“好好把握,她是好姑娘。”
“这就是八婆的代价吗?八婆者人恒八婆。”
“我不想谈了。”
“可我联系方式都要了。”
祝静虽然在搓光点,但呼吸还是自觉地慢了。
“元叔,这事我错了。不应该骗你,其实是我怀疑你和护士搞关系,所以才这么说的。”
“卧。槽!”他虽然低着声,但两字都铿锵有力,“他妈老子能站起来绝对扇你。”
“对不起。”申长想着,“元叔,你之前要的那副牙齿现在在我手上。”
“你别——哦,不能同时泡两个。你得为小祝好。”
“她真的是我学生。”
“小祝,你来当你元叔学生好不好?”
祝静本来是平躺着,突然意识到扯见自己了,现在倒想蜷起来,“但。但。这不好。吧……元叔。”
“诶——小孩,你不能不对小祝好,她也是好女孩。”
这下圆黑了。
申长本来想解释,但有预感会被古叔元再绕进去,没再说话。
“小孩,你不想知道秘密选拔的内容吗?”
“想。”
“诶——偏不告诉你。睡吧。”
“这不打他一顿?”老师还居然挺讨厌自己这样的人。
“不了。”申长还不认为这是该打古叔元的时候。
早上。
申长和祝静被打包进纸箱里,和一些行李从病房被运出去,路上有些闷,躺的位置有些硬,但最令老师不能忍受的是——申长没完没了的升级。
她硬拉着祝静咕叽咕叽地唠嗑。很不老实,把不知情的卸货师傅吓了一跳。
后来祝静整理东西,申长在挨训——起码来前他是没想到来干活也能挨训的。
挨完训。
申长得到一副硅胶面具,贴合度不错,凑在镜子上也不好看出有副面具,还有一套老本子《赤髓驭血》,是古叔元那套技能的基础技能,定位接近基本功。几乎没有文字,全是插图,很适合申长这样的一类文盲阅读。
而之所以好心让他拾到这本东西的原因:申长一贯使用的帧跃(FLASH)及凝气拳(Focus Punch)在秘密选拔里不合适用,也和被禁用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只要戴上面具就是磐石公司的人,甚至可能要更近一步,连带姓都暂时随他元叔的了。肖阿姨给他交待的仅有尽快把这个练会,直白地来说,他还剩两天整加半个下午,第三天晚上就得参加秘密选拔。
选拔标准是什么?选拔内容是什么?一概不知。问了也不说,只让申长尽管练。
老师是没意见的,毕竟也不是她练,申长虽然很困惑,但既然要收钱他就打算先忍着,祝静的意见不算数,三人的意见不约而同就统一了。
书册很奇怪,按习惯向右翻有些不顺手。申长边拍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里的图片,边在身上做尝试。虽然东西是老的,但却是不开源的,祝静被要求在另一个房间休息。
他操作着血液从在大约是动脉的位置走着,脑袋里思考着,大概有个念头要成形了。
“是的。小十三。”老师虽然能无障碍沟通,但还是抢先一步认可了。
(全中文)
自行方能行彼,我自行血呀气。寄语苦练人,且共肉体游戏。但行,但行,显出升级一面。
“这词牌得罪你了?”老师说话闷着,像捏着鼻子,“升级是升级,怎儿老产出文化糟粕呢?”
“升级了吗,老师。”
“升了升了。你不也发现这玩意儿能加快经验吸收吗?这不多练练。”
申长的升级之路开启了新业务,现在他既在各种做事的时候三心二意地纳气,又同时在体内遍行血液——效果很明显,所有人,包括练过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的在内都认为他喝大了。
他的脸红红的,走又走不稳,但还是这么倔强地坚持了三天。
“真希望我也能像你这么刻薄地活一次。”
申长临选拔了,在一个小包厢里大力呼吸着,脸脖上潮红却根本没要褪去的迹象。这里像个KTV临时改造的,仅有的灯光全是紫的蓝的绿的,射灯在申长脸上胡乱地打。
“好不了了。别挣扎了,先准备下怎么先站起来吧。”
申长不认为运转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是件会影响行动的事,他试着从沙发上起来,人也没起来,不过手拿开支撑不住,愣愣地倒在沙发上。
“你天天拿赤髓驭血到处转你的血细胞不会觉得没什么影响吧?身体习惯你来控制血液运行了,小十三,你得想个主意,血得要你支到合适的地方去了。”
“什么意思?”
“古先生,准备好了吗?”
“就是你现在浑身缺氧,你当年总不能选的文科吧?”
“古先生?”
申长根本不记得生物书上还放过这种图,他保持着深呼吸,加快运转赤髓驭血(Sanguine Arsenal),血液把身体撑得更红了,他却能站起来了,有点摇晃,“好了。”说话跟舌头打架一般。“你是真喝大了。”老师幸灾乐祸一点不打算掩饰。
“古先生,您真的没问题吗?”
“没。”对面的人没闻见酒味,要开始怀疑他打了兽类药品了
“走。”申长稳住身形,冲她点头,想传递出部分信任感。“嗯……”她不该操心那么多,男性靠她太近了,终于让她理解来现在潜藏的危机。
“走。”
“好的,您这边请。”这回礼仪小姐明白了,点头领着申长转进黯淡的长廊。
目前为止,申长还不知道选拔的内容是什么。但既然是秘密选拔,应该有有几点必须条件。
不是她推开门,礼仪小姐做了欢迎的手势,两道门被以缓慢的速度拉开了,
“看起来像自动门。”老师的胡说并没有影响申长的反驳,他的注意力现在放在门外,一片至少三百平的场地,面前同时有十五扇门朝他打开。
呼喊声从观众台倾斜,流淌在脚步下,他所见到的远不止一千人,他们并不身着一致的服饰,像马场观众手上握着彩票,其他人与申长同时被许多视线聚焦,他继续保持着呼吸,接着要知道的就是选拔规则。
方柱群在欢呼中升起,阻断申长与对手们的视野,环形音响启动播报:“联合政府的公民们!今天我们为了抵御叛乱军团聚在这里,为了蒲州的未来聚在这里!欢迎来到四号——选拔的角斗场!今夜我们要角逐出三十二位优胜者,他们将以水环作为生命,流尽者便意味着死亡!请见证!不朽的时间将见证我们的战斗!倒计时——开始——”
“三——”
“二——”
“一!”
“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一!”
申长没反应过来,他都还没理解开这算是什么秘密选拔,场面大的就差电视台转播了。他从地上把水环捡起来,形状接近五点式安全带,覆盖了身上的要害部位。
他现在该做什么?他其实都站不稳,申长摇摇晃晃走了两步到眼前迷宫似的某面墙的角落里。蹲下了,他不调整好状态打都做不到,水环跟被子一样先盖到身上。
“别说,还有可能坐进晋级了。”摄像头在申长面前的墙上打开,“请正确穿戴水环。”
这下电视台转播也有了,周围嘘声一片,申长才没坐一会,直到对面播报到否则取消选拔资格那一截才摇摇晃晃站起来,抓着腰带轻易地帅到身上。
“你以前还戴过这个?”
“以前刷过高空玻璃。”他走路有点像企鹅,离观众台太近,以至于嘲笑都听得一清二楚。
“太传统了,这场面。”
“老师,但我确实感觉不太好。”申长扶住墙,干呕一阵,什么也没吐出来,所以还是难受得很。
“小十三。你想舒服点吗?”
他敏锐地察觉到不妥的地方,“是什么?”
“场地里有个医生,你找到他说不定能给你治一下。”
“在哪?”
“那得自己找。”
申长思索了下,眼前的墙高过他五六倍,想翻过不太现实,不需要进去就大概能猜到里面估计给围得跟迷宫一般,想找人还是不认识的人,现在可能见面就砍的情况他拖着病体,见面还得问:“医生吗?”
他感觉有点不好。这计划没什么实现的可能。
申长回过头,正好墙从悬崖掉下去。他原来走出来的地方没有空隙,他观察了眼,地面大约以每秒一公分的速度向内缩减,空隙的底下并不能见。
“但规则没说过掉下去算结束嘞。”
申长不打算理会老师的智慧发言,身负病躯向入口走进。
